晚飯過後,龍歷霖回了皇宮,其餘人則是坐在大廳裡商量着怎麼能夠再次把無界門的人引出來,然後把他們一網打盡。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也需要他們徹查,那就是戰王府內究竟誰是內鬼,這兩天光忙着外面了,府裡協助無界門下毒的人還沒找到呢。
就在大家熱議的時候,門房來人通報,說是有寒城墨的訪客到了。
“訪客?”寒城墨一愣,這麼晚了,哪裡來的訪客啊?是有多急的事情竟然還需要這個時辰來。
可是有什麼疑問也得等到見到訪客才能得到解答,所以寒城墨命門房將人帶到大廳裡面來。
沒一會兒門房的人就引着一個人走了進來,寒城墨的眼睛一下子就因爲驚喜而睜圓了,
“應飛?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寒城墨大步迎了上去,然後在衆人驚恐的目光中與那個人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大家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這真的是那個不喜與人有肢體接觸的戰王寒城墨嗎?還有啊還有那位戰王妃,他們的小公主,貌似此刻的眼神要殺人啊!
不錯,梅落此刻看着那個被叫做應飛的人,就像是想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哪來的野男人,竟然敢與阿墨摟摟抱抱?”梅落眼睛都紅了,心裡有個小人兒在拿着寶劍叫囂,恨不得直接上前把那個膽敢與寒城墨摟抱的男人砍飛。
“哈哈,阿城,我今天才回到京城,這不就來見你了嘛!”
兩個人說着還互相拍了幾下對方的後背,親密的感情表露無遺。
在場的都是心明眼亮之人,自然看得出這兩人的關係非同一般,也對這個男人的身份很好奇。
就在大家的好奇心快要爆棚的時候,有一個人竄出來幫大家解了惑。
“阮應飛,你這個傢伙是從哪個地方冒出來的?一走就是大半年,還以爲你丟了呢!”
說這話的是孟流風,一聽就知道他們都是老熟人了。他一邊說着一邊不着痕跡地拉過了阮應飛,結束了他和寒城墨的擁抱。
孟流風跟着他爹和叔伯們一起住在了戰王府,不過很沒有存在感,就像是個“小支使兒”一樣,被長輩們呼來喝去地做一些瑣事。
現在終於能在大家面前露一次臉了,可把他美壞了,所以他說話的聲音特別大,語氣也很誇張,像是怕大家注意不到似的。
梅落見孟流風也認識這個野男人,心裡對他的敵意稍微減輕點了,能夠被大家知道,看來應該不是有殲情。
雖然這樣,她也還是看着那兩個擁抱着的人極度礙眼,就想上前分開他們,好在孟流風幫助她完成了這個願望,不然她可真不敢保證會不會當衆做出一些衝動的事情來。
寒城墨在表達完久別重逢的喜悅之後就爲大家做了介紹。
“各位舅舅,落兒,我來爲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至交好友,姓阮名應飛,他是京城最大馬幫的少東家。”
之後他又爲阮應飛一一引薦了衆人,大家一陣寒暄之後才又分賓主落座。
“應飛,一別數月,你此次去北蠻國運送貨物還順利吧?”寒城墨很是關切地問起了阮應飛的近況。
“勞煩阿城惦念了,一路上還算順利,就是時間長了些,很是想念家中親朋。不過此次我也算是收穫頗豐了,因爲我爲你找到了一味強身健體的良藥,這也是我這麼晚了還過府叨擾的主要原因,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讓你遠離病痛的侵擾。”
阮應飛的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可是梅落卻覺得牙根泛酸。
從剛剛開始她就一直打量着這個野男人,他是個身形高大,魁梧壯碩的男子,渾身上下充滿着陽剛之氣,給人一種正直偉岸的感覺。
可是梅落敏感地發現,這個阮應飛在看向寒城墨時目光裡的炙熱很不正常,讓她想要不往歪處想都難。她覺得自己的直覺一定是很準的,也許這個男人就是她的情敵。
孃的,她以爲寒城墨的怪病會使得她永遠都不會出現情敵,不會給她拈酸吃醋的機會呢。萬萬沒想到啊,防的了一千卻防不了一萬,沒有女人能夠影響他們的感情,如今卻蹦出來個男的!
梅落心裡氣的直罵娘,面上的表情也就越來越猙獰,離她近一點的人都覺得屋子裡的溫度驟降了,好冷!
