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2:見面送禮

不約而同地,全氏三姐妹迅速轉身過來,面對蕭昇屈膝下跪,誠心誠意地齊聲道:“主人神劍,天下無雙。奴婢等誠心拜服。”

“白虹坐上飛,青蛇匣中吼。霆電滿室光,蛟龍繞身走。劍決天外雲,劍衝日中鬥。此劍何太奇,此心何太厚。留斬泓下蛟,莫試街中狗……呵呵,金龍銀獅銅象鐵虎,這幾頭畜生,總算比起街中狗稍微高級一點。也不算辱沒本君的利劍了。”

蕭昇曼聲長吟,隨之把手一揮。飛廉、舍神、雷風等三劍,同時騰空飛起。在龍吟長鳴當中,三劍把殺人時所沾染的骯髒血液,盡數甩去,重新恢復光潔如新。隨之自動投入劍匣之中,寂然不動。

蕭昇長身站起,向雪山皇子走去。眼看不過眨眼工夫,五大大法王盡數屍橫就地,這名俊俏後生,禁不住嚇得面無人色,渾身顫抖。他癱倒地上,手腳並用,拼命向後退開。哆哆嗦嗦地叫道:“你……你……你不能殺、殺、殺我!我是皇子,是皇子啊!”

“皇子?呵呵~”蕭昇輕蔑地笑笑,嘆氣道:“照照鏡子去吧。像你現在這麼副模樣,居然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皇子?當真是……天下間所有皇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雪山皇子自然不明白這句話裡面,所蘊藏的更深一層意思。他帶着哭腔,嘶聲叫道:“司馬大俠,司馬先生,不關我事的,我沒有說過要殺你啊。全部,全部都是金龍他們幾個自作主張而已。他們已經死掉了,所以,所以求你放過我啊。”

蕭昇搖搖頭,回首向全氏三姐妹問道:“這個窩囊皇子,依妳們看,應該怎麼對付?”

全氏三姐妹驀然一驚,隨之面面相覷,一時間,也不知道究竟應該如何回答纔對。

蕭昇的推測並沒有錯。全氏三姐妹在奇皇后身邊的地位,確實不低。事實上,整個玄秘門,本來就是因爲得到了高麗奇氏的支持,所以才能夠在高麗落地生根的。故此,奇皇后之所以能夠在元朝後宮立足,也很是藉助了玄秘門的力量。

全氏三姐妹這次被派過來蕭昇身邊,身上肩負的任務之一,就是把蕭昇的行動舉止都記錄下來,隨時回報給奇皇后知道。不但她們三姐妹。女真第一勇士卓傲夫、摩訶釋達道傳人摩訶新葉、東海三仙、唐門門主、墨家鉅子,還有劍魔等在招賢大會上表現出色的人,身邊都有玄秘門弟子暗中監視。

不過,在這批被送出去的玄秘門弟子當中,全氏三姐妹的武功和地位都最高。故此,她們也難免會有一些自己的想法。畢竟,無論武功練得多高,女人最終總是要找個男人付託終身的。蕭昇相貌英武,劍術高絕,正是付託終身的最佳對象啊。

假如全氏三姐妹選擇始終效忠奇皇后的話,那麼便應該慫恿蕭昇,讓他把雪山皇子拿下。甚至更狠一點,直接殺掉雪山皇子。

這樣一來,蕭昇和雪山皇子背後的弘吉剌—伯顏忽都皇后,便徹底斷絕了任何合作的可能性。到時候,蕭昇除去死心塌地投靠奇皇后,便根本不可能再有第二種選擇了。

然而,全氏三姐妹這種選擇,等如斷絕了蕭昇的後路,把他推上風口浪尖。所以……

心念急轉之際,全氏三姐妹再度相互對望一眼,忽然同時面對蕭昇跪下。大姐全秀妍凝聲道:“主人,雪山皇子雖然冒犯了主人,但他畢竟是皇子。若然傷了他的性命,伯顏忽都皇后定然雷霆震怒,和主人徹底變成不死不休。”

二姐全秀慧也柔聲勸解道:“所以主人,還是放過雪山皇子一馬,讓他回去吧。否則的話,恐怕會對主人的前途不利啊。”

三妹全秀儷則嬌聲道:“大梵天宗這五條走狗,主人殺掉就殺掉了,倒也沒有什麼。不過,大梵天宗的宗主大梵天王,卻不是好惹的。所以主人,萬不可讓別人發現,這五條走狗竟是死在主人手上。最低限度,也別留下證據落人口實。

奴婢這裡,有玄秘門秘傳的化屍毒粉。只要灑在屍體上,不過一時三刻,屍體就能化爲黃水。等到水乾之後,便是神仙,也再難找到這五條走狗曾經存在過的半絲痕跡了。”

全氏三姐妹這般說法,顯然已經全心全意,替蕭昇進行打算。希望能夠把風險減少到最低。雖然還不能說,蕭昇就此對她們完全信任了。但不諱言,就是這幾句話開始,蕭昇才真正把她們三姐妹,看作是半個“自己人”。在此之前,儘管蕭昇倚紅偎翠,一派談笑不羈的作派,實際,都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

心情略覺歡喜,蕭昇振作精神,傲笑道:“好,好得很。妳們三個,都想得很周到。只不過……哈哈,本君又豈會懼怕什麼大梵天王,懼怕什麼伯顏忽都皇后了?”

