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耀武揚威的幾個小流氓,沒想到居然是光頭強的手下。
讓林炮等人引以爲傲的“光頭強”是誰?
韋楓脣角露出笑意,不由想起陳薇險遭陷害的那晚,在蘇蘭娛樂會所遇到的保安隊長。
原本只是想抓住這夥人的頭目教訓一頓,不想林炮爆出“光頭強”的名號,儼然有種狐假虎威的架勢,似乎以爲逼格夠高似的!
“怎麼?錢不夠嗎?”韋楓瞄向茶几小桌上的一毛硬幣,冷笑問道。
盧克林一臉笑意的站在旁側,也搭話道:“拿着吧,別拿硬幣不當錢,就你女人那長相,不倒貼老子錢就不錯了!”
這話一出口,林炮的笑容沒了。
目光不善的看向韋楓兩人,林炮連退兩步,雙手叉腰的厲聲道:“很好,兩位既然想鬧大,那就隨便咯,阿翔,還愣着幹嘛?趕緊報警唄,就說有人要強殲你妹!”
“老大,這……”
阿翔接連眨眼搖頭,顯然是在暗示事兒沒辦成。
這種情況,林炮倒也真沒遇到過。
以前讓阿蓮通過聊天工具引誘他人上鉤,然後不管是否已經辦事,只要暴力脅迫,都能拿到不菲報酬。
就算當事人難掩怒氣,又能怎麼着?
事情傳開,只會讓他們顏面掃地,倒還真沒遇到像今天這樣的局面。
“報警吧,咱們兄弟耗得起!”韋楓一臉笑意,指着不遠處的座機電話,做出請的手勢。
盧克林更是笑得直不起腰,“趕緊吧,我好希望有人過來主持正義哦,但到時候可別怪我反告你們敲詐勒索!!”
“我去尼瑪的!”
林炮惱聲厲吼,抄起茶几小桌上的菸灰缸,凶神惡煞的便要砸向韋楓。
可是,他手還在半空中,其他小弟的傢伙都還沒施展出來……
林炮的手腕,被韋楓如鐵鉗般攥住,感覺整個手腕以上的部位,頓時就沒了知覺似的。
周圍的幾個小弟都看得一愣一愣的,世上居然有動作這麼快的牛人?
“你是要給我菸灰缸麼?謝謝,可我不抽菸的!”
韋楓奪過林炮手裡握着的菸灰缸,拿在手裡細細把玩了一下,然後猛的一下,敲擊在林炮的額頭上。
啪的一聲。
人體最堅硬的頭蓋骨果然名不虛傳,而厚實的菸灰缸也沒有撞破。
“喲呵,這菸灰缸質量好,夠硬,我喜歡!!”
韋楓一臉笑意的玩弄菸灰缸,根本不看被痛砸的林炮,那額頭上正殷殷滲出血水,不一會兒就讓他“以血洗面”,成了個血人。
周圍愣着的一幫小弟,個個看傻了眼。
見過橫的,沒見過這麼狠的,一個個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動手。
“草……草泥馬,老子跟你拼了!”
顏面盡失,還被砸得七葷八素,林炮當真是徹徹底底的暴怒了,順勢便狠狠用頭頂撞向韋楓胸口。
韋楓錯身一讓,並順勢反扭林炮的手腕,將林炮的手擒拿在身後,疼得這廝冷汗滾冒。
而這廝卻也十分機靈,左手猛地向後狠抓,偷襲韋楓身下。
一招猴子偷桃的伎倆,怎麼瞞得過韋楓,當即一併擒住。
雙手慘被擒拿,林炮還在反抗。
狠狠的往後仰頭頂撞未成,又接連後踢蹬腿,可根本沒蹬到韋楓,反而被韋楓腳尖捅準膝彎處,“哐當”的一聲雙膝跪倒在地。
這一刻,林炮感覺像是多年前被捕入獄似的,*就喜歡用這種招式擒拿,然後掏出手銬銬住雙手。
只是韋楓沒有手銬,也不併非*,對付這種橫行霸道的小角色,無非只是想讓盧克林出口惡氣罷了,省得留下心理陰影。
由始至終,林炮的幾個小弟都沒動手,個個傻愣愣的看着老大被擒住,哪兒還記得手裡還有匕首甩棍等武器。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被軟腳蝦的小弟氣得夠嗆,更被韋楓整治得渾身劇痛,林炮再無之前的兇狠暴戾,露出可憐巴巴的笑容。
“兄弟,聽……聽我說,這……這是個誤會。”
“真是誤會麼?你不是說,你是光頭強的人嗎?他我都敢打,更別說你!”
韋楓又揚起了帶血的菸灰缸,嚇得林炮渾身哆嗦的閉上眼睛。
毫不膽怯站在一旁的盧克林,慢慢騰騰的走上前來,接過韋楓手裡的菸灰缸,輕輕的剮蹭在林炮那受傷的額頭上。
“疼嗎?”盧克林故作關切的“好心”問道。
林炮苦笑接連點頭,見血硬傷豈能不疼?