一向對梅落的反應很敏感的寒城墨此刻正沉浸在老友重逢的喜悅中,一不小心忽略了身邊人的變化,還在和阮應飛熱烈地聊着呢,渾然不覺危險已經悄然降臨了。
“應飛,讓你費心了!你每次出遠門時都不忘了幫我尋醫問藥,這些年來真是辛苦你了!”
對於寒城墨的道謝,阮應飛連連搖頭,“阿城,你此言差矣,能夠爲了你的身體健康出一點綿薄之力我是樂意至極的。如果真的能夠幫到你就好了!唉!可惜這些年你的身體卻始終不見起色,真是令人心急如焚,但願這次找到的這個藥能夠對你有所幫助。”
他說着就取過了從進門時一直拿在手邊的一個長條木盒子,打開了盒蓋,裡面赫然是三棵人蔘,看樣子起碼應該有百年以上的年份了。
梅落看到這三棵人蔘時驚訝壞了,沒想到竟然能夠見到這麼罕見的寶貝,百年份的人蔘都是無價之寶,更何況竟然是一次性拿出來了三棵,這個阮應飛還真是捨得啊!真有錢!
孟流風這個欠兒登湊到這個盒子面前看熱鬧,一下子就被驚呆了,“阮應飛,你個土財主!竟然弄來這麼好的東西給阿墨,怎麼從來不見你給過我什麼啊!同樣是朋友,這待遇,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這句話把寒城墨和阮應飛都給逗笑了,其他人也聽地直咧嘴兒,這個孟流風真是個活寶,竟然連這個也比。
阮應飛哭笑不得地說:“流風,我那些東西不都是找來給阿城續命的嘛,你又沒有病,和我要什麼藥!”
“哦,我知道啊,你以前那些東西都是爲了給阿墨強健身體用的,我也用不上。可是今天你這是人蔘啊,而且一看就知道年份不少了,這人蔘可是救命續命的好寶貝,見者有份兒,我一定要分一杯羹!”
“唉我說,流風啊,你別無理取鬧了好不,這人蔘是爲了給阿城臨時應急的,你就別爭了!回頭我再給你些別的好東西作爲禮物還不行嗎。”
阮應飛心裡這個鬱悶啊,他哪知道孟流風也在這戰王府中啊,他其實是特意挑了這個時辰來的,就是爲了防着這個雁過拔毛的財迷鬼呢。
因爲這樣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遇見了,以前的時候他也碰上過幾次給寒城墨帶回藥材和禮物被孟流風給打劫的事情,他太知道這個損友的秉性了。
可是這次的東西太過珍稀,他可不想被那個傢伙死纏爛打地索要,就是被他揪去一根參鬚子都是價值不少銀子的呢,所以他就趁天黑來了。因爲按照常理,天一黑,那個孟流風就會找個溫柔鄉快活去了。這個傢伙生怕就有兩大愛好,一個是吃喝,另外一個就是美人,爲了這兩樣他花多少錢都樂意。能夠讓這個財迷眼睛都不眨地往外掏銀子,足以見得他對這兩樣是有多麼鐘意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阮應飛機關算盡,卻還是碰上了孟流風。從聽到那個傢伙說話時他就暗自頭疼了,結果還真就是怕什麼來什麼,他果然在見到盒子裡面的東西就來打劫來了,可是這個東西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分給他的。
只見阮應飛“啪”地一下子把盒子蓋嚴實了,然後一把塞進寒城墨懷裡,像是防賊一樣看着孟流風,“孟流風,以往的東西我都可以分給你一點,就是這次的堅決不行!你也知道阿城的身體狀況,這人蔘有可能就是他的救命草,你千萬不許打它的主意!”
“救什麼命啊救命,阿墨現在的身體比你我都還要好呢,用不着你這破人蔘了,還不如給我一棵讓我當做鎮宅之寶呢!”
孟流風說着就要伸手去寒城墨懷裡面要搶,被阮應飛一巴掌給拍一邊去了。
“流風,怎麼半年不見,你更加說話不着邊了呢!阿城這身體十幾年來看過多少名醫了,可是不僅沒有好轉,反倒是一天比一天嚴重,如果不經常給他用用一些補氣健體的藥材的話,他還能夠坐在這裡和我們好好說話嗎?你竟然爲了討要人蔘而睜眼說瞎話,還說他比你們我都健康,我怎麼就沒看出來你比他虛弱呢?”
