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千千小說網郭嘉在漢水北岸築起長堤,消息早被哨探回報到襄陽,諸葛亮知曉之後,眉頭不禁皺了起來,他與魯肅的約定,其實也有突然襲擊高順的意圖,但高順似乎早有準備,而且更巧的是,周瑜剛從南郡離開,高順也從遼東回到了冀州!
而從高順發兵的動向來看,高順已然無懼兩線作戰,在漢水築起長堤,只能說明在荊州,高順欲以防守爲主,重點戰場還是在合肥!
“一丈多高的屏障,加上河岸高度,與普通城牆不相上下,這如何是好?”劉備聽着情報,早就頭大了,約定了要同時出兵,沒想到自己先遇到了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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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一時也想不到好辦法,在水面戰船之上,高順的人馬又不會主動出擊,任何計策都起不了作用,除非能夠攻破湖陽港,才能從容佈置!
“且先命水軍攻打湖陽港,看看南陽之兵實力若何!”諸葛亮決定先試探一番!
若論到行軍佈陣,劉備對諸葛亮也就有言聽計從的份,很快便傳令下去,讓劉磐先派水軍西進,尋找機會攻打湖陽!
諸葛亮則繼續看着荊州地圖,其實他對荊州、南陽之地早已爛熟於胸,甚至一個小小的村莊,都能明晰於腦海之中,現在盯着地圖,只是爲了尋找靈感,高順將郭嘉一直留在南陽,這是一個勁敵,諸葛亮不敢有絲毫大意!
其實他並不知道,高順已經有意識的諸葛亮真正的對手調到了南陽,他在期待着司馬懿和諸葛亮能夠再次較勁,以司馬懿這幾年的歷練,應該足以擔當諸葛亮的對手,再加上郭嘉、陳宮、沮授和法正,就不信搞不過一個諸葛亮!
中秋月圓,荊州的天氣晴得極好,但自從得到高順重兵集結在南陽之後,荊州的百姓也沒什麼心思過節,只是燒香禱告,期盼着這個太平生活不要被打破!
劉磐在接到將令之後,很快派出船隊往湖陽進發,以馮習爲先鋒,率領三十艘艨艟,兩艘樓船逆流而上,他們探得南陽的高順兵馬並無水軍,所以在水面上倒也不太擔心,即使是逆水行舟,速度也是極快!
當馮習到了南陽境內,忽然看到沿岸高高聳立的岸堤,雖然實現哨探已經帶來了消息,但當馮習親眼看到的時候,頓時忍不住一陣罵娘,這些高軍也太狠了,築起這麼高的牆,水軍在水面上還怎麼打?
馮習指揮着船隻沿着南岸向西前行,他槍頭上露出來的密密麻麻的弓箭手正虎視眈眈的看着他們呢,那種眼神,就和打漁人看着水中游動的魚兒差不多,貪婪而又興奮!
箭樓上的守軍拿着弓箭在向他們瞄準,看得馮習一肚子火,卻又實在不敢衝過去和對方對戰,這一帶本就岸堤高懸,再加上這些築起的土牆,更顯得高不可攀!
岸上的守軍並未擂鼓,也不吶喊,只是靜默的看着他們在江上行進,這種感覺讓馮習很不爽,因爲對方並未將他們看在眼裡!
到了湖陽港,馮習命船隻稍微靠近,在那裡有一座水寨,不過入水的地方並不多,更多的營寨都在陸地上,港口裡也有守軍在巡邏,似乎對他們的打量毫無所覺!
馮習再看看港口兩面牆上密集的箭樓,不由自主的嚥了口唾沫,要是強攻,恐怕不等他們靠近,就會被弓箭手給射成篩子!
然而就在此時,馮習忽然發現港口的水軍騷亂起來,鬧哄哄的看向了裡面,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而牆上的那些守軍更是不還好意的看着他們,眼神中帶着戲謔,隱隱還有一絲期待!
“莫非有人要下水來戰?”馮習嘀咕着,暗中打了個手勢戒備着,要是對方敢派兵下岸,定然要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厲害!
馮習在戒備,卻看不到對方有出動的跡象,正在納悶,忽然發現從那營寨之中飛出來一團巨大的黑影,直衝着自己的船隊而來!
“快退!”當他看清那從天而降的是一塊巨石之後,不由大驚失色,忽然想起了高順軍中用來攻城利器投石車,沒想到自己沒有守城也會遇到!
