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歡看丈夫那焦急的表情,十分不情願的舉起了杯子:“姐……姐夫……剛剛是我亂說的。”
硃紅芝陰沉着臉,這個秦小川狗一樣的東西,今天竟然欺負到她頭上了。
高成浩一個勁兒朝硃紅芝使眼色,可是硃紅芝都當做沒有看見,她冷冷的說:“不就是跟蘇行長有個人情嗎?我還不信了,你真能把成浩開除!”
趙雅蘭也在旁邊幫腔:“成浩,你太緊張了。你看把歡歡嚇得。”
白歡在旁邊眼淚婆娑,楚楚可憐的模樣,好像秦小川把她怎麼樣了似的,可她只不過理所應得的叫了秦小川一聲姐夫而已。
硃紅芝冷哼一聲:“我就把話放這兒了。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們家成浩和歡歡跪下來賠禮道歉,你家白子晴以後再有什麼貸款,也別來找我們成浩幫忙!”
硃紅芝還覺得罵的不解氣,拉過來白歡,看她紅撲撲的臉,更加氣憤:“狗一樣的東西,跟兩個大人物喝了杯酒,還以爲自己有多大本事似的。”
這話連白子墨、趙雅蘭一家也罵上了,趙雅蘭臉色也不好看,白子墨更是眯起眼睛,覺得這個嬸嬸太過分了。
秦小川巴不得她這麼說,十分無奈的搖頭:“哎,既然朱嬸嬸都這麼說了,那行吧,我覺得成浩能力這麼強,不愁找不到工作!”說着拍了拍高成浩的肩膀。
高成浩覺得秦小川的一拍重於千鈞,自己好像都要癱軟了。他回過頭頭,指着硃紅芝惡狠狠的說:“姓朱的,你是要害死我嗎?我不好過,你女兒也別想好過,明天我們就離婚!”
“成浩,你這是怎麼了?”硃紅芝不知道自己的乖女婿怎麼忽然變成這樣。他可是分行最年輕有爲的人了,在蘇行長面前就這麼不值錢,比不上唐小川一個人情?
白子墨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在旁邊偷笑,朝秦小川豎起一個大拇指。
這時候播講的門被敲響,高成浩好像聽到催命符一樣,手哆嗦起來,可是又不敢耽擱,急忙去開門。
進門來的人是蘇行長,秦小川是幕後的大老闆,蘇行長可不能怠慢,送走了徐正之後,還想跟秦小川敬幾杯酒。
蘇行長看是高成浩開門,將包間裡面氣氛緊張,於是低聲問“小高,秦先生消氣了嗎?”
高成浩恨恨的看着硃紅芝和白歡母女,蘇行長看秦小川的臉色,頓時明白了什麼。
“小高啊,回去交接一下工作,明天就不用來了。”
這下不光是高成浩如喪考妣,硃紅芝母女也傻眼了。高成浩再也顧不得什麼了,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秦小川面前。
“姐夫,姐夫,以後你就是我親姐夫,你就看在子晴姐的面子上,放過我這一回吧。以後我保證再也不敢對你不敬了。”
秦小川笑了起來:“我這個人說話算數,本來你求我,我該放過你的。奈何你半天才反應過來,機會就這麼溜走了。”
蘇行長急忙在旁邊幫腔:“小高,你別在騷擾秦先生了。”說着,蘇行長轉過頭來對秦小川恭敬的說:“秦先生,改天我做東,請您一定要賞光。”
秦小川擺擺手:“蘇行長,你們銀行的經理,在江城名聲可一向不太好,吃拿卡要的事情沒少做吧。回去可以查查清楚,別再鬧出什麼事來。”
蘇行長誠惶誠恐的點頭,昨天劉昊得罪了秦小川,今天又蹦出來一個高成浩。本來他對這些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現在卻不得不認真起來,否則自己的位置不保。
“您放心,我回去肯定會徹查部門經理,絕不會讓劉昊之流,再興風作浪。”
“嗯,你知道就行。你先回去吧。”
趙雅蘭和硃紅芝看得一愣一愣的,蘇行長卻一點沒有反感的意思,轉身就走,對高成浩更是一臉嫌棄,責怪他牽連了自己。
秦小川和蘇行長的話,一字一句都敲打在高成浩心裡,他臉色鐵青,想到自己的帳被查出來,可能就要坐牢,頓時恨死了硃紅芝、白歡母女。
“硃紅芝,老子今天就要跟白歡離婚,現在立刻馬上!”
硃紅芝張口結舌,之前欺負擠兌秦小川,不是手到擒來嗎,怎麼今天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現在她再也不敢懷疑秦小川的能量了。她悄悄朝趙雅蘭使眼色,希望她們幫自己說話。
誰知趙雅蘭剛剛聽到硃紅芝把自己一家也罵了進去,有些惱火,乾脆裝作沒看見,也不說話。
秦小川朝白子墨招招手:“既然嬸嬸一家不歡迎我們,那我們還是走吧。”
白子墨立刻收拾東西拉着母親趙雅蘭就走到了門口,高成浩哭的心都有了,白歡被嚇得臉色慘白,這回不是裝可憐,是真的害怕了。
硃紅芝急忙走上來,想要拉秦小川的手,秦小川抱着胳膊,只是冷笑。
“小川啊,說到底咱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嬸嬸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現在就跟你陪個不是,你就看在子晴的面子上,放過成浩吧。”
秦小川搖頭:“你有把我看成一家人嗎?我在你眼裡,不是狗一樣的東西嗎?”