孟流風被阮應飛噴了一臉的吐沫星子,看的出來他是真急眼了,於是就趁着他還沒有完全發火之前潑了好大一盆冷水過去給他降溫。
“嘿應飛啊,你聽我說嘛!我說的都是真的,阿墨現在的身體真的是完全好了,他原來的時候體弱多病都是因爲中毒的緣故,現在已經被我英明神武的表姐給解了,所以他已經是個健康的不能再健康的人了!”
“真的?阿城真的是健康了?”阮應飛不敢相信,也無法相信。一個女人能有那麼大的本事?無數名醫都斷言無藥可救的寒城墨真的被她給治好了?
“真!比真金還真!”孟流風把頭都快點斷了,一定要讓他相信寒城墨已經健康了,這樣他才能夠趁機順棵人蔘回去。
而阮應飛在見到孟流風回答地如此肯定之後,心裡也涌起了漫天的喜悅,一躍身到了寒城墨的身前,上一眼下一眼地好一頓打量,發覺他確實是面色紅潤,精神炯炯的,這才完全相信了他已經健康了。
“阿城,你真的健康了,這真是太好了!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我太高興了!”
說着他就上前抱住了寒城墨,眼淚都要下來了。
一羣大老爺們都看傻眼了,剛剛是久別重逢的擁抱,他們還能夠勉強理解,可是現在不就是聽到寒城墨健康了嗎,這個阮應飛怎麼又過去抱了呢?而且看架勢抱的比剛纔還緊。
這回大家又聽到了耗子嗑木頭的聲音,仔細一聽,聲音來源於梅落。
梅落把牙齒磨得嘎吱響,看到那兩個摟抱在一起的男人,心裡這個氣啊,終於忍無可忍地大喝一聲:“寒城墨,你是死人啊!被人抱着就不知道退出來是不是?”
“噗!”孟家舅舅們直接噴了,茶水滿地,口水漫天。
孟流風一口氣沒上來,噎地直打嗝,這話也太暴力了吧,看來表姐這醋是吃的不少啊,本性都被刺激出來了,顧不得在自家這些長輩面前裝淑女,大發雌威了!
舅舅們都被梅落的這一聲爆喝都驚呆了,在他們心目中,梅落就是一個有點任性的小女孩兒,可是今日見到了她這潑辣的一面,他們還真就有點意外,不過接下來卻是一陣狂喜。她既有武藝醫術傍身,又有各種高貴尊貴的身份,如今又展現了她不被人欺的性子,看來以後真的不用再操心這個最像他們妹妹的孩子了。
寒城墨聽到梅落的爆喝,嚇得渾身一震,一下子推開了阮應飛,急忙看向梅落,在見到她鐵青的臉色時心裡一緊,疑惑地問到:“落兒,怎麼了?臉色那麼難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寶寶鬧騰你了?”
全場石化!
這寒城墨是真傻還是假傻啊?竟然連自己娘子吃醋了都看不出來,他是怎麼娶到媳婦兒的?
其實不是寒城墨傻,只是他實在是沒想那麼多。在他心裡,阮應飛就是他相交多年的好朋友而已,他因爲突然間得知自己多年頑疾康復了而高興地忘乎所以,然後就和自己抱了一下而已,這有什麼可生氣的呢?
可惜他還是不太瞭解女人,所以他也低估了梅落的醋勁,那已經超越了男女界限了。更何況梅落還是察覺到了阮應飛的心思,怎麼可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別人吃豆腐呢。
梅落聽到寒城墨傻了吧唧的問話,氣的冷嗤一聲,“切!寒城墨,你就是棒槌!我也不和你說了!你先過來,站到我身邊來,離那個什麼飛的給我遠一點!”
寒城墨被梅落給說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已經習慣了聽從娘子指揮的他立刻像只乖貓似的站到了她身後,“娘子,我什麼都聽你的,你千萬別生氣啊,肚子裡還有娃娃呢,可千萬生不得氣的!”
阮應飛看到寒城墨被梅落一句話就給叫離了自己的身邊,心裡那個氣啊,怒衝衝地對他說:“阿城,你是個男人,怎麼可以被個女人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呢!虧你還是個堂堂王爺呢,怎麼可以這麼怕媳婦兒啊!”
