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一洵欲哭無淚:“您先告訴我,您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和“夢怡”溝通時。
可是要進行問答環節的。
沒有一定的道門基礎,根本就踏不進這個門兒。
不然今天也不會只有兩個人來看風水了。
指不定會有多少騙子登門。
“你秦叔推薦給我的,答案我在網上找的。”
“本來想試着看看的,沒想到居然通過了。”
提及自己的後爸,馮一洵頓時不爽了。
“他還給你攬活兒?這不是害你嗎!”
爺爺是鋼鐵廠的退休工。
去年自己把換下來的手機給了爺爺。
他一個人在家就刷鬥音,研究玄學命理。
還真就在村裡幫人算命補貼家用。
十塊八塊的。
只說好話,不說壞話,誰都願意聽兩句。
但獲得天師傳承後的馮一洵卻是知道。
很多東西沒有師承,根本不能做。
爺爺之前那句話說的很對。
三清門下好賺錢,有朝一日命來填。
此言非虛!
“哎呀先別說這個了。”
“你先說說這有啥門道,咋的你也刷鬥音學風水?”
馮一洵張了張嘴。
天師傳承是他車禍摔跤摔出來的。
就這麼說出去。
鬼都不信。
“不,我是刷塊手學的。”
馮翰林白了他一眼:“那我們也算師出同門。”
“憑啥說我的不對呢?”
馮一洵頓覺頭皮發麻。
“我,我給人家刷穿雲箭了,人家師傅傳我秘籍了。”
“您刷了嗎?”
老頭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有這錢我不如買兩個包子。”
馮一洵終於鬆了口氣。
“這就對了。”
“等等下去的時候您改個口。”
“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必須修好再扔。”
“那不行。”馮翰林直接出言拒絕。
“哦,之前說直接扔了換招財貓的。”
“上來一趟後就改口了?”
“這東西還能改?”
“爺爺以後在村裡怎麼混?”
馮一洵無奈道:“爺爺,那怎麼說啊?這東西不能直接扔。”
“真的會出大事的。”
老頭神秘一笑。
“等會兒這樣。”
“你說需要修,我說不用修,你跟我爭論,我直接把東西扔出去。”
“到時候不論他是否有反應。”
“咱們其中一個都能掙到錢,回家平分。”
“咋樣?”
馮一洵無奈道:“能行嗎?”
老頭摸着鬍子。
“放心吧一洵,這世上,壓根就沒有我圓不過去的謊。”
……
一樓。
身形消瘦的胡青幾乎是嵌在沙發裡的。
瓷貓一碎,他惶惶不得終日。
如今好不容易請來了兩位大師,在意見上卻產生了分歧。
“福伯,你認爲他們兩個,誰更靠譜?”
福伯微微躬身道:“應該是老先生。”
“剛纔老先生講的有理有據。”
“更直接給出瞭解決辦法。”
“馮先生則稍顯遜色。”
胡青點點頭:“如果你是馮先生,你會怎麼辦?”
“以重金買通老先生,讓他改口,統一口徑。”
“兩人一起賺這筆錢,最爲穩妥。”
胡青閉上雙眼:“去趟監控室,查證一下。”
福伯面露難色。
“林小姐住在這裡怕出事,就讓我把所有監控都關了……”
……
不多久,一老一少先後下樓。
胡青連忙站起身子:“兩位,怎麼樣?”
馮一洵聳聳肩,一屁股坐了下來:“我還是那句話。”
“你家風水根本沒問題。”
“所有事兒都出在瓷貓上。”
胡青又看向馮翰林。
一旦他改口,兩人就必定達成了某種協議。
也怪自己,剛纔就該讓福伯跟上去看着的。
馮翰林揹着手,老神在在道:“小馮先生說的對。”
“你家風水的確沒什麼問題。”
胡青和福伯對視一眼,兩人紛紛皺起眉頭。
但沒等他們開口,馮翰林繼續道:“但這貓,還是得扔了換成招財貓。”
“此乃事情的起因。”
“有因必有果。”
“如再拖延不換。”
“有朝一日損丁斃命,你休要怪我。”
一聽這話,胡青都快嚇死了。
“好,換,必須換。”
“福伯,你趕緊找人去請一尊招財貓來。”
“要最貴的!”
與此同時,他也給劉嫣然發了條消息。
“劉小姐實在抱歉,修復的事情可能要停一停了。”
“這五萬元算是違約金,還望笑納。”
……
收到消息劉嫣然頓覺心力交瘁。
好容易找到的活兒。
就這麼隨風而逝了。
昨晚她說自己從不碰冥器。
這並非是擡高價碼的手段。
事實上她的確從不碰這玩意兒。
但爲了劉氏,她也只好打破自己的原則。
瓷貓的修復絕非使用502膠水這麼簡單。
經過打烊計算,小小的瓷貓,一共需要48枚特質鋦釘。
現在鋦釘只做了十幾枚出來。
這交易就這麼不復存在了。
劉嫣然看向窗外的藍天白雲。
劉氏真的就這麼覆滅了麼?
……
藍天白雲下。
馮一洵拿着碎瓷貓,走出門外。
衝屋內喊道:“我就問你,腦袋暈不暈,是否渾身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