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親強迫留在家裡一個月的時間,獨孤羽真的是無聊透頂了,每天都是做題,做題再做題,不禁讓他想起他的前世讀中學的時的所謂“素質”教育,話說這古代現代,原來應試的方法都是一脈相承的啊,不過現在還算是好,每日做的多是政策分析類題,有點類似公務員考試的申論,先不說文筆如何,就光是他兩世的經驗見識,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根本就是手到擒來?
當然,在他父親和陳老夫子不會這麼想,雖然對他有信心,也相信他有實力,但怎麼都不會想到他獨孤羽是穿越來的人。?
一個月的時間說來也快的很,府試的日子轉眼便到了。?
這日早晨,獨孤羽帶着書童阿慕便往考場去了,考場設在知府衙門附近,離領主府也不算遠。?
離考場尚且有段距離,便能聽見考場中心內的喧囂聲。考試尚有半個時辰纔會開始,獨孤羽進了庭院,便看見書生們大多數正場外閒聊,交流經驗,放鬆心情,但有個別考生卻是神情嚴肅,動作表情僵硬,想來是對即將來臨的考試有着些許忐忑,緊張。?
看了場中的情形,獨孤羽身後阿慕悄聲問道:“少爺,你沒有一點點緊張嗎?”?
“緊張?”獨孤羽暗笑,少爺我上上輩子便考試都快成了精了,現在還會緊張?再說了,少爺我好歹是來自21世紀的大好青年,和你們這些封建社會教育出的學生們來競爭,我會怕你們??
當然了,他嘴上是不會這麼說地.?
“少爺我六年磨一劍,即便考不上,還有的時間,你說我怕啥?”?
阿慕不由面lou恍然之色,顯是對自己少爺的心態大爲佩服。?
“喲,這是誰呢?小小年紀居然也來考府試?還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絕對考不上。”?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伴隨着一陣鬨笑聲,這些人顯然是剛聽見了獨孤羽說話。?
獨孤羽眼中精芒一閃即逝,面無表情的轉過身來,看着前面走來的一羣人,爲首的一人衣着華貴,顯然是哪裡的富家公子。?
這人看着獨孤羽對他的話豪無反應,還以爲對方怕了他,面上閃過輕蔑之色,帶着一羣人十分招搖的往庭院裡走去。?
“少爺!讓我教訓教訓他!”書童阿慕憤憤道,便要向前衝去。?
獨孤羽擺一擺手制止他的動作,也跟着進入了庭院。?
考生們看見他們一行人進來,也是紛紛側目,不時聽見有人低聲議論,“看哪,那爲首的便是城東李家的少爺李也白。”?
“聽說他今年拿了玄元府第一書院——松溪書院的第一名,這次府試是志在必得呢。”?
“哎,哎,我聽說啊,我聽說啊,他這人可不怎麼樣啊。”?
“兄臺這話怎麼說呢,松溪書院第一,難道還不夠厲害?”?
“沒有,沒有。我只是說這李也白爲人可不怎麼樣。”?
“願聞其詳.”?
“噓,咋們小聲點。”?
“話說這李也白這次原本是拿不到他們書院第一的,但他這人自小好強,根本容不得人,聽說他們書院的第一名原本叫孫子玉,但這人出生寒門,但爲人堅毅刻苦,並且在學院中並不像其他學生一般,對李也白阿諛奉承,但聽說上次偸了李也白的東西,被李家的家奴打了個半死,而松溪書院也開除了他的學籍。但我聽我在松溪書院的朋友說,這事多半時李也白搞的鬼,哎,真是可憐,咳咳,我什麼都不知道,別說了。”看着李也白一行人kao近,那人識趣地閉嘴。?
聽了這麼些對話,獨孤羽心下惡感叢生,這小子還真是囂張跋扈啊,不過自己懶得計較,估計就是一個土財主的少爺,一個書生而已,有什麼好計較的。只要不惹到自己頭上,這世上的不平事自己即便自己有心有力,也是管不完的。?
微嘆口氣,獨孤羽進了庭院,庭院中的書生們也是“咦”的一聲,想必是驚歎獨孤羽的年紀,至少表面上,他看起來還是太年輕了。?
