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立在後頭並沒有立即跟上,她擡頭看着小袁管家的背影,神色一暗,咬了咬嘴脣,跟了上去。
小袁管家抱着酒罈子走的很輕鬆,見白露跟了上來,笑嘻嘻的與她說笑:“外頭這般冷,你怎麼不穿你那兔毛圍脖的披風?”
白露低着頭看着腳尖,道:“我穿的夠暖和,衣裳裡縫了好厚的棉花。夫人還說用什麼鴨子的最貼身的羽毛做的衣裳特別保暖,叫人弄了好些鴨絨來,也給我衣裳裡塞了些,穿着竟覺不出冷來。”
小袁管家哦了一聲,道:“那鴨絨,比棉花還暖?”
白露點頭:“比棉花暖和多了,就是鴨絨太少,花了好大的力氣纔買了一些,只夠給每人做一件。”
小袁管家引着白露,說了些逗趣的事,兩人之間的氣氛沒那麼僵了,一同有說有笑的出了院子大門。
廳堂的門是敞開的,蘇離坐在桌前翻看賬本,擡頭瞧見小袁管家和白露的背影,一聲嘆息。
這兩人都是好的,白露是蘇離手下最得力的大丫鬟、大管家,而袁宇年紀輕輕就辦事牢靠,將來亦是四叔的左膀右臂。
這樣一對男女,無論能力還是才幹、身份、地位,都是極其相配的,只是……
蘇離又嘆了聲氣,她瞧得出小袁管家自來了之後,就對白露另眼相看,那時白露落難,袁宇出力頗多,也不因爲白露的遭遇而對她改變態度。
只是袁宇對白露的感情,究竟是同情亦或者是普通朋友的客氣,還是有些情分在裡頭?
蘇離想了半天,想的不通透。
白露已經是受過一次傷的人了,無論袁宇是個什麼心思,蘇離打定主意,她得好好護着白露,別再讓白露又一次難過。
這般想着白露的事出神,蘇離慢慢的看賬本,坐在廳堂裡,等着那兩人回來。
過了一會,兩人回來了,依舊是那麼有說有笑,白露回來跟蘇離彙報了地裡的情況,還說已經特別叮囑了周老六格外留心三叔家的情況。
蘇離仔細聽着,末了打發了白露,叫人把小袁管家喊了過來。
袁宇進門,看見蘇離臉色嚴肅的坐在桌邊,神情凝重,似乎是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
小袁管家恭敬的拱手:“阿離小姐,叫我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袁宇雖然同四叔一家寄住在蘇離家,但是袁宇本質上是袁家的人,一般情況蘇離是吩咐不到袁宇頭上的,今個特地找他來,聰明如袁宇,立刻猜到了八成蘇離是有話跟他說。
“小袁管家,將門窗關上,我有事同你說。”蘇離吩咐道。
袁宇曉得必定是有要事,立刻麻利的關好門窗,就連一直守着蘇離的元寶,都被打發出去在門口守門,蘇離吩咐元寶說自個在談商業機密,不許人靠近。
待四周沒了人,蘇離做了請坐的手勢,小袁管家在蘇離對面坐下,亦是一臉嚴肅,等待蘇離開口。
蘇離看着袁宇的眼睛,一字一句:“小袁管家,今個我找你談,是想知道,你對白露,究竟是個什麼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