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天看着那一碟一碟的點心,淡淡道:“多謝母親。”
樓氏吞了吞吐沫,看着這始終態度非常冷淡的小夫妻,搓了搓手,道:“天兒,阿離,你們看,這都快過年了。過年本是一家團聚的日子,我就是來問問,你們幾十回侯府吃年夜飯,愛吃什麼,我好早早人準備。”
蘇離看了一眼蕭澤天,蕭澤天卻始終保持了同樣的姿勢不說話。
蘇離於是也沒有回答。
樓氏見人家小夫妻都不回答,有些訕訕,卻沒有氣餒,繼續道:“天兒,阿離,你看咱們都是一家人,以前有什麼不開心的地方,那都是過去了。這些日子我和侯爺一直在反省,我們都知道自己做的不對,對不起阿離,對不起親家母。原先我和侯爺是做了糊塗事,可那都是過去了啊,現在我和侯爺都知道自己錯了,下定決心改過自新。阿離,你能不能給我們一個機會?”
樓氏說着,可憐巴巴的樣子看着蘇離。
蘇離看着樓氏那模樣,心裡說不出的厭惡。
幾句軟話就想哄的她回心轉意,她的心智也就太不堅定了。
殺母未遂之仇,豈是那麼輕易能原諒的?
樓氏和侯爺的爲人,蘇離是再也不敢相信。這兩人嘴裡就沒一句實話,特別是樓氏,還是個十足的演技派。想當年扮演通情達理好婆婆演的多逼真,蘇離都被她演技騙的對她掏心窩子當親孃一樣了。
可背地裡呢?
還不是說一套做一套,表面拉關係,背地裡要殺死王氏,幸虧王氏運氣好,纔沒中招,否則現在還不知道被樓氏害的多慘呢!
蘇離是一點不相信樓氏會悔過,淡淡道:“侯夫人說的哪裡話,我怎麼敢當呢。”
樓氏眼裡一下子涌了淚花,抹着眼角道:“阿離,你不肯原諒我,我理解,我不怪你,也不逼你。你現在肯定不相信我的誠心,不過天長日久的,我會用我的誠心讓你看見的。”
樓氏說完,又看向蕭澤天,滿臉慈母的無奈和愛,道:“天兒畢竟是我的兒子,是我身上掉下去的肉。我哪裡忍心看着天兒夾在爹孃和媳婦之間左右爲難?天兒,爹和娘就是爲了,也會接受阿離的,你要相信我們啊。”
蕭澤天的嘴脣微微煽動,樓氏盯着蕭澤天的嘴脣,心裡噗通噗通的跳。
可等了許久,蕭澤天才說出一句話來,聲音很淡,卻透着疲憊:“母親今個辛苦了,一定累了吧,早些回侯府歇着。來人,送侯夫人出府。”
蕭澤天下了逐客令,樓氏也不惱,她知道兩家的關係不是一朝一夕能修復的好的,她不急,她有的是時間和手段。
於是樓氏非常順從的站起來,攏了攏頭髮,笑的悽苦:“好,天兒,那、那娘回去了。這些點心……?”
樓氏指着那些點心,看着蕭澤天的臉,捕捉着他每一個表情。
蕭澤天的目光落在在那些點心上,認出都是他曾說過自己喜歡的,不由心神一顫:原來以前母親雖然對他表面冷漠,但是其實內心還是關注着他,知道他喜歡吃什麼的。
蕭澤天嘆了口氣,道:“點心就……留下來吧。”
樓氏聽後,眼裡劃過一抹算計的喜色,忙道:“好好,天兒,阿離,那我走了,不打擾你們了。若是訂好了回家過年的日子,派人通知一聲,我好早早準備,做天兒愛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