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落被小天帶來的消息給刺激地倒在了椅子上,嘴裡喃喃着:“我不就是想要嫁個人嘛,爲什麼就那麼天理不容呢?老天爺,我到底是怎麼得罪你了?是給你喝我的洗腳水了還是往你飯裡揚沙子了啊?需要勞煩你把那麼多人都弄來攪和我的親事嗎!”
她的話剛一說完,原本晴朗無雲的天空也不知道打哪兒就出現了一小片雲彩,突然“咔嚓”響了一個大雷,一道電光就落在梅落眼前,嚇得她一哆嗦,但是卻也更氣了,指着天空氣鼓鼓地說:“怎麼的,說你兩句你還不樂意了?那你把我弄到這個鬼地方怎麼算?我好不容易想嫁人了,你卻弄來那麼多人搗亂又怎麼算?”
老天爺就是老天爺,可不管她那套,“咔嚓咔嚓”兩道大雷就落了下來,電光與梅落幾乎是近在咫尺了,嚇得小天和寒城墨一人一隻手捂住了梅落的嘴,阻止她繼續說出什麼難聽的話惹怒了老天爺。《
梅落也被嚇着了,她只是想發發怨氣而已,哪裡想到會出現這麼詭異的事情,不會是老天爺真能聽得見吧?有沒有這麼神奇啊!
梅落也不敢再指天罵地的了,掰開捂住她嘴的那兩隻手,妥協地對着天空中那片雲深深一鞠躬,然後說到“老天爺,對不起,我不說您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別和我計較了,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吧!慢走,不送!”
寒城墨聽到梅落這麼說,簡直是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了,這是賠禮道歉的態度麼?他緊張得盯着那片雲彩,生怕它再來一道雷劈着梅落。
好在那雲只是發出一聲輕微的“隆隆”聲,然後就飄走消散了,就好像人冷哼一聲拂袖而去似的。
梅落看着這酷炫的一幕,簡直要懷疑自己的眼睛了,她沒看錯吧,一片雲彩也能那麼拽?但是左右環顧了下,一大一小兩個男人也都滿臉驚詫地看着天空,那就是說剛纔那一切都是真實的嘍?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老天爺?梅落有心想要說不信,可是想想自己的詭異穿越,再想想小天的轉世重生,她又釋然了,也許這世上真就有掌握着天道輪迴的老天爺吧。既然它讓自己的成親之路坎坷不平,那自己也就只能當做是老天爺給她的恩賜了,權當是“好事多磨”了。
梅落聳聳肩,不再鬱悶於那些已經到了和即將抵達的傢伙們對於自己親事的百般阻撓了,一切隨緣,順其自然吧。
梅落的心就是這麼大,從不會在一件事情上傷神過久,一轉身就忘記剛纔的不痛快,與寒城墨和小天談論起成立風雨樓的事情了。
寒城墨咂舌地看着與小天討論的熱火朝天的梅落,剛剛那個怒氣衝衝的人呢?剛剛那個一臉悲憤的人?這情緒轉變地有點太快了吧,原諒他還是不能適應。
小天和梅落又是好一通研究之後最終決定,把風雨樓建成前面是酒樓,後面是客棧的模式。酒樓的主打特色是藥膳,正好甜甜可以去幫忙研究菜式,而且還能滿足她吃貨的需求。而客棧則是走高端路線,一定要裝修考究,主要接待一些有錢有身份的人,這樣纔會在賺錢的同時接觸到更多層面的消息。而風雨樓所有的掌櫃夥計乃至廚師都要從原本的聖手宮探子裡面先出,等到他們把屬於風雨樓自己的人才完全培養成熟之後再撤回去。
研究完風雨樓的建設規劃,小天就急吼吼地跟寒城墨要銀票,“爹爹,快幫我撥款吧,我要趕緊去打造我的風雨樓了。”
寒城墨看着那一大一小熱火朝天的研究場面,一直都沒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太挑戰人的接受能力了:一個六歲的孩子怎麼能有那麼龐大的計劃?而落兒的想法怎能都是那麼地新鮮奇特令人眼前一亮呢?同時他還有一種油然而生的自豪感和滿足感,如此優秀的女人和孩子即將都要屬於自己了,不是親生的又怎樣?不是黃花閨女又怎樣?只要適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以後他們一家人一定會很幸福很幸福!
