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六並衆人一聽,臉色刷的齊齊變色。
有長工低聲對周老六抱怨:“你不是說糊弄夫人,讓咱們農閒的時候不幹活歇着麼!現在咋要去挖煤,挖煤多苦,不小心命都沒了!”
那聲音雖小,卻被蘇離聽見了。
蘇離眼睛掃了一眼那長工,而後看着周老六,道:“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年輕沒經驗,從小家裡窮苦沒見過世面,沒買過長工,所以打算糊弄着我,哄騙着我,好讓你們偷懶躲閒是吧!?你們倒是跟我說說聽聽,誰家的長工一年只農忙幹活,農閒不幹活吃乾飯!?你們在我這糊弄什麼呢!我現在就把話放這了,誰要是覺得地裡的活沒意義不願意幹,現在就站出來,我立刻馬上給他送到煤窯挖煤,讓他幹有意義的活去!”
衆人一聽,這年紀輕輕的主家發起火來,還真是嚇人,紛紛嚇的低着頭不敢出聲。
蘇離冷笑一聲,站起來掃視衆人:“你們別忘了,你們是賣給我家的,這地是我的,你們也是我的,我說這地怎麼種就怎麼種!我說讓你們幹啥就讓你們幹啥!誰也別想着在我眼皮子地下耍什麼小聰明,一旦被我發現誰再敢陽奉陰違不好好種田,那就永遠別種田了,送到煤窯挖一輩子煤去!”
煤窯那地方又累又苦,還容易要人命,長工們一聽,嚇的腿都軟了,紛紛跪在地上認錯,保證自己會好好幹活,求蘇離念在他們初犯的份上放他們一馬。
蘇離這次一方面是被這羣人氣着了,一方面是想存心立了威望規矩,悶不吭聲的叫這夥人跪了半個時辰,才輕飄飄道:“你們想讓我給你們個機會,也行,現在就按照我吩咐的方法,該下簾子下簾子,該補種補種,該蒙紗布蒙紗布。我醜話說在前頭,誰在跟我玩心眼,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衆人立馬四散,即刻下田。
那些沒出苗的都是被天氣凍死的,有人馬上補種,還有人修復草簾子,掛紗簾。蘇離也不走,站在田邊冷眼瞧着那些人忙的腳不沾地。
周老六眼瞅着日頭都落山了,看着還有大半的活沒幹完,低頭哈腰的賠笑臉:“夫人,你看,今天是做不完了,我們明天肯定把活幹完。”
蘇離看了眼周老六,見這廝先前那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樣子全沒了,點點頭道:“成,明天天黑之前我會來檢查,如果活沒做完,其他人的責任我不管,我只追究你管事的責任,將你送去煤窯。”
周老六一聽,蘇離這意思,如果以後田裡出了任何事,黑鍋都是周老六背,頓時如芒刺在背,忙作揖道:“夫人,這、這恐怕對我不公吧?”
蘇離冷哼一聲:“你是管事,比其他人每個月多拿五百文的月錢,這五百文錢不是白給的,你自己可以不用幹活,只要你好好管理好你手下那些長工。你要是覺得這點事你都沒能力辦好,怕擔責任,那你現在就把管事的位置交出來,我換個能抗事的人當。”
周老六是既捨不得多拿的五百文,又捨不得管事的位置,只能硬着頭皮答應下來,然後一溜煙的跑去田裡,更加賣力的催促其他長工幹活。
蘇離看着周老六的背影笑了笑,跟她這個熟知現代管理的人玩心眼,你還太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