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反學院規定,在梧桐書院是一件很嚴重的事,輕則降職扣薪,重則被開除出學院。
而被梧桐書院開除過的人,其他學院就不會再錄用這人,只能去籍籍無名的小私塾,遠大的前途毀於一旦。
馬管事立刻緊張起來,額頭冒冷汗,嘴上卻還糊弄着蘇離,道:“蘇夫子,你那宣傳的傳單,我們、我們都發出去完了,沒有剩餘的。”
“是麼?”蘇離挑眉,看着馬管事,聲音不大,卻威壓感十足:“我記得學院規定,不印發招生傳單乃是瀆職,屬於重大教學事故;故意欺瞞上峰,屬於品質低劣,更加不配在梧桐書院裡任職。馬管事,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蘇離這話一出,四周雅雀無聲,那羣原本掛着嘲笑臉的算學先生們,臉上的嘲諷一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馬管事身上。
這事不是馬管事一個人策劃的,是大家一起出的主意,目的是要排擠新來的空降算學長,讓他知難而退。
若是馬管事現在把大家都供出來,罪名人人有份。
馬管事此刻被衆人目光聚焦着,後背都溼透了,他根本不敢得罪這麼多人,不敢把大夥都拉下水,可他若是自己一個人背了黑鍋,那蘇夫子就有確實的理由把他開除出書院。
馬管事此時心亂如麻,一時間竟然不知說什麼好。
蘇離的眼神冷清而淡然,對馬管事道:“馬管事,這麼簡單的問題,你要想到什麼時候?”
馬管事一個哆嗦,臉色慘白,對蘇離道:“蘇夫子、這傳單,介紹你的傳單、我、我沒印,沒有發給學生們……”
“哦?”蘇離挑眉,看着馬管事,“嘖,馬管事,我聽說你是算學部的老人了,這最基礎的流程你都不知道嗎?你難道不知道,你這麼做是出了嚴重的教學事故嗎?”
馬管事拿袖子擦着額頭的冷汗,腰也挺不直了,弓着背,低着頭:“我、我前幾天太、太忙了,所以就、就沒顧上。”
“沒顧上啊。”蘇離嘴角勾起一抹笑,而後一擡眸,嚴厲的視線掃過其他看熱鬧的算學先生,“馬管事沒顧上,我記得其他算學先生也會兼任管事的工作,你們這麼多人,就沒有一個提醒馬管事嗎?”
衆人被蘇離那銳利的視線一掃,頓時覺得如芒刺在背,一個一個收斂了嬉皮笑臉的態度,都半低着頭站着,沒有人接話。
蘇離的視線再度迴歸馬管事,輕輕道:“馬管事,你說說看,違反學院流程,不印發新老師的招生介紹傳單,應該作何處罰?我想我作爲算學長,是有直接處置你的權利的吧?”
馬管事心裡一凜,一下子整個人的精神都崩潰了,腿一軟,噗通跪在蘇離面前,忙不迭認錯,道:“蘇夫子,這件事是我的錯,是我疏忽了,沒有給蘇夫子引發招生傳單,沒有替蘇夫子好好招生!我上有老下有下,一家都指望我吃飯呢,請你開開恩,不要把我趕出書院啊!只要蘇夫子能放過我這次,我以後一定好好替蘇夫子辦事,絕對不會再出現類似的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