盧克林笑眯眯的收起笑容,又狠狠的痛砸了一下,這回,林炮是悶哼一聲,只感覺天旋地轉,彷彿整個世界都顛倒了。
頭暈目眩的晃了晃頭,林炮苦笑着看向意猶未盡的盧克林,知道今晚是栽了。
“大哥,我,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這才哪兒到哪兒?”盧克林冷哼一聲,又是猛的將菸灰缸狠狠砸下。
接連幾次之後,林炮那光亮的額頭上到處都是傷口,鮮血把整個臉都弄得模糊不清,格外猙獰可怖。
“求……求求你,別打了,多少錢我都賠,都賠!!”
盧克林淡淡笑道:“早這麼說,就不會捱打了!”
林炮無奈的點點頭,然後扭頭便對一衆小弟吼道:“都他媽*了嗎?還不趕快掏錢!!”
林炮語氣悲愴,已經很久沒像今天這樣窩囊憋屈,說好已經到手的二十萬鉅款呢?說好的集體大保建呢?
長嘆一聲,林炮見所有小弟都掏空了腰包,也才湊出幾千塊而已,臉色更加難看了。
悲憤的盯向山雞,嚇得這廝哆嗦哆嗦的湊上前來幫忙掏錢,可現金並不多,只好又把脖子上的金項鍊解了下來。
不到兩萬的現金,外加金戒指、金項鍊等,總價值也不到五萬。
可憐巴巴的望向韋楓,林炮當即又衝地上蹲着的阿蓮怒吼道:“阿蓮,還他媽蹲地上裝死啊,還不趕緊滾過來!”
阿蓮滿臉苦楚的站起身來,走到茶几前打開提包。
包裡有各種蕾絲鏤空的衣物,以及跳彈振動棒等小玩具,外加不少未開封的岡本,唯獨現金沒幾張。
勉勉強強湊了湊,茶几上的財物也並不多,但這已經是林炮等人的全部。
他們正是因爲遊手好閒,好吃懶做,又貪圖享受,所以才做出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今朝有酒今朝醉,根本沒什麼
“就這點兒錢,打發乞丐嗎?”
盧克林冷哼一聲,當即一腳狠踹踢在林炮胸口,疼得臉都*了,弓腰收腹不停的咳嗽,疼得眼淚鼻涕狂流。
等林炮剛緩過勁兒,盧克林又是狠踢兩腳,這下不用韋楓擒拿住他的雙手,林炮已經疼得直不起腰,痛苦萬分的蜷縮倒地,嘴裡滲出絲絲鮮血。
這番情形,當真是讓周圍的小弟們看得目瞪口呆。
到底誰是壞人?
誰是流氓?
可一個個都敢怒不敢言,低垂着頭退縮站在一起,完全像不學無術被老師罰站的學生。
等盧克林打夠了,韋楓纔出聲提醒道:“省省吧,不嫌累嗎?”
盧克林聞言,又踹了林炮一腳,這才喘着粗氣道:“回頭告訴什麼狗屁‘光頭強’,就說頭上的傷是你盧爺爺恩賜的,他要想替你出頭,儘管來香大找我!”
“不不,不敢!”
林炮接連搖頭,就算心裡怒火萬千,也不敢當面表露。
眼瞅着盧克林用抹布將錢和金項鍊等裹起來帶走,屋內衆人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等人走遠之後,山雞等人這才湊上來。
“炮哥,你的傷……”
“林炮,咱們送你去醫院吧,萬一留下腦震盪後遺症就麻煩了!
“麻痹的,都他媽滾!”
林炮伸手摸了一下額頭上的鮮血,不由又氣又惱,恨得牙癢癢。
本以爲提到道上聲名赫赫的“光頭強”,韋楓和盧克林兩人肯定會嚇得屁滾尿流,沒想到反而被更加狠狠教訓。
“炮哥,那人說他連強哥都敢打,是不是真的?”
山雞戰戰兢兢的用紙擦拭鮮血,顯然在他們看來,光頭強就已經是相當兇狠的人物。
林炮搖搖晃晃的被扶起身來,神色惱怒道:“我他媽怎麼知道是真是假?嘶……你他媽輕點兒行不?”
嘴上嚷嚷着,林炮心裡卻是掀起驚濤駭浪。
當晚他輪休並不在蘇蘭娛樂會所當值,但也聽說老闆蘇翰被一個“韋楓”的年輕人揍了,順帶連同保安隊王強痛扁,之後更是整個會所遭到臨查進而停業整頓。
“樹倒猴孫散”,沒了光頭強,林炮這才聚攏山雞這幫人,做點兒“小買賣”餬口。
“沒想到,竟然能在這兒碰到他!”
林炮心裡駭然,隱藏的那一丁點兒報復心,也登時煙消雲散,恨不得立刻長出一對翅膀逃得遠遠的。
而與此同時,在酒店前臺。
盧克林收回了他的五千押金,直接用“撿來”的賠金付足了房費和房門維修費,剩餘的財物順手便塞進了地震災區捐款箱裡。
兩人正準備離開,韋楓卻忽然看見熟識的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男的身着修身小西裝,油光粉面皮膚細膩嫩滑,渾身散發出娘娘腔的氣質,不正是慕語嫣前任僞娘經紀人王楚嗎?
而小鳥依人攬着王楚胳膊的富婆,竟然是葉坤的母親、雲華傳媒國際老總陳秀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