直到小天伸手和他要錢,寒城墨才從自己編織的美好未來藍圖中退出來,一臉茫然地看着小天,“呃?怎麼了?”
小天挫敗地說:“爹爹,你神遊天外幹嘛去了?我這麼大個人站在你面前和你說話,你都沒反應,真是太傷人了!”說完,還擺出一臉苦瓜樣。
寒城墨好笑地一把抱起小天,舉到和自己平視的高度,“你多大個人了啊?明明就還是個小不點嘛,哈哈!”
小天像個孩子似的被抱起來,覺得心裡彆彆扭扭的,哪有十六歲的人還被人這麼抱着的,但是同時又覺得心裡甜絲絲的,有一種特別的感全感,也許這就是父親的力量吧。前世的時候,自己的父親是個很嚴肅的人,又每天忙於商號的事務,很少會和他們這些孩子一起玩鬧,所以,他對於父愛是非常渴望的。這一世,他雖然沒有親生父親的疼愛,但是寒城墨這位新爹爹對他和甜甜都是發自真心的好,完全彌補了他們缺失的那部分情感。
小天很快地就把尷尬甩開了,放開胸懷去感受這份溫馨,正如孃親所說,他現在是她的兒子,就當自己只有六歲吧,這麼一想,很多事情就自然多了。
於是小天繼續行使他身爲六歲孩子該有的撒嬌耍賴的權力,“爹爹,你別想轉移話題,快點給錢!不許賴帳!”
寒城墨大笑着把小天放在地上,使勁揉了兩下他的頭,把原本整整齊齊的頭髮給揉地像個鳥窩似的,然後才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交給他,“喏,那這個去找寒風,需要用多少錢和他說就行了。”
小天不滿地頭髮整理了一下,然後接過令牌,做了個鬼臉跑,他得趕緊去實施自己的大計劃去嘍!雖然是藉助了孃親和爹爹的力量,但是他一點都不覺得難爲情,親人嘛,本就該互相幫扶的,再說了,孃親剛纔還應是拗着他答應將來每年都把風雨樓一成的收入分給她,所以他更不會覺得自己佔便宜了!哼,孃親最最財迷了,自己的親生兒子也捨得這麼盤剝,她只是出出主意借了幾個人就要走了一成的進帳,太黑心了!
梅落見到小天走遠了,就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寒城墨,她知道這個醋桶男人肯定要有許多問題問她的。
果不其然,寒城墨搬了個椅子放在梅落對面,然後大馬金刀地往那一坐,準備好好盤問了。
“落兒,要不要先給我介紹一下那個白明軒是什麼人?還有剛纔飯桌上那個不停地對我投來戲謔目光的女人是怎麼回事?以及小天說的什麼乾爹沈季康又是什麼來路?”
梅落嘟噥了一句:“我就知道!”然後認命的喝了一大口水潤潤嗓子,準備給寒城墨一一介紹了。
“阿墨,咱們先來說柔柔啊,就是那個女孩子,她的身份很特殊,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所以今天干娘給大家介紹的時候也只是含含糊糊地一帶而過的。”
寒城墨表示自己瞭解了,不會亂說的,就耐心地瞪着梅落繼續說完。
“柔柔這一年來在山莊裡跟着乾孃學習一些毒理和簡單的毒藥製作,原本乾孃是不教女子的,但因爲她是最好的朋友,乾孃才破例的。”
“她是你的朋友?”寒城墨有點驚訝,來這個山莊好幾天了,怎麼從來沒見過兩人往來,吃飯的時候也沒看出來她們兩個有什麼多餘的交流啊,有這樣的朋友嗎?