他、要知道,楚國的讀書人多是六歲始讀書,十年學成,十六歲參加府試倒是正常的,有學的不精深者,二十來歲三十來歲參加府試,亦非罕見,畢竟這科舉是眼下一般人以及寒門之士魚躍龍門的最佳機會,想出人頭地的都會盡力爭取。?
然而,獨孤羽纔不過十三歲多點,加上他自幼便是先天之身,受天地鴻蒙之氣補養,看起來比之真實年紀還更要年輕一些,是以引起注意也不算稀奇。?
等了不多久,監考官便到了考場,引導考生們入場就坐。?
考場的佈局很多個格子,一人進入一個格子,兩邊用木板隔起,以防止考生作弊。?
很快試卷便發了下來,今年的府試試題是《論州、府的人才選拔制度》。?
其實這種實踐性很強的題目對於才拖離書本的學生來說還是很有難度的。雖然問題的解答見仁見智,但學生的官場的瞭解畢竟是有限的,但這樣的題目確實能在一定程度看出一個人行政能力的強弱。憑心而論,獨孤羽還是覺得這試題出的很有水平的。?
題目要求考生在兩個時辰內解答,內容不得少於一千字,闡述方式不限。?
獨孤羽一看這要求,不由得啞然失笑,封建社會畢竟是封建社會啊,受教育的人少,競爭力到底弱了很多。一千字兩個時辰,對現代學生來說更本就是小菜。?
略一構思,獨孤羽便奮筆疾書,?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衆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居善地,心善淵與?
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無尤。?
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以其無以易之。弱之勝強。柔之勝剛。天下莫不知莫能行。此乃水之道矣。?
觀夫吾國之官道,用人未必得才,用才未必得地,則用之也未必盡其力。是以甫入官場,便顯暮氣。由此以往,乃入惡性之循環矣!?
今思乎水之道,乃拖於道,得於乾坤,夫天地之理!吾盡力索求之!?
爲官之道,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上承聖意,下體民情,但求通達於世。其之理,比之水之道,何其似歟邪??
。。。。。。。。。。。。?
。。。。。。。。。。。?
是以州府人才之選拔,當合乎水之道矣,用纔則當信之,信之則當舉之,舉之方能盡其力。由此以往,居上者方能感其恩,在下者亦能有所盼。上下一心,其力斷金。此乃流水不腐之道矣。”?
洋洋灑灑五千多言,再給文章起了個牛皮哄哄的名字叫《流水不腐》。獨孤羽估摸下時間,才了花了一個多時辰而已,其間興致高起,還順手抄了段《道德經》,當然,也是他知道這世上並沒有《道德經》纔敢這麼幹,即便有相關的道學著作,表述的文字也是不同。?
擡眼看了看前後,已經有人起身交卷,但大多數人,依然在提筆奮戰。?
他也懶得再等下去,交了卷,便徑直出了考場。?
考場外,零星的有幾個考生,想來也是提前交了卷的,那李也白赫然是其中一人。此刻他正和幾個方纔一起來的考生在高談闊論。?
書童阿慕在考場外侯着,此時看見少爺出來,便迎了上去。?
“少爺,你真是挺快啊。”?
“呵呵,一般吧,你看,這不是也有些人出來了嗎?”?
“可少爺你纔讀了六年!”阿幕十多歲,可畢竟是少年心性,和自家少爺也要爭論。?
獨孤羽一笑不語,便向外走去。?
經過李也白那一羣人時,只聽一人道:“也白少爺真是名不虛傳啊,只花了一個時辰便寫了三千多言,我不過才寫了兩千字出頭而已。”?
“那是當然,就你那水平怎麼能和也白少爺比。”?
李也白此時正站在一旁,臉色舒坦,顯是十分受用。?
獨孤羽聽着好笑,心想這羣人還真是不錯,未入官場這阿諛奉承的本事倒是學的爐火純青,當下也懶得理會,便加快腳步往他們身邊走過。?
“少爺,別走這麼快啊,等等我啊。”阿慕卻在後面叫道。?
