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隻狐狸。
雖然不知這金狐爲何出現孟府,能夠用自己的本命元氣救人,足以說明其他的事情了。
李毅嘆息一聲,對着範倩茹說道:“值得嗎?”
孟安仁等人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不知李毅爲何會突然發問。
“雖然我不知道你修爲如何,但整整八年每日用元氣爲他續命,你可知這樣做的後果?”
範倩茹臉上沒有任何的其他表情,雙目依舊放在孟安德身上,柔情似水道:“沒有什麼值得不值得的,他是我的夫君,夫妻本應該同生共死,他若死了,我也不會獨活,還這修爲有何用?”
說完伸手在孟安德的臉上摸了摸,整理了一下他凌亂的髮髻,這是此時的孟恩德依舊昏迷不醒,根本就感受不到。
飛月心中一驚,雙目緊緊的盯着範倩茹,大聲問道:“你……一直用元氣爲他續命?你怎如此大膽?”
看着其他人迷茫的眼神,李毅開口說道:“孟將軍,你可知你這位大嫂的身份?”
孟安仁眼神中閃過一抹複雜道:“雖然具體不知,但也有所猜測,我大哥在十八歲那年就應該死的,硬生生挺了八年,應該就是大嫂的功勞,我不管大嫂是人是妖,或者是鬼也好,但我知她是真心愛我大哥,那她就是我的大嫂,誰也改變不了。”
“不錯,你能有如此想法是好的,雖說人妖不兩立,但能夠碰到如此有情有義之妖也算是上天的緣分,你大哥八年前就應該死了,這八年來是範夫人自己的本命元氣來爲他續命,僅僅只是爲了他八年的命,而範夫人自己卻是仙道無成,千年壽元化爲灰燼。”李毅感慨一聲說道。
範倩茹這才擡起頭,將目光轉向李毅,眼神中閃過一抹柔光,輕聲說道:“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與別人無關,與夫君在這一起的八年,是我最幸福的時光。”
事情被捅開,所有人看待範倩茹的目光也變得不同,並沒有因爲他是妖而仇視,反而滿是感慨與敬佩,甚至還有一絲的羨慕,羨慕那個躺在牀上生死不知的孟安德有如此一個妻子。
嘭~
孟安仁跪倒在地,一臉的乞求道:“李國士,還請救我大哥。”
範倩茹面露痛苦道:“安仁,不用了,已經沒有機會了,大哥已經油盡燈枯,就讓他安心的走吧!”
一時間整個房間中陷入悲痛的氣氛,本來來的時候還只當自己是個路人,在聽到如此傷悲的愛情故事之後一時間感同身受,心中悲痛不已,滿是遺憾。
心悅也是眼圈微紅,扯着李毅的衣衫說道:“哥,孟少爺真的救不過來了嗎?”
“能啊!”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向李毅,神色各有不同。
首先反應過來的別是孟安仁,顫聲說道:“李……李國士,你……你是說大哥能夠救活?”
“能啊!爲什麼不能?”李毅理所當然的說道。
“那你剛剛……”
“我剛剛怎麼了?”
心悅一臉不滿的朝着李毅身上錘了錘,大聲道:“哥,你太壞了,剛剛爲什麼不說?”
“我正在把脈,你們也沒問啊!”
心悅:“……”
孟安仁:“……”
展風:“……”
衆人的目光熱切的關注在李毅身上,孟安仁急切的說道:“李國士,你真的能夠治好我大哥?”
其他人也等候着李毅的回答。
李毅點了點頭說道:“孟公子的身體的確已經達到了崩潰的邊緣,隨時都有可能去世,不過經過範夫人這麼多年本命年氣的滋潤,所以很有一絲的可能。”
“需要怎麼做?求求您,李國士,您一定要救救我大哥,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放心,有陛下下旨,我會盡力去救,而且就算你不說爲了一條性命我也會去救,準確的說是三條性命。”李毅笑着說道。
“範夫人,氣大傷身,不利於胎兒的成長。”
孟安仁猛地站起身,範倩茹亦是一臉的震驚,不敢置信的看李毅。
“李……李國士,你是說……我大嫂有身孕了?”
