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川回了家,把夏氏叫來,將老蘇家的所作所爲說了一遍,希望夏氏別再執迷不悟。
可誰知夏氏卻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老蘇家的都已經後悔了,怎麼就不給能親爹一個改過的機會,非要逼死人才甘心?”
夏氏頓了頓,道:“那蘇老太死了,蘇世貿也是死了,趙氏瘋了,蘇梅香不見了,老蘇家妻離子散,已經夠慘的了,怎麼還落井下石,難不成非要逼的人滿門死絕了?”
“這是他們自己作死!”王大川覺得自己怎麼就跟夏氏說不通呢!
夏氏湊臉去,手指指着自己的臉,對王大川嚷嚷道:“你知道老蘇家父子臉上刻了字不?有誰家的兒孫,會給做錯事的親爹大哥臉上刺字?哎喲喲,蘇離那羣人那麼狠的心啊!”
“肉刑那事還不是因爲老蘇家那兩個畜生拐了蘇老三的女兒去賣!”王大川氣的直拍大腿,頭一次覺得自己怎麼這麼瞎眼娶了個三觀不正的婆娘回來。
“賣孫女咋了,那《二十四孝》裡說了,這麼賣了女兒撫養爹孃,那是至孝的好事!是聖賢!”夏氏嚷的更厲害了。
“呸,狗屁聖賢!”王大川狠狠的跺腳:“和你這婆娘說不通,總之以後這事你別再管了!阿離說了,你沾上他們兩個,你肯定得倒黴後悔!”
“我就管,我看見不平的事,我就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不後悔!”夏氏把在戲文裡學來的話蹦了出來,覺得自己就是那伸張正義的女俠客。
王大川氣的,直接捲了鋪蓋捲上兒子屋住去了,覺得再跟這胡攪蠻纏的婆娘多說一個字,能給氣中風了。
夏氏見王大川走了,覺得王大川是因爲道理站不住腳所以落荒而逃。
夏氏盤腿坐在炕上想了一回,覺得還是得去找小姑子,於是又上蘇離家去了一趟,卻依舊被告知王氏不舒服不方便見客。
這下夏氏才反應過來,應該是小姑子一家不願意見她,估計叫下人攔着她不讓進門。
“果真露出真面目了!”夏氏一邊往回走一邊咕噥。
回家的路上,夏氏遇見了好些村民,都是去蘇離家裡挑反季節蔬菜出去賣的。
這些村民看見夏氏,一個一個都跟見了瘟神似的,避而遠之。
夏氏衝他們啐了一口:“見錢眼開的東西,怪不得對蘇離那麼恭敬,原來是的了蘇離家的好處。我就說爲富不仁,果真是人一發財就心黑。”
就這樣,夏氏每天都來蘇離家門口,跟點卯似的,但是都被攔下了,連王氏的人影都沒見着。
這下夏氏有些急了,在家裡團團轉。
“親家大嫂!”門口,蘇大啓探了頭進來。
夏氏看見蘇大啓,想起自己沒辦成的事,有些心虛不好意思:“親家大哥來啦……”
蘇大啓進門,看着夏氏的模樣就知道夏氏肯定沒在那厲害的蘇離手裡討到好處,便故意激她:“親家大嫂,你跟老二媳婦說的咋樣了?你這長嫂爲母的,又佔着道理,老二媳婦肯定聽你的吧?那蘇離啥時候把我和我爹接去奉養啊,家裡這揭不開鍋了,我們都兩天沒吃東西了。”
夏氏臉色很不好,紅着臉不好意思道:“我、我跟我小姑子說着呢,再過幾天就好了。”
蘇大啓哎呦一聲,道:“再過幾天怕是我們要餓死咯,要不這樣,親家大嫂,你就借點米給我們,等我們去了蘇離家就還給你。”
蘇大啓說着,變戲法似的從身上掏了個大麻袋出來,徑直往夏氏家的廚房去,見什麼吃食就拿什麼,風捲殘雲似的把廚房掃蕩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