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雲的想法,六歲的獨孤羽自然是要遵從的,其實獨孤羽也很樂意,雖然自己兩世知識容量,已經十分豐富了,但是六年的時光,基本上就是呆在領主府中,出門去逛集市的時間都很少,讓他也不禁有些膩味,加上這些年來,他從旁人的對話中,隱隱聽出這個世界貌似與自己以前那個熟悉的歷史,有些許的不同,他偷偷去翻閱書籍,發現一個慘痛的事實,這個世界果然不是以前那個世界,歷史的走向雖有類似之處,但已經是不同的人物事件了,所以他希望更多的接觸外界,以期望對這個世界多一點了解。
這此穿越的歷史差別是他一直想不通的一件事,難道說歷史的走向發生了變化,或者說歷史本就是如此,再或者,他穿越到了另一個時空?他只知道一點,如果是他穿越了異時空,那麼他固然不知道自己身在哪裡;但如果他穿越的是原本的歷史,那麼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了哪個朝代!
雖然他已經決定好好享受老天爺這次的大禮,舒心的過完這一生,但這件事情他還是時常留意着,因爲他有點好奇,有時候他甚至也覺得有些許恐慌,因爲經過二次穿越,讓他見識了造化的神奇,讓他體會到很多常人所體會不到的東西,他心裡知道,這世間確是有諸多辛秘的,他下意識間覺得,他穿越到的這個世界定然和以往的世界有一定的聯繫,這背後只怕牽扯到不爲人知的秘密,但是他捉摸不到,他之於天地,便彷彿螻蟻之於大象,任何人在天地面前都會覺得恐慌,因爲對比之下,人太過於渺小,天地相對於人,太捉摸不清。所以他恐慌,任何人對自己所未知的事物都是會有點好奇,恐慌的。
隨着他了解的深入,他發現這個世界的事物與他前世的世界雖然有很多不同,但也有很多一樣的地方,比如說很多傳世的經典,都有流傳,道家的,佛家的書籍理論,居然也存在於這個世界,只是表述的言語有所差別,而有的書籍,甚至一字未變,比如說儒家的《三字經》,《弟子規》等童蒙養正的讀物。
“看來不管什麼時代,主旨都是教導人心向善的啊,”獨孤羽心下輕笑,“這兩個時代這麼多相同相同,連個很多書名都搞的一樣,要說沒聯繫,說出去怕沒人相信呢。只是我卻管不了這許多了,好好享受這一生吧。”
他終於把思緒拉了回來,輕鬆怡然的跟着面前的身着長衫的教書先生口口聲聲誦讀着《三字經》。
……
不知不覺間,又是六年過去了,獨孤羽在這小學堂裡早已和教書的陳老先生混得十分熟悉,而和周圍的同學們,雖然因爲心理年齡的原因保持着一定得距離,但關係也是十分的融洽,畢竟以一個成年人的心思若是存心去和一羣小孩搞好關係,要是都搞不定,也算白混了。這幾年的成績自然不用說,自他觀察出他爹獨孤雲的那點心思後,他除了在自己本身那些不能讓旁人得知的秘密上依然韜光養晦以外,其他方面都表顯出恰如其分的優異,成績自然每年都是第一,偶爾透露出的某些“前衛”思想,比如絕對的權利絕對的腐化等等話語甚至讓陳老頭子都瞠目結舌,暗歎這孩子若不是瘋子那就是天才!
獨孤羽現在已經十二歲了。這幾年裡,他倒是搞清楚了這個世界的很多狀況,他所在的大陸,俗稱爲天元大陸,陸地上已知的有七個國家,分別是晉,楚,越,燕,周,秦,唐。
大陸中央是晉,楚,越三個帝國,成三角形排列,大陸的東南西北面分別是燕,唐,秦,週四個帝國,在獨孤羽看來,有點類似戰國七雄的排列,只不過每個國家的國土面積可能都和戰國七雄加起來相當,最小的越國國土面積也有方圓四千餘里。
而獨孤羽所在的楚國地處大陸中央偏南,綜合國力在七國中可排上前三。
從數千年前,人類文明史展開以後,紛爭不斷,很多國家從無到有,從弱到強,以致至今形成七強爭霸的局面,七國出現後,也曾試圖互相吞噬,然各國國力皆強,以致每次戰爭都死傷慘重,卻無甚結果,直到百年前大陸爆發了一次七國大戰,各國都損失甚大,傷了元氣,迫於民衆壓力以及意識到七強的戰爭難有結果,各國君王共同締結了和平公約,雖然小的摩擦難以避免,但總體來說,大陸還是有了百年的生聚,到如今各國皆是繁榮昌盛,盛世太平。
而獨孤羽這幾年勤學苦練,再則二脈已通,功力比之前世亦不惶多讓,凌雲掌法業已小成,勁力內斂,威力卻是更盛,分外了得!