範倩茹雖然沒有說話,在那激動的眼神中卻已表現出所有的情緒。
“的確是懷孕了,已經有一個月了,所以不論是爲了你,還是爲了你的夫君都要好好的活着。”
範倩茹眼淚瞬間流了下來,用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滿臉的幸福之色。
“想要救你大哥我需要準備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跟我說,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要給你摘下來。”
“不用了,我回去準備一下就好,明天晚上我再來,到時在療傷。”
“多謝李國士,多謝李國士。”孟安仁大聲的感激道。
李毅點了點頭,在展風的護送下返回陶府。
而隨着李毅的走出,整個京城變得風起雲涌,不知道有多少探子在夜空行走。
一處無人之地的密室中,所有的光亮都被黑暗所籠罩,隱隱只能看到幾個人影。
“大人,李國士真的能夠治好孟安德?”
“有可能,李毅醫術無雙,能夠寫出《本草經》之人絕不是凡夫俗子。”
“那我們怎麼辦,現在好不容易要扳倒孟安仁,如果孟安德病好了,那我們的計劃不就功虧一簣了?”
“所以絕不能讓李毅治好孟安德。”
“大人是想要……”
“不錯,既然如此逼我,那就不要怪我下殺手。”
“那我就派死士殺了李毅。”
“蠢貨,李毅是陛下親子封的國士,豈能隨意動他,這不是向他人明說我們要對孟府動手,而且要是李毅出事,陛下大怒,想要徹查此事,你我都跑不了,所以絕不能動李毅。”
“大人,那我們該怎麼辦?”
“找人暗殺孟安德,如此纔不會引起陛下的警覺。”
“是,大人。”
……
暗中發生的魑魅魍魎李毅自然不知道,不過就算知道了也懶得理會,此時的腦海中不斷思索如何治療孟安德。
可是在孟安德已經到了油盡燈枯之時,就像是一個滿是裂痕的瓷娃娃,稍微觸碰便會直接破碎。
“哥,你在想怎麼治好孟安德嗎?”不知何時心悅已經坐在了李毅的旁邊。
李毅沒有反駁,點了點頭道:“的確是如此,想要修復好孟安德的身軀很簡單,一些靈藥就可以做到,只是他已經患病太久,身體就像是一個即將破碎的瓷器,稍微一觸碰都有可能碎裂,所以現在要做的是如何讓他承受住這股藥力。”
心悅嘟着嘴巴,她並不是大夫,這些東西沒有絲毫的經驗,自然也不知道如何去做。
“很……很難嗎?”
“哈哈,對於別人來說很難,你哥是誰?我可是最偉大的大夫,國士無雙啊!放心,可以做到的。”李毅哈哈大笑道。
“嗯,我相信哥。”
時間過得很快,第二天晚上李毅在一行人的擁簇下朝着孟府走去。
心悅、展風跟隨,至於孟安仁一家人更是早已準備好。
孟安德也難得的清醒了一會兒,整個人躺在牀榻上,氣息微弱,不過臉上並沒有因爲即將死亡而驚恐,反而極爲的坦然,看到你的到來想要行一個禮,不過最後只能虛弱的說道:“麻煩你了李國士。”
“嗯。”
李毅朝着衆人望了一眼開口說道:“所有人出去,在外面守候,心悅留下。”
雖然範倩茹想留下,不過依舊被強制性要求出去。
“哥,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李毅從藥箱中拿出三隻香,右手一抹,香燭被點燃,裊裊炊煙生起。
“安魂香?”
