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醫聖繞着那棺材走了一圈,嘆了口氣,讓林思羽把棺材重新埋了回去,把一切恢復原狀,而他自己則靠在旁邊的樹幹上出神。
林思羽哼哧哼哧滿頭大汗的幹完活,一屁股坐在木樁上:“師父,我這忙活半天,您總得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林醫聖嘆了口氣,眼神深邃,看着林思羽:“這事爲師要是告訴你,就得宰了你滅口,你還聽不聽?”
林思羽嚇的哇的一聲,雙手將屁股下的木樁拍的啪啪啪響:“師父,不帶這樣玩自個徒弟的!您摸摸良心,這些日子您讓我查什麼我就查什麼,多麼俊俏的郎君,生生爲了給您調查當年師叔的事,給弄的跟野人似的。您什麼都不告訴我,這合適麼?您良心不疼嗎?”
林思羽滿臉的苦情,就差聲淚俱下了。
他從小跟着師父長大,師徒之間情同父子,林醫聖嘴上說要宰了他滅口,可林思羽纔不怕呢,師父最信任的就是他,要不怎麼會讓他秘密調查當年的事來着。
“哼,你這臭小子,就你事多。”林醫聖白了林思羽一眼,拎着他的衣領,把他從木樁上揪了下來,兩人沿着原路返回,一直到那南山寺的舊址,林醫聖指着那幾乎看不出的廢墟,道:“你可知,當年先皇后最後活着的地方,是哪裡?”
林思羽眨了眨眼:“根據官方記載,先皇后是在宮中難產而亡,一屍兩命。後來先帝因爲皇后難產的事,病情加重,隨後很快就也跟着妻兒去了。”
“那都是一派胡言,純屬胡扯。”林醫聖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殘破的本子來,看起來非常有年代,“宮裡的記錄是被人篡改過的,哼,皇上以爲把當年的人都殺光,把各種記錄都篡改,就沒有人知道當年的事了嗎?這個本子,是爲師在林家找到的,師兄當年的日記本。”
“師兄不但有記錄脈案的習慣,也有寫日記的習慣。當年師兄只銷毀了一部分脈案,但是他的日記本,卻被我偶然之間在林家一個秘密匣子裡找到。師兄的日記記錄了他當年出入宮廷的事,還有給先皇、先皇后把脈的事,日記裡雖然沒有脈案那麼詳細,但是師兄明確說了,先皇和先皇后的身體一向很好。”
“先皇后快臨盆的那兩個月,先皇隔三差五的就召見師兄入宮,去給先皇后把平安脈。而師兄日記最後一頁記錄的就是,先皇后即將臨盆,先皇又召見他去給先皇后把脈,但那天先皇后卻不在宮中,而是去了南山寺,師兄從林家出發,前往南山寺照看先皇后,隨後就不知所蹤,這日記也就沒有下文了。”
林醫聖說着,看了一眼那南山寺的廢墟,嘆氣:“當時的宮中局勢應該很是緊張微妙,所以師兄這次出門去南山寺前,把自己記錄的跟皇家有關的脈案燒燬了一大部分,又將這日記藏了起來……根據師兄日記的最後一頁可以推測出,當年這南山寺裡,發生過不得了的事,此事,和女婿的身世大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