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天這話,明顯是帶着不悅的質問語氣。
聽的樓氏心裡咯噔一聲,撲通撲通的一陣心虛。
樓氏擠出笑臉,笑的僵硬極了,連忙解釋:“天兒,你可算回來了。母親方纔見你一直不回來,心裡着急的很,想着這錯過了吉時,拜不了堂,怕是蘇姑娘等着累了,就想先給她送回家去,等你回來了再重新商量改婚期的事。”
樓氏笑的臉皮嘴角抽搐。
蕭澤天轉頭,看向樓氏,那目光銳利如刀,樓氏有一瞬間似乎覺得,蕭澤天已經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不由讓樓氏心生害怕。
“這樣啊,母親倒是操心不少。”蕭澤天眉毛微揚,看着樓氏。
“天兒你的婚事,我這當孃的,自然是操心的多。”樓氏乾笑着。
蕭澤天目光更深了,看着樓氏:“母親還是少操心點的好,多多保重身子纔是。方纔兒子離開侯府的時候,母親病的下不了牀,有生命危險。這纔不到兩個時辰,兒子回府看到母親身體康健,生龍活虎的爲兒子的婚事操心,兒子心裡很是感激欣慰……”
樓氏的心一瞬間簡直要停止跳動了,她滿腦子都是要把婚事攪和,把蘇離攆走的事,怎麼就忘了她剛剛還在蕭澤天面前裝病,還裝的病很是沉重,來博取蕭澤天的愧疚,好騙他喝那下了催情藥的紅棗人蔘茶!
剛還病的那麼重,現在就這麼活蹦亂跳的,樓氏自己都覺得太假了。
更何況蕭澤天這般聰敏的人,豈能瞧不出其中的破綻?
樓氏心裡悔了個半死,今日都怪自己太心急,太着急攪和了婚事,所以做事失了穩重,漏洞百出。
樓曉露倒是先沉不住氣,急忙替樓氏解釋,對蕭澤天道:“表哥,姑姑那病來的快,去的也快,其實、其實都太累太操勞的緣故。”
“唔,母親真是辛苦了。”蕭澤天掃了樓曉露一眼,樓曉露的臉立刻漲的通紅,低下頭去。
而後蕭澤天看向樓氏,道:“既然母親身體欠佳,兒子現在回來了,這裡就交給兒子,母親還是去休息吧,省得再累的犯病,倒是兒子的不對了。”
蕭澤天這意思,是樓氏你別插手了,趕緊回房去。
樓氏看着樓曉露對蕭澤天那癡情害羞的模樣,一咬牙,今天說什麼她都要豁出去了,非要把婚禮攪和了不可!
於是樓氏堅持道:“天兒,今天是因爲你的緣故,錯過了時辰。這吉時錯過了,你要強行拜堂成親,會折福氣!你就算不害怕折了自己的福氣,可你這樣會折了父母的福氣!天兒你一向是個孝順的兒子,不會只顧自己,不顧父母的福氣吧?再說那蘇姑娘,是個通情達理的孝順好姑娘,不會似不孝子一樣,非要以折了父母的福氣爲代價,任性的在不好的時辰拜堂成親吧?” Wωω ▪ttκǎ n ▪C〇
蕭澤天眼裡劃過一抹冷笑,好似重新打量樓氏一般。
樓氏把“不孝”的帽子都搬出來了,鐵了心要攔着兩人拜堂,到底是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