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局比賽打到後面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順風順水”。
加強了個人之間的溝通,四塊鋒利的石頭組成了一把劍,披荊斬棘,所向披靡。無論遇到多麼危急的情況,總會有人脫穎而出,拯救隊伍於水火之中。
這就是爲什麼電子競技的選手身價水漲船高,卻依然會有俱樂部揮金如土的爭搶。多一名頂尖高手,也就多了一分容錯率,一個明星選手啞火,還會有另一名挺身而出。
隨着國內電子競技的日趨繁榮,早就不是昔日一家獨大的天下。只有一個頂尖選手坐鎮,終歸有獨木難支的時候。
都說好虎架不住羣狼,更別說那是一羣實力相差並不大的人。
雖說吃雞的感覺已經隨着遊戲水平的提高,次數的增多,變得有些審美疲勞起來,但每一次的過程,都是有血有肉的。
就比如這一次,爲了表示友好,幾個人在空投箱前謙讓着三級頭和M24,以至於磨蹭的時間太久,遇到了兩支隊伍的前後夾擊。
一般的隊伍遇到這種情況基本就要點首涼涼送給自己,但宮莫良他們反而驅散了倦意,瞬間來了鬥志。
在宮莫良的建議下,他們兩兩分隊,宮莫良和配合次數最多的熊少海照看前面的一隊敵人。近戰能力出色的舒鑫和各項技術平均的廖小天走一路,反擊着後面一波敵人。
一個空投箱和兩輛車就成了宮莫良他們天然的掩體,已經拿起M24的熊少海首開記錄,將躲在車後的敵人瞬間爆頭。
看到隊友如此給力,宮莫良自然不甘落後,一個教科書般的“洗腳”,讓正在攙扶隊友的敵人陷入到了莫名其妙的倒地中。
這一隊敵人看到同伴接二連三的倒地,已經心生懼意。於是,三四顆煙.霧彈組成的灰幕將整個隊伍淹沒了起來。
“呵,佔了便宜想走?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宮莫良並沒有見好就收,而是招呼着熊少海,“小海,看到右邊那個山坡了沒有?待會兒我開車把你送到那邊去,然後我再開到他們的退路上,爭取形成合圍,把他們一網打盡。”
兩個人居然說出了包圍四個人的話,但語音頻道里的每個人居然都覺得這是一個和口渴了喝涼水一樣再平常不過的事,誰都沒有發出一聲的異議來。
宮莫良和熊少海都是行動派,在商量好對策以後,宮莫良在山坡上放下了熊少海,自己又驅車前往了敵人的正後方。
煙霧散去的時間還有一小會兒,覺得閒着也是閒着的宮莫良決定當一回英雄聯盟裡的爆破鬼才,反正手裡捏着三顆手雷,正嫌佔了揹包的容量。
這一批敵人只開了一輛車,也不知道是自覺駕照拿的心虛,還是乾脆懶得開車看路,反正宮莫良三顆手雷下去,直接將他們唯一的逃生工具炸成了空殼。
正在四人慶幸躲閃及時,留住了一條性命的時候,山坡上響起了絕望的槍響,那是M24獨有的咆哮聲。
“咚!”
震天般的響聲迴盪在草原上,剛剛被隊友攙扶起來,打滿血包的可憐蟲再一次被爆了頭,頭上的二級頭盔也被徹底擊碎。
彷彿點燃了一枚信號彈,在熊少海開出那一槍的瞬間,宮莫良和舒鑫那邊同時行動。很快,空曠的草原上響起了密集的槍聲,兩邊一起陷入到了混戰。
熊少海在打完一槍之後迅速地回撤到了山坡背面,既是換子彈,也是躲避敵人的反擊。
趁着敵人將子彈掃向山坡,濺起一陣塵土的時候,宮莫良從廢車的窗戶裡找到了射擊的角度。
緩緩地按下屏息,裝有四倍鏡的M416在單點的狀態下,由於宮莫良的按動頻率太快,幾乎和掃射的速度持平。
三槍過後,倒地的敵人腦袋上只有一個彈孔的痕跡。
又是還沒怎麼開打,就要面對折損隊員的代價,剩下來的兩名敵人意見出了分歧。
其中一人往自己的腳下拼命地扔着煙.霧彈,另一名隊員乾脆離開掩體,站在原地朝着山坡上的熊少海瘋狂掃射。很明顯,他已經陷入到了求生不能,求死嫌晚的癲狂狀態中。
已經將子彈壓進槍膛裡的熊少海自然不會手下留情,沒有從火力點集中的坡頂探頭,而是選擇了山坡的右半邊。
“咚!”
