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帝豪酒店,夏媛忽然發現,自已並沒有預想中的難過,反倒是覺得一身輕鬆。
那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啊?竟然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她的底線?
說實話,在此之前,夏媛其實還是對南宮俊彥抱着一絲絲幻想的,只要他肯改邪歸正、只要他肯親口對他說,這一切都是他病中失態,她沒準還能原諒他。
雖然他做的一切都已經挑夠了她的底線,但是下限也是這樣被不斷刷新的。
畢竟,最強大的理由是他還在病中。
她不應該在他最艱難的時候棄他而去。
可是,現在看來,這已經不是病了,而是他本性的表露。
這樣的南宮俊彥,也已經不需要她在身側了。
從他對她的肢體語言、對她的不耐煩的語氣、對她的無所謂,她已經明白,過去深愛她的南宮俊彥已經“死”掉了。
現在的南宮俊彥是一個新的、她不認識的物種。
夏媛咬着下脣,開着自已的車,腦子裡什麼也沒有想,只記得她把油門踩到了底,一路衝到環城高速上,用最快的速度急馳着,腦子裡一片空白……
玉石俱焚!
心神俱裂!
如果不是十輛警車在後面狂暴地追逐,夏媛真的有可能在某一個失神的時刻,撞飛別人或者被別人撞飛,命喪於此!
直到被警車攔住,夏媛被迫到緊急停車道上把車停好,她腦子纔回過神來,呃,自已違法了。
“夏小姐,剛纔你開車的時速達到了180公里每小時,嚴重違反了高速路上不準飆車的法令,對不起,恐怕我們要對你實行治安拘留了。”
一名警察上來宣佈了違章結果。
夏媛根本不知道,她剛纔把油門踩到底時,隨着車窗前邊兩邊的景物迅速退去,也驚動了正好在路邊人工測速的交警。
他們還來不及看清楚紅色的卡宴上坐的是男是女,就被手上的儀器狂跳的數字驚呆了。
此時一看飆車的竟然是一個美麗高貴的女子,他們也有點無措。這是一般男人在美女面前的正常反應就是了。
強按心神,他們還是上前宣讀了處罰結果。
夏媛麻木地伸出了雙手,倒是把交警嚇了一跳:
“你要幹嘛?”
“不是要戴手銬嗎?”
夏媛不解地問。
“哦,這倒不用,你這麼配合。手銬是對付窮兇極惡的罪犯的。”
一名小警察笑了一下,自以爲瀟灑。
夏媛點點頭,跟着他們漠然地上了警車。
這個時候,有別的意外事情發生也好,能分一下她那被傷透的心。
剛到警察局,安以臣就趕來了。
原來,夏媛高速狂飆的視頻畫面,早就被好事者錄下來傳到了網絡上,有些好事者還跟在夏媛的車後面跟拍了好一段,所以她的車牌號碼什麼的都被錄得一清二楚。
唐甜從網上看到消息,趕緊就差安以臣去打聽了。
所以,夏媛才送到警察局,安以臣就趕到了。
經過安法務一番周旋,夏媛被保釋出來。
“對不起,安,又擾你不能休息了。”
夏媛歉意地道。
現在唐甜正是需要人陪的時候,她還因爲他們的事一直打擾安以臣。
“哎,你知道要讓我休息,那就照顧好點自已。讓我們省省心吧。看到你飆車的畫面,唐唐都嚇傻了。她說這種事,怎麼講都是她才做得出來的,怎麼夏媛會去做這樣的事?”
安以臣此言一出,夏媛不由地撲次一聲笑了出來。
“笑,你還笑得出來?”
安以臣不由氣惱地道。
“是,誰能想到,唐唐和我都違背了性格,做出了不可能的事情。我想,這就是遇到好壞男人的區別吧。安,我已經和南宮俊彥說清楚了,我們徹底分手了。他名下的物業,也就是新陽醫院、食全記,還有那處房產公司,你有空就幫我抓緊辦理一下,依舊迴歸給他。”
夏媛說着,晃了一下自已的手掌給安以臣看,那上面已經沒有戒指了,只留有一個白印,代表了過去那段幸福日子的回憶。
安以臣的心微微抽了一下,他實在有些憐惜這個被南宮俊彥辜負的女人。
“夏媛,回我們家吧,讓唐唐陪你。”
沒想到,此言一出,夏媛又“撲次”一聲笑了,道:
“安,唐唐現在身子不方便,她也要休息,你不要每次都把我當孩子,我一難過,你就把唐唐召喚出來陪我。放心吧,退婚是我自已的選擇,沒有人逼迫我。其實我很享受這種能自已做主的感覺。對自已不確定的感情,就要有勇氣告別。”
說出這段話時,夏媛當然想起了前世,就是因爲沒有這樣的勇敢,所以她才被謝少俊所牢牢控制着。
“好吧,夏媛,不管怎麼樣,要記住,我們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實話對你說,俊彥現在的樣子,我也看不透了,如果事情再這樣發展下去,我也不知道會不會離開他那裡。”
安以臣嘆了口氣。
“你還是暫且委屈一下吧,他現在有病,也不知道會不會恢復到從前,如果不能,還得靠你在邊上協助他。”
夏媛不忍心南宮俊彥就這樣一下子失去所有助力。畢竟,南宮俊彥不在她眼前時,他過去對她的一切美好便會歷歷在目,一一呈現。
“嗯,我暫時留着吧,靜觀其變。現在他還沒有對我翻臉,但是我總覺得也快了。你不知道,現在公司都亂成什麼樣了。”
安以臣的話,對淡漠的夏媛甚至都不起漣漪,她道:
“今天我們公司開會,南宮雲啓闖了會場,還砸出一迭俊彥和舒子涵在辦公室胡搞的照片。可以想像,公司是亂成什麼樣了。”
“什麼?南宮雲啓竟然有這樣的相片?看來,公司的監控網絡一定出了問題,我回去必須排查一下。該死的!”
安以臣沒有想到那樣隱私的相片竟然會流傳出去,也難怪夏媛現在心如死灰了。
這種相片,哪個戀人看到了,不會難過至極?
現在安以臣有了自已的愛人,已經能深刻理解愛侶之間那種不能讓別人分一杯羹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