李毅點點頭說道:“身體與靈魂看是兩個不同的系統,但兩者是相互聯繫的,身強體壯之人精神抖擻,精力旺盛,而那些身材瘦弱,疾病纏身的人則是神光暗淡,因此兩者之間是可以相互轉化的,孟安德身上的病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整整二十多年,使得他的靈魂極其的脆弱。”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將他的靈魂抽出來,這樣治療他的身軀時可以使用一些虎狼之藥,而不用擔心會波及到靈魂。”
心悅也是眼前一亮,大聲的說道:“我明白了,治好它的身軀,然後再將靈魂塞進去,二是相互交融,互相互補,以肉身滋養靈魂,慢慢調養身軀,哈哈,哥,你真是一個天才。”
“哈哈,一般一般,心悅我已經將此處封鎖,然後又使用安魂香來滋養他的靈魂,雖然此處乃是皇城腳下,但也要以防萬一,防止有意外發生,你要做的就是嚴密觀察四周,不允許有任何人來打擾,要知道有可能一陣風都有可能將它的靈魂吹散。”李毅吩咐道。
心悅重重地的點了點頭,一臉興奮的說道:“我知道了,放心,交給我,不會有什麼問題。”
孟安德這個時候也已經陷入昏迷,李毅也並沒有在猶豫,右手成劍指點在孟安德的額頭眉心處。
法力輕輕一拽,直接將孟安德的靈魂從肉體中拉了出來。
如此脆弱的靈魂之光李毅也是第一次見到,此時的孟安德的確是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靈魂雖然依舊成人形,但此時已經若不可見,不要說一陣風了,稍稍重一點的呼吸都有可能叫它吹散。
此時整個房間中已經到處瀰漫着安魂香的味道,淡淡的煙霧環繞在孟安德靈魂周圍,雖不能滋養靈魂,但卻可以維持他的靈魂不散。
右手一張,一株黑色的靈草出現在掌心。
那靈草通體如墨,猶如墨玉,長相更是奇特,就像是一個嬰兒的手臂,完全沒有草木該有的樣子。
補天手。
這是靈草的名字,因爲看起來像嬰兒的手臂而得名。
功效也很簡單,就是滋養肉身,彌補身體缺憾。
藥性也極爲溫和,但這個溫和只是相對於常人來說,對於孟安德來說再溫和的藥劑也是猶如洪流一般。
右手成劍指在虛空中輕輕滑動,頃刻間在虛空中凝結出一道道金色符文,符文墜落,緊緊的貼在孟安德的身軀之上,防止藥性外泄,產生能量波動刺激他的靈魂。
要知道雖然將他的靈魂抽出,但二者之間依舊有聯繫,不然肉身就真的死亡了。
法力輕輕一震,直接將補天手震碎,攫取其中溫和的能量,手指輕輕一彈,跌落於其眉心之處。
同時李毅雙目緊閉,利用法力操縱這股藥性,一點一滴的去滋養他的身軀。
這點可謂是極其考驗人的控制力,因爲稍有不慎都有可能讓孟安德的身軀崩潰,從而功虧一簣。
整個房間一時間陷入詭異的平靜。
虛空之中孟安德的靈魂在安魂香中飄蕩,李毅操縱着法力滋養他的肉身,至於心悅則在一旁瞪大了眼睛觀看眼前的一幕。
突然間門外傳來一陣陣廝殺聲,心悅心中一動,正要起身查看。
李毅傳音說道:“不要管,你的任務就是在此處看守,外面的事情與你無關。”
心悅又緩緩坐下身軀,點了點頭,沒有說,不過心神卻極爲關注四周。
時間慢慢流逝,外面的廝殺聲漸漸消失,至於躺在牀上的孟安德臉色也開始變得紅潤起來,很明顯是李毅的治療效果有效了。
整個過程一直持續了三個時辰,驀然間李毅睜開雙眼。
手指猛的一拽,靜躺在虛空中的靈魂李毅直接打入他的軀體之中。
“呼~”
抹了抹額頭並沒有的虛汗,李毅這腳露出一抹微笑。
心悅更是直接彈了起來,興奮的味道:“哥,好了嗎?”
“好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最厲害。”
說完直接推門而出,門外一就是孟安仁幾人在守候,沒有什麼變化,不過心悅還是能夠嗅到空氣中那淡淡的血腥氣,以及孟安仁身上那強壓下的殺氣。
此時的孟安仁也是暴怒無遺,自己的大哥在治病,而這個時候卻有人闖進來想要刺殺,根本就是在挑釁。
看到心悅推門而出,衆人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兒,一臉期待的等候心悅口中能夠發出一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