又是一槍沉悶的槍響,敵人不出意外的倒在了原地。
至於最後一名敵人,宮莫良爲了節省時間,索性也捨棄了身前充當掩體的吉普車,直接朝着煙霧擴散的地方飛奔而去。
在那名敵人覺得有機可乘的時候,突然趴在地上,躲過了敵人的先發制人,用一個姿勢不太美觀的身法制裁了最後一名敵人。
舒鑫那邊的戰鬥也很順利,只是過程顯得更加血腥殘暴。
喜歡直來直往的舒鑫直接將車開到了那隊敵人的臉上,一個漂亮的橫向漂移過後,利用強大的肌肉記憶裡和無數次擊殺敵人的經驗,在車子還未停穩的瞬間,切到了二號座位,無情的M416吐出的火舌直接取走了面前的敵人性命。
廖小天和舒鑫已經不是第一次開黑,非常熟悉舒鑫正面硬剛的習慣。
爲了保險起見,不至於兩個人同時折損在這裡,廖小天已經及時換到了四號座位。在舒鑫扣動扳機的瞬間,跳車躲在了車身後面,探出半個身子去火力支援。
兩人一前一後秒殺掉了兩名敵人,最後兩名敵人也在慌亂中失去了擊倒舒鑫的機會,被舒鑫他們接連斬殺。
如果只是這種情況就讓宮莫良記憶猶新,那也太小瞧了他們這支隊伍。真正的考驗,在他們放鬆心神的那一刻,纔剛剛開始。
“嘭!”
回到山坡後的熊少海被突如其來的一槍98K擊中了頭部,萬幸空投箱裡的三級頭正好扣在他的腦袋上,纔不至於被這發冷槍給抽倒在地。
循着槍聲判斷出敵人的位置後,還沒來得及開口,舒鑫那邊也傳來了槍聲。這還不算,彷彿跟這裡是集市,大家都要過來趕集似的,宮莫良和剩餘的廖小天都遭到了不同方位的槍擊。
一時間,風聲鶴唳,四面環敵。
“怎麼辦?打還是跑?”熊少海翻過山坡,趴在地上邊打藥邊問道。
同樣被磨掉一層皮的宮莫良喝了一瓶飲料,抹了抹嘴,“咱們邊打邊跑。”
“什麼意思?”舒鑫難以理解。
宮莫良繼續吞下幾片止痛藥,藥瓶骨碌碌地滾在地上,“游擊戰聽說過嗎?那可是幾十年前咱們前輩的制敵法寶,現在,該輪到我們後輩發揚光大的時候了。”
廖小天善於思考,很快說道,“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們開着車,順着槍聲繞一圈,挨個挨個的找上門去算賬。”
“沒錯,我不是早就說過嗎,想佔我們的便宜,那得試試他們的命夠不夠硬。”
舒鑫一開始還以爲宮莫良是在爲逃跑找藉口,正想自己開輛車上去尋仇,在聽到宮莫良有了更好的解決辦法後,不禁爲自己的粗暴感到一絲羞愧。但這股怨氣不能朝隊友發泄,那敵人,勢必要承受加倍的分量。
四個人一拍即合,各自整理好狀態後,還是兩兩一對上了車。首站,就盯上了東邊半山腰上的那隊敵人,除了最近,還有就是爲差點倒地的熊少海報仇。
於是,這一片區域的戰火從車輛啓動的那一刻開始起,一直持續到了最後一名敵人陣亡。而馬不停歇的宮莫良幾人帶着飽經創傷的狀態,一路開到了決賽圈,這一路上又經歷了幾次或大或小的戰役,全部以零傷亡的代價堅持到了最後。
可以說,四個人一直到了吃雞的終點,血量就沒有佔滿過血槽。
後面又陸陸續續的玩了幾把,直到宿舍到了斷電的最後,這才依依不捨的相互道別。
“奶奶個熊,我要舉報你們四個作弊,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幾局比賽下來一言不發的宋一傑並不是突然間丟掉了愛插嘴的陋習,而是陷入到了長時間的石化。
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幾乎每一次危機對於自己來說都是死刑的情況下,他又見證了無數次的起死回生。
在宋一傑的世界裡,別人不找自己的麻煩,就已經是萬事大吉的好事了,宮莫良他們卻開着破車滿世界的找人。一隊也就算了,兩隊也還能接受,這五六七八隊是個什麼意思,知道內幕的,明白這是他們有意通過壓力快速地進行隊伍之間的磨合,不知道的,以爲這是哪個外掛團伙,來這囂張的炫耀着科技的力量。
“舉報?”宮莫良微微一笑,“好啊,反正我用的是你的賬號,我看上面除了吃雞還有一大堆遊戲,到時候信息欄裡出現一個VAC封禁,那可就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咯。”
“我的號?爲什麼要用我的號?”宋一傑不再提大義滅親的事了。
宮莫良指着屏幕道,“當然是幫你上分咯,結果好心還沒好報。”
“滾一邊兒去,說真話。”都是上下鋪的老同學了,宮莫良的口是心非一眼就被宋一傑洞穿。
摸了摸鼻頭,宮莫良如實說道,“幫你上分是其次,主要還是看中了你的號分數低,匹配的人實力都不會太強,有助於我們快速熟悉對方的打法。”
“那他們呢?”
宮莫良繼續說道,“當然也是小號咯。”
“靠,你居然說我的號是你的小號,宮莫良,你欺人太甚,拿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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