而衝脈的打通的打通讓他的易筋經修爲衝入了第三層的境界,他也能正式着手修煉少林絕學——一葦渡江!
這一葦渡江乃是達摩老祖當年所創,憑一葦之力,渡江東來。這門武功可說是輕身功夫中的絕頂法門。功法可分爲三重:第一重主修輕身;第二重修練跋涉之力;第三重乃是能用於戰鬥以及禦敵周旋的羅漢梅花步,招如其名,要輔以三十六柱梅花樁,且需參透其中玄妙方可練成。前兩部分只要勤加修習只且功力達到便能水到渠成,功力絕頂者甚至可以憑藉第一,二重境界做到傳說中的一葦渡江。而第三重境界若是不能悟透其間玄機,即便內功冠絕天下,也是一籌莫展,據說此步法乃是達摩祖師暮年忽有所悟而著之,建寺百年來少林奇才無數,後來的禪宗五祖皆是心性空明,武功已達天人之境的高僧大德兼絕代高手,尚且只有兩人練成。
而要修習此功法的第一層,輕身之術,便需要打通三條經脈,易筋經修爲達到第三層,一個輕功的練習便需要這種層次,可說是十分變態了,由此可知其難度。
獨孤羽十歲時突破了易筋經第三層按記憶裡書中所載法門,修習第一重的輕身之術已兩年有餘,最近略有心得,發現自己運功氣提氣之下,頓時身輕如燕,輕輕一躍,便有兩丈多高,比之一般輕功,高明何止百倍,不禁欣喜萬分。
這日裡,陳老夫子正在授課,而獨孤羽卻覺得很無聊,覺得老頭子整日誇誇其談,教得無非是些四書五經一類的教人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書,這些書他已經學了不知多少遍了,書是好書,但是講的多了,成了教條主義,就沒有意思了。教學要想有成效,還是得寓教於樂嘛。
今日裡尚算好些,講的是詩詞歌賦,大多數孩子還是聽的進去,唯獨獨孤羽在一邊走神,在參悟着一葦渡江第三重的奧義,他平時雖有點小聰明,且做事肯下苦功,但一向以前對這羅漢梅花步法卻是百思不得其解,按書中的記載,這步法似乎有着近似於奇門遁甲的效果,按他這個接受過現在科學教育的人的思維來思考,似乎有點不可思議,但是觀念一旦轉變,接收的卻也是快,所以雖然這步法玄奧難明,搞得他一頭霧水,但偶爾還是有些小收穫,這讓他有些情不自禁,渾然忘了這是在課堂,便信手比劃起來。
他的動作,自然而然的引起了別人的關注,後面兩個女生更是嘻嘻笑了起來,這一來,便讓那原本頭已經高高揚起讓眼睛正對着天花板,手扶着鬍鬚,嘴裡唸叨着某名人某名句完全進入了狀態的陳老頭子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氛,回過神來正看見獨孤羽的在那手舞足蹈,不禁好笑,卻又故作深沉的瞟了其他學生一眼,課堂上霎時間靜可聞針落!
“獨孤羽!”陳老頭子可不管他是獨孤雲的兒子,本地的領主少爺,要知道他自認爲在本地可是大名鼎鼎的學者和教育家,(當然這可能只是他的一廂情願的想法),楚國人對老師向來都是很尊重的,所以他連領主大人的面子都敢不買,何況領主獨孤雲不過是京中放逐來的少爺,有名無權。
獨孤羽看着表面上怒氣衝衝的老師,知道自己失態了,也是不好意思,對於老師,在他內心深處的根深蒂固的觀念裡,還是很尊重的,但是他也不想讓人看笑話,只有心下暗思對策。
這時候的陳老夫子已經平靜了下來,他畢竟是有教養的學者,不可能因爲一個學生的失儀而大動肝火,何況還是他心愛的弟子。
“獨孤羽,你向來成績不錯,剛纔這麼激動,是否從老師的課裡悟出什麼麼心得體會?可否說出來和同學們一起分享分享?”陳老頭雖不打算再追究,但小小的懲戒還是必要的。
此話一出,原本安靜的學生又是一陣鬨笑,大家平時雖然和獨孤羽都處得很好,他平常表現實在出色,或多或少會讓人產生點嫉妒心理,這時能看看獨孤家小少爺的笑話,他們自然是樂得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