頓了頓,蕭昇面色一沉,喝道:“把大梵天宗那五條走狗的腦袋,統統都割下來,然後掛在大門外示衆。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了,誰敢在本君府上無禮動手,這就是下場。至於屍體,就用化屍毒粉化掉吧。”

全氏三姐妹同時一驚,下意識就想開口勸說。蕭昇則擺擺手,搶先打斷她們的說話,斬釘截鐵道:“我意已決,不用再勸了。”

全氏三姐妹相互看了一眼,心中雖然不無擔憂,但也不自禁地,爲自己這位主人的豪氣而大感折服。於是異口同聲,答應了一句。

大姐全秀妍又問道:“那麼主人,雪山皇子呢?”

蕭昇微微一笑,走到雪山皇子身邊,笑道:“放心。這樣一份自動送上門來的豐厚大禮,本君當然不會傷害他——至少現在不會。秀妍,妳該知道皇太子殿下,現在究竟在哪裡吧?”

全秀妍怔了怔,道:“是。不瞞主人,奴婢確實知曉。”

蕭昇笑道:“那就最好不過。秀妍,立刻準備馬車。我要求見皇太子殿下,向他送上這份豐厚大禮。”

全秀妍心中又是一驚,感覺自己這位主人,在劍術高超之外,更加膽大包天。世間之上,竟似沒有他不敢做的事。更沒有什麼人可以讓他害怕一樣。能夠跟從這樣一位英雄的主人,全秀妍也深感與有榮焉。

當下,全秀妍不敢怠慢,立刻和兩名姐妹一起分頭辦事。片刻之間,“劍閣”打開大門,另一輛馬車從中駛出。全秀妍親自充當車伕,搭載着蕭昇和雪山皇子二人,一起往皇宮的方向駛去。

蕭昇坐在車廂之內,盤膝打坐,閉目養神。對於馬車外的事情,一概不聞不問。身邊的雪山皇子雖然未被繩索捆綁,卻被點了好幾處緊要穴道。兩個時辰之內,哪怕連半根手指頭,都完全動彈不得。自然也不怕他可以逃得到哪裡去。

馬車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約莫小半個時辰之後,終於到達了皇宮深處的一座宮殿之前。過不多久,全秀妍拉開車廂,畢恭畢敬地道:“主人,到了。請主人下車。”

蕭昇睜開眼睛,伸手抓住雪山皇子的衣領,帶着他一起走下馬車。隨之跟在全秀妍身後,踏上石階,走進宮殿。穿過兩重院落,隨之便來到一座偏廳之中。

廳堂之內,此刻已經坐了幾個人。佔據主位者,不用多說,自然就是皇太子愛猷識理達臘,也就是亂世天魔。

旁邊客座上,當先一人,乃爲女子。赫然就是第三代蒙古十三翼的軍師,白鹿帖木兒。在她下首處,則是同爲十三翼成員,體內有十三個自我,曾經被邪童陳友諒強擄爲傀儡的窩闊臺(十三)。

距離上次在汴梁城內相見,不過只有一個多月時間而已。然而在蕭昇眼中,帖木兒和十三兩者身上的氣質,和當日相比,又有了極顯著的變化。帖木兒變得更加風情萬種,即使坐着不動,也足以顛倒衆生。十三則更加銳氣凌人,鋒芒畢露。看來,他們的修爲都各自大有精進了。

蕭昇現在的身份,是劍君十二恨。這個身份,當然不會認識十三翼成員。當下蕭昇只是隨意向兩人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隨意把雪山皇子往地板上一擲。站得筆直地拱手行禮道:“江湖散人司馬劍君,見過太子殿下。”

亂世天魔嘿聲輕哼,淡淡道:“免禮。司馬劍君,深夜求見本太子,究竟有什麼事?”

蕭昇淡淡道:“別無他事,只爲送禮。”

亂世天魔沉聲道:“禮物在哪裡?”

蕭昇隨意在雪山皇子身上踢了踢,笑道:“這不就是嘛。太子殿下如何視而不見?”

亂世天魔冷哼一聲,神情轉趨嚴厲,喝道:“這是本太子的親生兄弟,你竟敢把他當成禮物,隨意拿來送人?哼,侮辱皇親,司馬劍君你該當何罪?”

蕭昇放聲哈哈大笑,道:“天家無父子,九五至尊又豈有兄弟?太子殿下,在下本誠心投靠,太子又何必惺惺作態,拿這等手段來應付在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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