說完還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就差上前把寒城墨拉過來了。
寒城墨剛想要開口辯駁兩句,他想要告訴阮應飛,自己不是怕媳婦兒,這是愛媳婦兒的表現。男子漢氣概不是通過對女人的欺壓和指使來表現的,能夠把媳婦兒疼上天,讓她成爲最幸福的人,那纔是真正地體現出自己男人的本事的。
可是梅落沒給他發表長篇大論順帶表達愛妻情義的機會,夾槍帶棒的話語就衝着阮應飛噴射了出來。
“呦呵,阮公子和我們家阿墨真是兄弟情深啊!不僅千里送藥,這手伸的也夠長的啊,竟然連兄弟的家事也管上了呢,他怎麼疼媳婦兒是他的事,礙着你了麼?你說他怕媳婦兒,那是他的幸福,他還能有媳婦兒可怕呢,你倒是想要怕媳婦兒了,你有嗎?”
梅落這話說的可是夠狠的了,差點把阮應飛給嗆死,他終於正眼看這個女人了。
自從知道這個女人是寒城墨的娘子之後,他就沒有給過他一個好眼色,除了知道她長的好看之外什麼都沒在意。
可是現在竟然被她如此嗆聲,實在太多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是聽說過這個女人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可是現在才真正見識到了她到底有多麼不簡單。
這哪還是個王妃宮主該有的模樣啊,簡直是比市井潑婦還要口無遮攔,而且這口氣衝的,都能把人頂出去二里地去。
最關鍵的是梅落還真就說對了一件事,阮應飛確實還沒有妻室呢,本來他不覺得自己沒娶妻有什麼大不了的,可是被梅落這麼一奚落,就好像是因爲自己無能纔沒有娶到娘子的,他這面子就有些掛不住了。
“男人說話,哪有你一個女人搭話的份兒!乖乖地做好你暖的本分好了!”阮應飛一氣之下說話也沒控制好分寸,結果這句話可就捅了馬蜂窩了。
“喂,姓阮的,你怎麼回事,竟然敢對我表姐出言不遜,你是不是不想混了?”
首先不幹了的就是孟流風,對着阮應飛大吼了起來。
其實寒城墨也是很想給他幾句的,可是卻被孟流風搶了先,所以白了那個嘴快的傢伙一眼,然後瞪了兩眼阮應飛就算是表達自己的不滿了。
孟家那些舅舅們也都很不滿地瞪着阮應飛,都恨不得上前去給他兩個大嘴巴子,不過礙着自己的長輩身份硬忍着而已,心裡都在暗自打算着,如果他再敢對梅落說些渾話,那就肯定要對他不客氣。
不過阮應飛一時間忘記了繼續和梅落針鋒相對,因爲他被孟流風的話給驚住了,“流風你剛剛說什麼?你管誰叫表姐?”
孟流風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管誰叫表姐?當然就是阿墨的娘子,如今的戰王妃,當朝的護國公主梅落啊!”
“他就是你那個救了阿城的表姐麼?”阮應飛非常希望能夠聽到否定的回答。
可惜他要失望了,孟流風很痛快地點了頭,“對呀,就是她給阿墨解的毒啊,你以爲我還能有多少個表姐啊!”
孟流風藏在心裡沒敢往外說的還有一句:“他比誰都希望能夠多幾個表姐,表妹也行啊,那樣的話梅落就能不像現在這樣被孟家男人們上了天,他也不至於被欺壓地毫無翻身的餘地了。”
阮應飛不敢置信地看着美貌如花但是滿臉怒氣的梅落,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女人竟然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夠將寒城墨多年頑疾或者是孟流風所中的毒給治好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了。
本來他應該是與梅落相看兩相厭的,可是她又是救了寒城墨的人讓他感激不盡,真是矛盾啊。
不過梅落可沒阮應飛那麼多糾結的情緒,她現在就是半拉眼珠看不上那個男人,竟然敢對自己的男人心存不軌,不好好收拾他怎麼能出自己這一晚上的惡氣呢。
從進了門開始那個姓阮的就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那敵意是自己想忽視都忽視不了的,忍了一晚上是看在他是寒城墨朋友的份兒上,而且來者是客,身爲主人她得有點氣度。
可是現在這個臭男人不僅惦記着自己的男人,如今更是公然與自己叫囂,自己要是還能忍下去的話,她就不叫梅落了!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他還真以爲她梅落是好惹的呢!
“阮公子,奉勸你一句,朋友妻不可欺,你別仗着和阿墨有交情,就想要對我指手畫腳的,我梅落不吃你那一套!還有,你也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別以爲別人都是眼瞎之人,以後你最好別再出現我面前,不然的話,見一次我會揍你一次的,我梅落絕對說到做到!”
大家被梅落最後這句話給震的七葷八素的,都不知道該做和反應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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