硃紅芝急忙自己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嬸嬸是粗魯慣了,這張破嘴想什麼說什麼,你千萬別往心裡去。成浩要是丟了工作,肯定要跟歡歡離婚,你就忍心看着歡歡受苦嗎?”
秦小川點頭:“嗯,我忍心。”
這下硃紅芝傻眼了,秦小川不按套路出牌啊,她急忙跟趙雅蘭求救:“雅蘭,你跟小川說說!”
趙雅蘭看硃紅芝跟自己求饒,彷彿出了一口惡氣。她擺擺手,對秦小川說:“小川啊,算了,算了。你把蘇行長叫回來,就讓成浩回去上班吧。”
趙雅蘭說的輕鬆,好像秦小川的關係人情,就是她的關係人情一樣。趙雅蘭還有點洋洋得意,倒不是秦小川爲她爭光,而是她有機會揚眉吐氣一把,把蘇行長的關係,當做了自己的關係。
秦小川笑了起來:“岳母大人,我叫你一聲媽,那是看在子晴的面子上,你在我面前,可沒有這麼大面子。”
趙雅蘭十分尷尬,平時頤指氣使慣了,沒有想到秦小川竟然敢當面頂撞她,而且是在這種情況下,讓她瞬間就下不來臺了。
“我是你媽!你是不是不想在白家呆了!別以爲認識個行長、首富什麼的,你就能在我面前擺譜,你就是個倒插門,就是我們白家養的一張小白臉。我現在就給子晴打電話,你給我等着。”
趙雅蘭要在硃紅芝面前掙回面子,當然不能放過秦小川,立刻擡出了白子晴壓秦小川。秦小川壓根沒有在乎趙雅蘭的威脅,直接大步走出了包間。
趙雅蘭好像一拳打在了空氣裡,這個平時逆來順受的女婿,顯然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人了。
“姐夫等等我!”
白子墨叫着追了上去,平時她叫姐夫,都有幾分嘲諷的意味,今天這一聲卻頗有點佩服的意思,叫得格外親切。
秦小川已經走到了門口,白子墨追了上來。
“可以啊,你不是說你跟蘇行長是朋友嗎?可是看剛剛的意思,他見了你好像看到頂頭上司一樣。”
秦小川懶得解釋,這個小姨子雖然人不壞,但是刁蠻任性,對自己也沒有過好臉。秦小川都當她是個孩子,不跟她一般見識。
秦小川把車開了出來,白子墨直接坐到了後座上,儼然把秦小川當做了司機。平常她也是這樣做的。
“我承認你今天確實把嬸嬸一家打臉打的挺狠,當時,你不要指望我能承認你。你根本配不上我姐姐,不說別人了,就是昨天的楚明義,你就是蘇行長的親爹,他也保不住你。”
秦小川笑了起來:“楚家雖然挺有實力,但是比徐正怎麼樣?”
這下白子墨啞口無言了,今天連徐正都畢恭畢敬的跟秦小川敬酒,就是楚明義老爹都沒有這樣的面子。楚家雖然在江城經營多年,當也只是個二流家族。
白子墨哼了一聲,半天才想到回擊秦小川的話:“徐首富不過是欠你一個人情,你要是覺得這個人情能夠讓他爲你得罪楚家,那你就太高估自己了,而且人情總有用完的一天。”
秦小川心裡偷笑,自己靠的可不是什麼徐首富,論現在的資產,幾個徐正加起來都比不過他。兩人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我從來不靠任何人,過去是這樣,將來也是這樣。”
白子墨吐吐舌頭:“你就嘴硬吧。等楚明義報仇的時候,我看你怎麼說?到時候可別叫我姐姐幫你出頭。”
白子墨靠在椅背上,懶懶的的說:“先送我回家,待會你再來接我媽吧,現在她指不定被硃紅芝怎麼埋怨呢。”
秦小川回過頭來:“我不是你們家司機,要麼坐前排來,要麼自己打車回去。”
白子墨瞪大了眼睛,秦小川打臉硃紅芝、高成浩等人的時候,她還在看好戲,現在秦小川都已經欺負到她頭上了。
“我不下車!我就坐後排!你就是司機!你不光是司機,還是園丁、廚子、保潔阿姨!你就是我們家的倒插門女婿,你別忘記自己的身份。”
秦小川冷冷的目光掃視過來,白子墨沒由來的害怕。秦小川的目光陰冷,好像要把她冰凍了一樣。
“下車就下車,我還不稀罕坐呢!”
白子墨收拾東西下車,穿着高跟鞋的腳在地上一歪,差點摔倒,她賭氣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秦小川笑着說:“那姐夫就先走了。”
說着,秦小川竟然真的沒有停留,直接開車離開了。白子墨氣得把手包丟了出去,結果只是車沒砸到,直接摔在了地上。
“秦小川,等你被楚明義收拾的時候,我絕對不會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