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練的表現震驚了蓋聶和端木蓉,他們知道身爲流沙四大殺手之一的赤練的武功只能勉強算是一流,而她真正的殺手鐗乃是可以操控蛇羣和控人心神的火魅術。
自打赤練出現之後已經不知又多少人因爲被她操控而內訌,最終導致一個團體的滅亡。
程靈素淡淡看着赤練,她可沒那麼無聊要控制一個殺手,只是對方太過異想天開竟然要用催眠術來控制自己,這也太不把那死去的數十位邪帝放在眼裡了。
程靈素轉頭看看餘閒,問道:“大哥,這個要怎麼辦?”
餘閒摸着下巴稍一思索,道:“留下給衛莊做個驚喜吧,能不能活就看她的造化了。”
餘閒最終還是給赤練留了一點機會,說到底他對這個女人還是有一點同情,一個向月兒一般純真的公主被時事逼到了這個地步,能不能活就看她的運氣吧。
端木蓉和蓋聶對餘閒的決定沒有意見,說到底赤練是程靈素的俘虜,一旁的天明此時卻是跳腳起來。
“餘大叔,你怎麼能放過這個壞女人,她剛纔還害的月兒傷到了聶大叔。”
餘閒上前在熊孩子頭上一個爆慄,道:“這個女人是你靈素姐姐的俘虜,而你靈素姐姐將她的處置權給我,我就可以處置。而你,想要處置這個女人給你的聶大叔報仇,最好的辦法是好好練習你大叔交給你的劍法,等劍法有成你自己抓住她,把她大卸八塊我也沒有意見。”
天明被敲的有些委屈,他還是認識餘閒的做法是有問題的,壞人就應該被懲罰,這纔是他信奉的真理。
“餘先生說的對,天明你要記住,憑藉自己的力量才能掌控命運。”蓋聶微感頭暈,剛纔月兒捅了他一刀,讓他原本就未痊癒的身體又失去了不少血液。
程靈素和端木蓉再次給蓋聶處理的傷口,月兒此時也十分難爲情躲進了馬車之中。
衆人乘着馬車離開,赤練靜靜站在崖邊看着遠方。一道身影落在了她的身旁。
“蓋聶身受重傷你爲什麼還會失敗?”來人一頭白髮,氣質冷峻帶着威嚴,一看就是掌握生殺大權之人。
赤練低着頭,嘴裡的聲音如同夢囈,來人沒有聽清又向她問了一句
二人的位置更加接近,赤練突然擡眸給了來人一個微笑,鏈蛇軟劍無聲無息饒了一個彎狠狠刺向來人的後心。
至此這個人也終於聽清了赤練口中的低吟,“衛莊,這次就是給你長個記性,餘閒留。”
衛莊眉頭一皺,蛇劍刺空,他這麼謹慎的人當人發現了赤練的不對,可是他沒想到以火魅術聞名的赤練竟然自己中招,更有甚者對方根本沒有將自己最爲對手,而是一個可以戲耍的玩具。
縱橫家的人從來不當玩具,不管是張儀蘇秦還是孫臏龐涓,他們都是攪動天下的豪傑,這是衛莊絕對不能接受的。
衛莊讓已經被自己弄暈的赤練靠在身上,盯着地上的車轍愣愣出神。
一路疾馳,道路七拐八繞已經到了盡頭,馬車徑直衝向山壁,天明坐在蓋聶身旁嚇得大吼大叫。可是在馬車臨撞上山壁的一剎那,山壁神奇的給馬車讓出了一條通道。
馬車進入了一個隧道之中,餘閒自揹包中取出野營燈照亮空間,這一刻他被墨家的技術徹底歎服了。
LED光源釋放出的白光照亮一片空間,高度超過五米的遂道,頂上的青銅箭頭被燈光映射得像是漫天的繁星,這個星空頂可比什麼勞斯萊斯更讓人歎爲觀止。
餘閒還能看到遂道頂上那些人工開鑿的痕跡,這個時代可沒有什麼盾構機,甚至這時候的金屬器具材料還多是青銅器,這種銅錫合金的各項指標根本不適合於在山壁上開鑿出這樣一個遂道。
“這個地方真是人類智慧的結晶,太美了!”作爲工程出身的人,餘閒這一刻就決定一定要保下這個地方。
端木蓉此時也少有的和餘閒多說了兩句,“這是墨家先輩耗費無數的心血和生命才造出的淨土,是人世間最後一片沒有爭鬥的地方。也是我們防抗暴秦的大本營。”
餘閒聽到這話卻是沉默下來,他並不同意端木蓉的想法,這個地方是墨家智慧的結晶,卻不適合當反抗軍的大本營。
墨家想的有點天真了,單靠這樣一個交通不便的要塞最多隻能保住自己的一點傳承,或者當一個研發中心和人才培養基地更加適合。
馬車在遂道中行了一段時間,端木蓉主動停下了馬車。
“是蓉姑娘來了嗎?”蒼老而洪亮的聲音傳來。
“是我,班大師沒想到你也在這裡”
班老頭早早等在這裡,他其實主要是來迎接餘閒,數十年的歲月中只有餘閒一人才能讓他心悅誠服的來迎接。
衆人和班老頭打了招呼,跟着他向一個通道行去,餘閒看着地上月亮和太陽兩種花紋交織的地磚便明白這是箭矢通道了。
“大家小心,跟着我走,這裡很危險,踏錯一步就會丟掉自己的小命。”
天明這熊孩子不信邪就要先走,被班老頭一把拉住。
他隨手拾起一邊的腳邊一個小石塊丟在一塊地磚之上,畫着月亮圖案的地磚立時一份爲二露出下面陷阱,陷阱中的捕獸夾受到壓力頓時何在一起將石塊架得粉碎,與此同時還有數道箭矢射在陷阱之上又燃燒起來。
“不會吧!”天明被嚇得倒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餘閒看着燃燒的箭矢,道:“這石油的利用方法有些浪費了,應該直接做一個石油陷阱,讓石油大面積潑灑然後用火攻這樣才能起到最大效果。”
班老頭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不僅打了一個冷顫,卻是那樣的陷阱會讓中招的人變成一個移動的火源,而後瞬間打亂入侵者隊伍的陣型,甚至若是入侵者足夠密集的話,就這一下就能團滅對方。
可是那場景是在太可怕了,那不符合墨家不殺的追求。
“餘先生這個想法咱們以後再討論吧,我家首領想和先生先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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