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的態度,恭敬又溫柔,說話竟然也挑不出一丁點錯來。
這大婚之事,蘇離一口一個聽蕭澤天的,多麼的以夫爲天,多麼的賢良恭敬,聽的樓氏心裡咬牙切齒,直罵蘇離這村姑怎的似個泥鰍一般,滑不留手,一點錯都不犯!
樓曉露也在旁邊着急,她多希望蘇離一聽樓氏要給她送回家去,就着急跳腳的和樓氏撕逼啊!
一旦蘇離和樓氏對着幹,兩人吵起來,那麼蘇離這潑婦、不敬長輩的帽子就摘不下去了。
可這蘇離,她怎麼就不生氣呢,還把蕭澤天拉出來當擋箭牌,真是夠狡詐的,氣死人!
樓氏卻不死心,依舊勸道:“蘇姑娘,就算是天兒回來,這時辰也過了,你們也是拜不了堂的啊。你看你現在沒跟天兒成禮,還算是個未出閣的姑娘,你要是執意留在威遠侯府中過夜,這、這侯府的臉面不好看,你的名聲也不好哇……!”
樓氏這一副苦口婆心,替蘇離着想的模樣,把蘇離噁心的夠夠的,連旁邊牡丹都看不下去了。
這侯夫人,怎麼王爺就不在一會,就這麼着急把新娘趕走呢!?
蘇離卻是一口咬死,態度恭敬,打起了太極,聲音裡帶着茫然無措,甚至有了哭腔,柔柔弱弱道:“侯夫人我、我可是做錯了什麼?我來了京城,什麼都聽王爺的安排。王爺讓我事事不要自己做主,先問過他再做決定,我可是不敢違抗王爺的意思的。侯夫人,要不然咱們等王爺回來,若是王爺要送我回去,再改日子成親,那我便回去。”
蘇離一口一個王爺的,把一個毫無主見的柔弱小媳婦的模樣演繹的淋漓盡致,好似樓氏再逼她,就似十惡不赦的惡婆婆似的。
蘇離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牡丹都以爲樓氏不會再提送蘇離回家的事,可誰想到,樓氏卻反常的這執着,對蘇離道:“蘇姑娘,天兒還不知何時會回來呢,把你送回家去等消息,也是一樣的。我保證等天兒一回來,就立刻派人通知你。”
樓氏哪裡肯放過這最後把大婚攪和的機會,說完,根本不給蘇離選擇的機會,樓氏便起身對外頭的人吩咐:“來人,讓轎伕備轎,將蘇姑娘先擡回家去!”
“慢!”樓氏話剛落音,一個低沉磁性的男音響起。
蘇離在聽到那聲音的一瞬間,緊繃的身子一下子放鬆了許多,蓋頭下的表情變得柔和了。
蕭澤天回來了,她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什麼都不用怕了!
可樓氏,卻心裡咯噔一聲,暗道一聲不好!
她好不容易厚着臉皮要把蘇離給送走了,蕭澤天怎麼偏偏這時候回來了!
前功盡棄,糟糕透了!
樓氏和樓曉露的臉色一瞬間就變的不好了。
人羣自動分開,蕭澤天依舊是一身新郎的暗紅喜袍,長身玉立,從人羣讓開的通道的走向偏廳,皺眉:“本王有急事出去辦事了一會,母親要把本王的王妃送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