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檢驗

劉老靜等趙洪把紙幣放在桌子上,才小心的拿起其中一張,細細的打量起來,只打量了一眼,劉老白白的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這紙幣明明是第一代的樣子,但怎麼會有毛祖的頭像呢,作假也不能這麼明顯啊!太扯了!誰都知道,第一代人民幣比較亂,上面有地方景色,工農商發展,就是沒有毛祖的頭像!

而且還有個小故事在裡面,最初設計中,票面上有毛祖頭像,送審時,毛祖說:“人民幣是屬於國家的,是政府發行的,我現在是黨的主席,不是政府主席,怎麼能把我的頭像印上呢?”於是圖案改成了與當時經濟建設和新社會的人們生活有關的圖案,如農耕、紡織、交通、運輸、工廠和礦山等。

劉老興奮的心情一下消失,暗自嘆了口氣,連剩下的那些都沒心情看了,隨手翻了翻,正要把這個不幸的消失告訴趙洪父子,突然發現右上角的票樣和下面那個很小的戳印,戳印的字不大,稍稍有些模糊,但還能看清字跡,‘不合格’三個字,劉老先是一愣,接着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靈光,整張臉一下激動的通紅,拿着紙幣的手也有些哆嗦了,小心的放下紙幣,劉老起身,走開幾步,才大聲喘息起來,一摸額頭,不知何時已經滿頭大汗了!

緊張的踱來踱去,臉色通紅,不時往那十幾張紙幣瞧上幾眼,嘴裡更是不住低聲的嘟囔:“不可能啊,傳說這套人民幣明明銷燬了啊,除非.....”想到妙處劉老的眼睛一下亮了,那亮度都趕上百瓦的燈泡了!

劉老的樣子把王榮軒嚇壞了,趕忙走到劉老身邊,低聲道:“劉老,您怎麼了?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是太激動了!”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事,被王榮軒這麼一打斷,劉老也恢復了方纔的鎮定,畢竟真假還沒確定,現在激動好像早了點。

“再給我那兩幅新的手套來!”劉老吩咐道,緩緩走到桌子跟前,此時趙洪父子,已經隱約有些明白了什麼,給劉老讓開了座位,被劉老帶動,兩人也不自禁的緊張起來。

仔細戴上新的白手套,劉老輕輕的,小心的捧起一張紙幣,那認真嚴肅的表情,讓趙洪聯想起西藏的朝聖者,足足一個小時,劉老把每一張紙幣都仔仔細細的檢驗了一遍,現在劉老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當時那套沒有被毛祖採用的那套人民幣,而且是全世界唯一的一套,美中不足的就是隻有十幾張,不是全套的!

當然,這也是貪心不足了,本應銷燬的東西,能保留下這麼多,就已經很不錯了!

劉老細細的把自己的看法告訴了趙洪父子,兩人雖然不是很明白,但物以稀爲貴的道理還是懂的,全世界只有這麼幾張的紙幣,值老鼻子錢了!

現在還不能蓋棺定論,劉老還要拿着紙幣去做一下碳元素檢驗等其它的檢測,只要到時候,檢驗證實了紙幣的年代,那麼趙洪就發了,真的發了,不敢說幾億,但幾千萬還是有的,這是劉老對趙洪父子的保證,由於這些紙幣比較特殊,所以檢驗的時候需要物主在跟前,趙父等在這裡,而趙洪則跟着劉老去檢驗。

直到下午五點,劉老喜氣洋洋的走進辦公室,手裡捧着匣子,不時摸幾下,臉上笑成了一朵花!屋裡兩人迎上去,一看劉老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成了,趙洪跟在後面,臉上也是透着一股濃濃的喜意。怪不得大蘿蔔那麼不捨,不知它從那裡搞到的這些絕版紙幣。不過,管他呢,反正這東西現在是自己的了!

跟父親簡單說了一下經過,還是劉老有面子,幾個電話打過去,兩人一路綠燈,只用了半天,就把別人需要半個月才能弄完的檢驗完成了。

雙方坐下,劉老捧着匣子,一臉不捨,緩緩摩挲着匣子油亮的表面,最後一咬牙,一跺腳,把匣子推到了趙洪父子的跟前,那摸樣,簡直就像被人搶了媳婦一樣,連趙洪都有了一股無名的負罪感,好像自己真幹了什麼壞事似的!

見劉老的樣子,父子倆對視一眼,均感無奈,低聲和父親商量了一下,“劉老,要不.....”趙洪還沒說完,就被劉老打斷了,“不用說了,我很想要這些紙幣,我承認,但首先我是這個拍賣行的鑑定師,作爲鑑定師,是不能私下與拍主進行交易的,入了這行,就得守這行的規矩!而且,也不怕你們笑話,我沒這麼多錢賣這絕版的紙幣!”劉老說得擲地有聲,表情嚴肅。

趙洪現在是真心的佩服這位可愛的老人了,其它不管怎麼說,這位老人的職業操守,就當得起專家二字!

低頭沉思一番,又和父親耳語幾句,趙父先是一愣,接着微笑點頭同意。趙洪打開匣子,把手伸進裡面。

劉老嘴裡說得漂亮,但心裡卻貓抓一樣,癢徹心扉,眼見着趙洪把手伸進匣子裡,劉老裝着喝茶的樣子,眼角卻直勾勾的死盯着趙洪的動作,王榮軒眼見劉老拒絕,無奈搖頭,劉老爲人正直,眼裡揉不得沙子,就連他侄子孝敬他,都被他言辭拒絕,所以劉老說的不是謊話,他真的沒錢買這些珍貴的紙幣。

小心的拿出紙幣,整齊的排列在桌子上,劉老見趙洪的動作,趕忙心疼的用自己衣服把桌子擦了又擦,比趙洪這個主人還要緊張。

整齊的十五張紙幣,排成三排,劉老擦完桌子,就賴在那裡不走了,緩緩拿起一張紙幣:“好東西啊~!真是好東西啊~~!”輕輕放下,再次拿起一張,每一張都被劉老深深的印在腦海裡。

“劉老,您最喜歡那幾張?”趙洪微笑着問道,劉老神情專注的撫摸着紙幣,沒搭腔,趙洪以爲劉老沒聽見,正要再問,“喜歡哪張?哪張我都喜歡,每張都是寶貝啊~!”頭也沒擡的劉老,好似回答趙洪,又好似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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