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着半新不舊灰布袍子的光頭胖和尚,眯着眼睛搖搖晃晃的從屋子走出來,這人雖然是個和尚打扮,可卻左手拎着一罈子酒,右手拿着個油膩膩的烤雞腿,一口雞腿咬下去,吃的那叫一個滿嘴流油,然後就着罈子灌了一口酒,一臉心滿意足:“大塊吃肉,大口喝酒,實在是痛快!痛快!”
那胖和尚說完,立刻發現前面出現了兩個人,立刻賊精賊精的把雙手背後,將酒罈子和雞腿藏在身後。
可再定睛一看,當胖和尚發現來的人是誰事,臉上那緊張的表情立刻放鬆下來,也不藏東西了,竟然一臉樂呵呵的跑過來,對蕭澤天點頭哈腰:“小的,哦不,貧僧不知蕭將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蕭將軍恕罪!”
“貧僧?噗!”蘇離看着這和尚又喝酒又吃肉,還自稱貧僧,不禁笑了出來。
那胖和尚打量了下蘇離,立刻將酒罈子和雞腿放下,油膩膩的手在身上擦了兩下,雙手合十,神情嚴肅對蘇離道:“這位女施主,貧僧有禮了。”
胖和尚這煞有介事的模樣,還真和寺廟裡那些一本正經的高僧一模一樣,要不是蘇離剛親眼看見他那酒肉僧的樣子,還真要以爲是哪個得道的高僧呢!
蘇離覺得這胖和尚有趣的很,忍不住生出頑皮心思,也雙手合十還禮:“見過大師。”
那胖和尚趕緊避開蘇離的回禮,胖胖的身子敏捷的一閃:“不敢不敢,貧僧哪敢受未來秦王妃的禮啊!”
“大師怎知我是誰?”蘇離莞爾一笑。
那胖和尚臉上神色一瞬間變得十分古怪,看了眼蕭澤天,這纔對蘇離道:“能讓蕭將軍帶來的陌生年輕姑娘,自然只有未來的秦王妃咯!”
當然,若是那位姑娘……胖和尚自然是認識的……
“行了,進去吧。”蕭澤天似乎不想讓胖和尚在這問題上深究下去。
胖和尚知趣的閉嘴,趕緊將兩人迎進屋外的竹子棚下。
“將你拿手的菜式多做幾道。”蕭澤天一坐下就對那胖和尚道。
胖和尚笑的臉上的肥肉都堆了起來,道:“好好,貧僧這就去!”
胖和尚說完,一顛一顛的往廚房跑,渾身的肥肉亂顫。
蘇離看着胖和尚的背影發笑,對蕭澤天道:“王爺,這和尚有趣的很,又是喝酒又是吃肉的,他是何人?”
“他原先是本王邊塞軍中的火頭軍,在軍中負責燒火做飯。後來戰事平息,跑來天闕寺當和尚,法號致遠,素齋做的還像那麼回事。”蕭澤天親手給蘇離倒了杯茶:“嚐嚐,這是致遠自個種的茶,別有一番滋味。”
蘇離品嚐了一口,那茶水的味道與外頭喝到的茶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很淡卻沁人心脾的清香,不禁讚道:“好茶!”
見蘇離高興,蕭澤天臉上的表情柔和很多:“娘子喜歡就好。”
蘇離坐着,望着四周的青山綠水,喝着手裡沁人心脾的香茶,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就好像和自然融爲一體,舒暢極了。
蕭澤天輕輕攔着蘇離的肩膀,將她靠在自己懷中,笑道:“致遠的廚藝乃是天闕寺最好的,你我就在這裡用膳便好。再說那天闕寺裡,淨是些附庸風雅的俗人,看着就讓人生厭。”
蘇離舒服的靠着蕭澤天,享受難得靜謐的二人世界,喃喃點頭:“是啊,這樣多好,若能一輩子這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