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楚翹一直跟着李銘跑上跑下的蒐集新聞素材,她又差不多把整個C城都去了個遍。
“這幾天感覺怎麼樣?”李銘雙手握着方向盤,轉頭看了幾眼正在發呆的楚翹。
“還行。”楚翹回過神來,拘束的笑了笑。她原本以爲部長是打發她所以隨意找了一個人帶她,但通過這幾天的相處,她發現李銘實際是一個很細心的人,雖然是個老油條。
“我們這行其實挺好,就是不太自由,有時候接到突發新聞哪怕在被窩也得趕去現場。”李銘一邊開車一邊說着。
“雖說我現在做的民生新聞都是些雞皮蒜毛的小事兒,但是能爲人民羣衆解決難題,更好的建設我們這個國家,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正聊着,楚翹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李銘的話,是劉一鳴打來的。楚翹有點兒不好意思,李銘笑了笑:“沒事兒,接吧。”
“喂。”楚翹轉過頭,窗外的景色呼嘯而過。
“在忙嗎?”電話那頭傳來了劉一鳴的聲音。
“沒呢,和同事去採訪的路上。”
“我給你發了幾條微信,你一直沒有回覆。”
“是嗎?”楚翹立即查看微信,確實有劉一鳴發來的幾條未讀消息。“可能手機被我調靜音了吧,我一直沒看微信。”
“想問下你今晚有時間一起吃飯沒有,你都來C城好幾天了,我還沒盡過地主之誼呢。”劉一鳴說的很輕快。
“應該可以,那我下班給你打電話吧。或者你給我發一個位置,我下班了直接過去。”
“沒事,你下班告訴我,我去接你。”
“好,那晚上見。”
劉一鳴說了拜拜後楚翹等了幾秒才掛斷了電話。
李銘笑着八卦:“是男朋友吧。”
楚翹稍稍一愣,隨後搖頭否認:“不是,是我高中關係比較好的同學。”
李銘笑了笑沒再說話。
一直到7點,楚翹才拖着疲憊的身子走出了電視臺大門。雖說已經立春,但氣溫並沒有回暖的跡象。昨晚剛下過一場雨,此時的天空仍被陰霾籠罩着,風一吹還是沁骨的涼。
楚翹穿了一件長款羽絨服全身裹得嚴嚴實實,在門口環視了一下,看見不遠處有輛車打開了車門,劉一鳴走了下來衝她揮手。
她疾步走了過去。
“天氣真冷。”上了車楚翹就開始抱怨,車裡開着暖氣,和外面的冷冽形成了鮮明對比。
劉一鳴不動聲色的將暖氣又調高了一點,轉過頭看了看楚翹:“一會兒吃了飯就不冷了。”
車子打火啓動,楚翹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劉一鳴:“我們去哪兒吃?”
劉一鳴想了想:“想吃火鍋嗎?”
“可以啊。”楚翹立馬同意:“這個天氣就適合吃火鍋。”
車子一路行駛到市中心,將車停在了商場地下車庫後進了一家老北京涮羊肉找了個位置坐下。空氣中瀰漫着的香味不斷刺激着楚翹的嗅覺,她早就飢腸轆轆了,這下胃酸分泌更加旺盛,她感覺自己已經餓得能吃下一頭牛了。
等菜的時候劉一鳴貼心的給楚翹拿了一點店裡的小零食讓她先吃着。
楚翹吃着小零食,忽然問道:“你們和成嘉是怎麼認識的?”
“大學校友。”劉一鳴盯着楚翹,回答得乾脆利落。
“就這麼簡單?”
劉一鳴稍有沉思:“關係好一點的大學校友。”
楚翹“哦”了一下,咬着鍋巴假裝很隨意的繼續問:“那林摯呢?”
劉一鳴心裡苦笑一下,原來這纔是重點。
“林摯常去我學校找我,一來二去他們也就認識了。”
“哦~”楚翹反覆嚼着鍋巴,低着頭若有所思。
看到楚翹這副模樣,劉一鳴心裡就像是堵了一塊兒大石頭似的悶得很。“怎麼樣,這幾天工作還順利嗎?”他試着轉移話題。
“還可以啊,帶我的老師對我挺好的,教了我很多東西。”楚翹拋開腦袋裡那些爛七八糟的想法,試着不讓自己庸人自擾。
劉一鳴點點頭,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對了,你不是在創業嗎?怎麼樣了?”楚翹反問道。
“還可以,籌劃得差不多了,等辦公室裝修好就可以進去辦公了。”
“可以啊,以後就是劉總了。”楚翹打趣道。
“別。”劉一鳴趕緊擺手:“我這小打小鬧的,你叫我劉總我覺得自己德不配位。”
“哈哈。”楚翹笑了出來:“你臉皮變薄了。”
……
吃完飯已是九點多。
劉一鳴開車送楚翹回家,回家時路過了朝陽實業集團大樓,樓頂的“朝陽實業”幾個大字在C城的夜空裡閃閃發光,即使是開過了幾個街區,楚翹仍能在後視鏡裡看到那幾個字如此顯眼。
朝陽實業作爲上市公司,由最初的地產生意,逐漸延伸到各個產業,規模之壯大,在本市來說屈指可數。
當年她只知道林摯家有錢,卻沒想到是這樣有錢。
“週末你會放假嗎?”
劉一鳴的聲音拉回了楚翹飄遠的思緒。
“如果沒有突發新聞的話應該是可以的。”楚翹回道。
劉一鳴點點頭,右手食指輕輕敲打着方向盤,試探性的說道:“週末我們有個小型酒會,需要攜伴參加。”
“什麼意思啊,你想帶我去參加酒會啊?”楚翹有點兒驚訝。
劉一鳴聳聳肩故作輕鬆:“你知道的,我剛回國不久,認識的女性少之又少。也不知道是誰弄這麼個破規矩。”
“那你應該找成嘉啊,她應該比我更適合這種場合。”
“找過了,但是她要錄製節目。”
“好吧……”楚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鬆口答應:“看在今天你請我吃火鍋的份上幫你一次。不過先說好,我可沒有什麼晚禮服。”
劉一鳴身體放鬆下來,笑得很愉悅:“不是什麼高精尖的酒會,算是行業內部交流會。到時你就負責吃吃喝喝就好。”
“行吧。”楚翹撇撇嘴,讓她這個社恐去參加酒會,這頓火鍋吃的可一點都不值。
車很快到了楚翹家樓下。
楚翹推門下車,劉一鳴跟着出來,叫住了楚翹再次向她確認:“那週六下午5點我來接你?”
楚翹把半張臉都縮進了圍巾裡只露出一對眼睛,轉身對他點點頭,笑着說了一聲:“好。”
隨後跟個企鵝似的進了樓梯。
劉一鳴站在她身後看着她上樓,笑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