梅落挑眉問他:“怎麼?有意見?我們倆看起來不像是好朋友嗎?”
“不像!”寒城墨誠實地搖頭,“沒見過好朋友像你們這麼淡然以處的,連久別重逢都不打招呼。”他是很難理解這樣的相處模式,像他們那幾個好友,見了面即使話不多,也會先打招呼問候的。
梅落驕傲地揚起了下巴,“你們這種俗人是無法理解‘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深刻內涵的!我和柔柔從小一起長大,早已到了‘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境界,即使久未見面,也不會有一點點的生份,更無需拘泥於那些虛頭巴腦的禮節。所以,你只看到我倆沒有熱情的打招呼,卻是沒有注意到我們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和肢體語言吧?”
寒城墨見梅落說的頭頭是道,得意洋洋的,也就不再多問了,心裡卻給兩個人下了評價:“一對怪胎,難怪能成爲好友呢。”
他爲了不再聽梅落的自我吹噓,趕緊發問:“你剛纔說她的身份很特殊,到底有什麼不能對人講的啊?”
梅落環顧了下左右,再側耳傾聽了一會兒,確定院子裡只有他倆,周圍也沒有什麼人時,才小聲地趴在寒城墨的耳邊說到:“她是仙樂宮的少宮主。”
寒城墨本來還因爲梅落貼近他的耳朵說話而渾身又癢又麻,聽完這句話就一下子只剩涼颼颼了,低聲驚呼:“什麼?她是?”
寒城墨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裡,那個女子竟然是神秘的仙樂宮的少宮主?相傳那個仙樂宮人人擅長演奏樂器,最厲害的功夫是音波功,能夠利用樂器傷人殺人,但是很少有宮中人在江湖上走動,所以人們對仙樂宮的瞭解非常少。沒想到今日見到的那個美麗女子竟然就是仙樂宮的人,而且還是個少宮主。怎麼這落兒身邊淨是些背景不俗的人呢?但一想到她本身的身份,他又能理解了。本身就是長白怪醫,又是聖手宮的宮主,能夠接觸到那些人也是常理之中的事了。
梅落既然開了話頭就繼續給寒城墨介紹到:“柔柔是仙樂宮宮主的唯一傳人,他們夫妻二人一生只得這麼一個寶貝女兒,所以對她可以說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掉了,拿她當眼珠子一樣寶貝着,有求必應,嬌慣的不得了。這不,都二十歲了,也沒個瞧的上眼的人,就這麼一直在家當老姑娘,他爹孃雖然着急,但是卻也從不強迫她。”
寒城墨可以從梅落的話裡聽出來這水柔柔在家中有多麼的受*,同時也很好奇她和落兒怎麼結識的。
梅落就像是會讀心術一樣,對寒城墨笑着說:“是不是很好奇我怎麼會和這樣一個千金大小姐成爲好朋友的?”
寒城墨點頭,梅落就神神秘秘地往前探着身子告訴他:“我們倆是不打不相識!小時候,有一次她隨着父母到我們住的山谷裡做客,她被嬌養的很是刁蠻,所以只要她相中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可是我怎麼可能同意呢?她要搶我的東西,我就揍她,直到把她打服爲止,然後她可能是覺得這種感覺很新奇吧,就和我成爲好朋友啦!”
寒城墨對於梅落的說法真是服了,難道還有人願意被揍的?但是也對兩個人成爲好朋友有點理解了,估計這就是魚找魚蝦找蝦,怪人找怪人吧。
對於水柔柔,寒城墨興趣不大,聽過也就算了,他關心的還是那兩個男人,肯定是情敵的男人。
“落兒,咱不說這個水柔柔了,反正我也和她沒什麼來往,你還是給我說說那白明軒和沈季康吧。”
梅落戲謔地笑話他:“怎麼着,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敵情了?”