李也白這才注意獨孤羽正站在離他們不遠處,正飄飄然的他此時正想找點事做,看獨孤羽出來真中他下懷。?
“幾位同學,你們可曾聽過公雞下蛋的故事。”李也白故作神秘,向周圍幾人道。?
“這怎麼可能?”當即有人藉口。?
“那怎麼不可能,你們看,連有些乳臭未乾的小孩子都能提前交卷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的。”說罷朝獨孤羽的方向一指。?
“哈哈哈哈。。。。”周圍幾人當下會意,都鬨笑起來。?
“也白少爺,我看你是擡舉他了。這小子,估計是看不懂題目交了白卷才提前出來的呢。”?
獨孤羽聽的火起,幾個毛頭小子真是不識好歹,當下再不避諱,便大咧咧朝着李也白一行人走來。?
看着走過來的獨孤羽,李也白眼中閃過一絲陰森,他出生富家,他父親在這玄元府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從小學習固然好,但是生性卻是偏執,好惹是生非,從來沒人敢得罪他這個地頭蛇,讓他更是狂妄自大。獨孤羽生的清秀,但穿着並不華貴,(這是獨孤羽自己的好習慣,畢竟武者不能太專注於外表的修飾。)雖然帶着個書童,但想來也不是什麼高門子弟。?
“嗨,小子,過來找奶喝嗎?看清楚了,我們這裡都是男人,可沒有你家奶孃!”?
又是一陣笑聲。?
獨孤羽暗歎一聲,當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啊!?
“咦,這裡不是考場嗎?哪裡來的這麼多的野狗亂叫?”?
獨孤羽用十分輕慢的語氣道,他知道,對這種人,這種語氣最合適,最能激起對方的怒氣。?
“找死!”果然,李也白幾人聽了這話,便按耐不住了,他們可沒想到這麼個小孩子居然敢頂撞他們,並且還是用那種**裸的挑釁,此刻的他們可謂是大腦充血,當然,也沒想到問別人姓什麼叫什麼,家裡是幹什麼的。他們此刻的想法便是狠狠教訓獨孤羽一頓。?
“小子,有膽跟我們過來!”在考場外他們畢竟不敢放肆,萬一因鬥毆被取消了成績就得不償失了,要知道楚國的科舉制度執行可是很嚴厲的。?
“好,咱們去外面。”?
“少爺,別去。”對方總共四人,阿慕怕獨孤羽吃虧。殊不知獨孤羽就算要把這四人弄成死人也輕而易舉的事。?
“沒事。”獨孤羽安慰道。?
說罷獨孤羽突然加速向外跑去。?
“小子想逃!追!”?
李也白幾人也追了上去,速度也是不慢,顯然也是有點武術根基的。?
片刻獨孤羽便拖着幾人出了考場老遠,之所以這樣,他是不想讓阿慕看見他出手,至於這幾個人嘛,他倒不準備下殺手,但也不虞對方泄lou他的秘密,畢竟雙方並不相識,加之人丟了臉,難道還會四處去宣揚??
“好了,就這裡吧!”獨孤羽突然頓下身形,他剛纔不過略微提了點勁而已,而後面幾人已經是追的氣喘呼呼。?
“小子,你是跑不掉的。”?
“哈哈,也白少爺,你說咋們怎麼修理他,乾脆挑了他的手筋吧,看他還怎麼參加科舉!”?
幾人談笑間說的卻是十分惡毒之事,表情十分自然,想來平常沒少作惡。?
獨孤羽本來只打算略施懲戒,此刻卻起了點殺心,試想這些人若是入了仕途,不知會做下多少孽。?
“哦,你們打算教訓我?那誰先來啊?那是一起來?”?
“對付你還要一起來?看老子來廢了你!”一人應聲道。?
獨孤羽奔跑時暗中下觀察了幾人的身手,估摸着幾人都應該學了點武,想來也是爲將來的州試做準備,只不過練得不怎麼樣。?
其實他估計的不錯,幾人最強的李也白也不過才通了三個穴道而已,離一階尚且還遠。?
看着衝上來的那人,獨孤羽心道,老子這次一定要給你們這羣人渣一個教訓,讓你們終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