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姜沫讚賞了一句：“乾的漂亮啊夥計！”
有了票，孟俞和他的粉絲們就順利進入了伏雪凝的演奏廳，負責在門口驗票的保安疑惑地撓了撓頭：“奇怪，不是說門票賣得特別少嗎？這也不少了啊！”
而此時的伏雪凝還在後臺發脾氣。
她想罷演。
都沒人，她還彈奏什麼？
彈給鬼聽嗎？
袁雙雙無奈地在旁邊勸她：“雪凝，你別耍小性子，我們跟歌舞廳簽了協議，你要是不演，我們得賠違約金的。”
“憑什麼？都沒人，我演奏有什麼意義？他們是想錢想瘋了吧！”
袁雙雙心裡有點不耐煩，她斂了斂眸，低聲道：“但是你的現場還會被投放到各個平臺直播，現場沒粉絲，不代表網上沒有，而且你還要公佈你的考級結果呢！”
伏雪凝一愣，想起這茬來了，她狐疑地看向袁雙雙：“你確定網上會有粉絲？”
“應該有，網上畢竟是免費的，可能嫌門票貴的人就等着網上直播呢！”
伏雪凝輕嗤一聲，“都是些小氣鬼，藝術可是無價的！”
不過她也沒再推辭，罵罵咧咧地上了臺。
猛一看到臺下坐了那麼多人，伏雪凝心裡是又意外又驚喜，剛剛不是沒人嗎？
怪不得那麼多人想當明星，現在的粉絲這麼會，隨隨便便一個小驚喜就能讓她心裡樂開花。
聚光燈打在她的身上，伏雪凝笑着向臺下揮手打招呼。
“你們好，我是伏雪凝，歡迎你們來到我的演奏會。”
然而，話音落下，臺下一片寂靜。
沒有尖叫，也沒有歡呼，更沒有掌聲。
尷尬得就好像她一個人在自說自話。
彆扭地站了一會兒，伏雪凝實在是頂不住，很想看看臺下觀衆的情況，可因爲是演奏會，觀衆席上的燈光被特意調暗過，她只能看到下面坐了很多人，但是看不清楚他們的樣子。
這時，耳麥裡傳來導演的聲音：“別冷場，說幾句話，活絡一下氣氛。”
伏雪凝抿脣深呼吸了兩下，開口：“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在十歲的時候就考過了鋼琴業餘十級，所以我覺得學鋼琴其實就是件挺容易的事情，抽空彈兩下就會了。”
衆人：“……”
導演：“……”
MMP，我叫你活絡氣氛，不是讓你來諷刺他人，擡高自己的。
導演無奈，通過耳麥給伏雪凝傳話：“算了，你別聊天了，先彈兩首曲子吧，說不定他們聽了你的演奏，態度就會熱情起來。”
聞言，伏雪凝也鬆了口氣，這氣氛詭異得她也挺難受。
於是，她在鋼琴前坐下，雙手放在琴鍵上，剛按下第一個鍵，就聽見觀衆席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伏雪凝皺了下眉，隨即想到可能真如導演所說，是觀衆被她的演奏所折服，瞬間，她演奏的激情更高亢了。
就在這時，臺下有人高聲喊了一句：“扔！”
伏雪凝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四周有許多不明物體朝她飛射過來，一股腥臭的味道也隨之鑽進了她的鼻腔。
伏雪凝腦袋裡一道靈光劃過，她想起了之前在大門那裡遇到的粉絲。
原來這些都是孟俞的粉絲！
他們買票進來就是爲了擾亂她的演奏現場！
她的身體比她的腦袋反應更快，等伏雪凝想明白事情原委時，她已經躲在了鋼琴架下面。
主辦方也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勁，將整個演奏廳的燈光全部打開，伏雪凝這纔看清楚，那些粉絲爲了將爛菜葉子和臭雞蛋扔得更遠，手裡甚至還拿了把玩具槍。
而在這時，因爲演奏會上的突發事故，直播間裡很快就涌進了大量網友，全是來看熱鬧的。
彈幕直接飄滿了屏幕：
“聽說有好戲看，我就來了。”
“自從伏雪凝回國，我的笑就沒斷過。”
“哈哈哈哈，伏雪凝估計想罵人。”
“孟俞的粉絲戰鬥力真強，但是我就覺得大快人心是怎麼回事？”
“估計伏雪凝現在很後悔開這個演奏會了。”
“真·自取其辱。”
爛菜葉子和臭雞蛋還在不停地扔過來，工作人員不得不每人拿着兩把傘上臺，“冷靜，現場的粉絲請冷靜！”
臺下立馬就有人反駁：“屁！我們纔不是伏雪凝的粉絲。”
工作人員被噎了一下，嚥了口口水，繼續說道：“大家文明一點好不好？可以不愛，請別傷害。不喜歡，安靜離開就行了。”
“我們花了三千塊錢買了門票進來的，你憑什麼趕我們走？我就覺得她彈得爛，扔點菜葉子表達不滿怎麼了？”
“對啊，她這水平難道還不值幾個臭雞蛋嗎？”
工作人員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情況，一來二去之下，就被臺下的觀衆弄得不知所措了。
伏雪凝恨得牙癢癢，她練了十幾年的鋼琴，這些人竟然說她彈得爛！
她一氣之下，就從鋼琴架下面鑽了出來，直接搶了工作人員的兩把傘，擋在自己身前，看着臺下的觀衆氣憤道：“一羣沒品位的傢伙，明明是你們自己欣賞不來，還有臉說我彈得差！懂不懂鋼琴啊你們？”
臺下立馬就有人回嗆：“我曾經有幸去聽過尤嘉大師的演奏，你跟他比差得遠了！就這種垃圾水平，還有臉開演奏會圈錢，一張門票還賣三千，你害不害臊啊？”
伏雪凝氣得瞪眼，看着臺下那些觀衆一臉鄙夷的樣子，她連連點頭，“好，你們說我水平差是不是？行，我這就讓你們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她直接在臺上喊袁雙雙：“聖樂落琴寄給我的評級結果呢？現在就打開，然後投影到大屏幕上，讓這羣人好好長長見識！”
袁雙雙正看熱鬧看得高興，聞言趕緊去找來伏雪凝的評級證書，只是拆開看了一眼後，她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很複雜。
說意外吧，也不是很意外，說不意外吧，又還是有一點意外的。
就錯愕的這麼點時間，伏雪凝就不耐煩地催促了起來，“袁雙雙你在幹什麼？投影呢？還沒搞定？”
聽到這話，袁雙雙二話不說，直接把證書上的內容投影在了大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