寒城墨重重地把手往桌子上一拍,咬着牙瞪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我得打探好敵情,才能給他們迎頭痛擊!”這完全是一副保家衛妻的拼命架勢了。
惹得梅落又是一陣訕笑,寒城墨氣得在她嘴上懲罰性地啃咬了一番,才放開她,“小妖精,還好意思笑,看你招惹的這些爛桃花!爲了娶你我簡直就是過五關斬六將,一路披荊斬棘了!”
梅落雖然已經和他有過類似的親密接觸了,但是仍然不可避免地臉皮微微發燙,羞澀地捂着有一點腫脹的嘴脣,嬌嗔道:“那是因爲我足夠好,能夠娶到我都是你上輩子燒高香了,還敢抱怨!”
“好好好,你能答應嫁給我,都是我積攢了幾輩子的福氣換來的,我美的鼻涕泡都要冒出來了,行不?你還是趕快介紹敵情吧,我可不想好不容易快要娶到手的媳婦被人給搶跑了。”
梅落笑着說:“你真的不用擔心他們,我說過不喜歡他們啊,要不哪還能有你什麼事了!”
寒城墨卻伸出手掌搖了搖,“俗話說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有些人有些事是防不勝防的。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充分掌握敵人情況,然後把他們徹底擊潰,這樣才最安全。”
梅落見寒城墨如此堅持,也不再多說什麼,只得爲他詳細介紹起白明軒和沈季康來。
“白明軒是我師父故交的徒弟,我十二歲那年曾經跟隨師父去過他們師門小住,那時候他就對我極好,一直叫我妹子,後來我們的關係一直也比較好。只不過在他向我表白而我拒絕了之後,我就刻意減少與他見面的次數了。”
寒城墨聽的牙根直泛酸,那麼多年前他竟然就開始惦記落兒了?“落兒啊,多虧你意志堅定,沒有被那個無恥的傢伙得逞,要不哪能遇到這優秀的我!”
梅落伸出兩根手指捏起寒城墨的臉皮,輕啐了一句:“呸,不要臉!那麼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呢?”
然後放開手又說到:“你竟然好意思說人家無恥?我看要論其無恥程度來,恐怕誰也比不過你呢。再說了,你知道白明軒在江湖上的名號麼?估計如果你敢在江湖上公開說他無恥的話,那些他的擁護者們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你!”
寒城墨的好奇心又被勾起來了,“哦,他那麼有名?”
“當然了,俠義無雙的‘無雙劍客’白大俠白明軒你都沒聽過?你也太孤陋寡聞了!”梅落終於逮住機會報那前幾日被鄙視之仇了,再讓你笑話我沒聽說過“絕殺令”,這回你也知道自己不是萬事通了吧。
看着梅落那大仇得報的開心樣子,寒城墨也沒和她計較,她高興就好。但是他確實沒想到這個白明軒就是江湖上的“無雙劍客”,難怪功夫那麼好,而且一身正氣凜然的樣子。
說起“無雙劍客”,那絕對是個在江湖上人人都挑大拇哥的漢子,爲人豪爽,行俠仗義,黑白兩道都對他讚譽有加。寒城墨沒想到自己的情敵竟然是這樣一個頂天立地的人,對付起來不太容易啊。
而當梅落說完沈季康的家世之後,寒城墨覺得自己的對手真可謂是又多又強大,多虧自己已經贏得了落兒的芳心,不然想要在這些人爭奪落兒的話,自己的勝算一定是少之又少的。
通過梅落的介紹,寒城墨知曉了這沈季康竟然是北蠻國號稱“天下第一莊”的沈家莊的莊主。八年前沈康被仇家追殺至長白山,*懸崖,幸得梅落所救,並在養傷期間喜歡上了梅落。
寒城墨聽梅落說到沈季康向她示好的種種行爲時,鬱悶地攥緊了拳頭,手指節都泛白了,“土豪,暴發戶,窮的就只剩錢的傢伙!”
題外話:
親愛的美人們,很抱歉耽誤大家看文了啊,先傳一半,另外一半得等到晚上了!我會盡量早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