士兵們急忙操控着船隻向後退,巨石呼嘯而來,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水面上,此時想要躲避,唯有後撤,左右的空間都被其他船隻擠住,根本不夠他們操控!
嗚!巨石狠狠的砸向了慌亂撤退的船隊,最後的那艘艨艟已經來不及躲避,船上的水軍一聲驚叫,慌忙跳進了水中!
咔嚓!
脆響之後便見巨石噗通一聲沉入江底,江面上水花高高濺起,還有飛濺的木屑,一條艨艟被砸中了船尾,船身高高的飛起在半空之中,如同魚躍龍門!
石塊引起的波浪也不小,馮習所在的樓船都在劇烈晃動,剩餘的艨艟顯得岌岌可危,不過這些人畢竟是久經訓練的水軍,在這樣的波浪之中還能穩住船隻,其他的艨艟並未收到傷害!
嘩啦!
剩餘的半截船身也落在江面上,只剩下了不堪入目的舢板和船身,在江水中沉浮,跳入江中的水軍狼狽的游過來,被士兵接應上船,心有餘悸的看着對面的水寨!
“哈哈哈,打中了,打中了!”一個爽朗的聲音傳遍了軍中,也清晰的傳到了江面上,馮習的臉上很難看,原來對方剛纔只是一個試探,要是再多來幾塊巨石,恐怕損失就更大了!
馬超帶着幾個年輕的將領興沖沖地爬到岸堤上,那些水軍正狼狽地從水中爬上來,如同落湯雞一般,馬超大笑着,衝着馮習招手:“攻過來啊,快攻,等着呢!”囂張氣焰簡直能把江水都攪得沸騰起來!
“撤!”找不到突破口,馮習一咬牙,帶着水軍撤退,如此難攻的地形,加上岸上嚴密的防守,他需要向劉磐好好彙報一番!
看着狼狽而回的馮習,劉磐心中不快,但馮習也是老將,斷然不會輕易犯錯,等馮習上了鬥艦,將方纔情形講了一遍,劉磐的眉頭便皺了起來,他知道那樣巨大的石塊對於水面上的船隻有巨大的殺傷力,加上壘起的岸堤,他們的水軍雖然強盛,但對岸上的士兵卻毫無優勢可言!
“你是說,想要進入南陽,湖陽港依然是唯一的突破口?”琢磨了半天,劉磐站在船舷之上再次問馮習!
“不錯,湖陽港左右各有七八里長的岸堤,漢水其餘之處地勢險要,又有山林阻隔,荊棘密佈,道路不通,唯有湖陽港一處可進,然此處定有重兵把守,恐難以攻破!”馮習忽然覺得他們水軍首次出戰,遇到這樣的局面,實在不是什麼好的開頭!
劉磐背手看着江水翻滾,不論現在的荊州到了如何危急的時刻,漢水還是依然如故想,襄江兀自東流,自從劉備接管荊州之後,對水軍的訓練也進一步加強,卻從未交戰過,就連東吳的水軍,兩軍也只不過是對峙,從未開戰,本想此次乘機展示一下水軍的威力,卻想不到遇到了這樣的局面,劉磐的臉上自然不好看!
“傳令!”思索半晌,劉磐忽然轉身沉聲下令,站在後方的蔣斌等人都上前聽令!
劉磐傳令道:“以張允爲前軍,蔣斌爲中,鄧先爲後,即可發兵攻打湖陽港!”
“是!”三將領命,各自去準備!
“將軍!”馮習吃了一驚,高順的兵馬準備的有多充分,他可是親眼所見,見劉磐忽然下令強攻,馮習以爲他是惱怒所致,就要勸阻!
劉磐神色堅定,擡手止住了要說話的馮習,言道:“本將自有安排,你我各率一萬水軍前去接應,休元至上游牽制敵軍,我在下游觀察軍情,反正高順的兵馬不敢出寨,見事不可爲,也可從容撤退!”
馮習也無破敵之策,見劉磐似乎胸有成竹,只好下去準備,但一想起那個巨大的石塊,馮習心中便有陰影,更何況那些岸堤上還有無數的箭樓,一排排的弓箭手都在嚴陣以待,就算有樓船和鬥艦掩護,但無法傷敵,更談何攻敵?
鼓聲在江風中傳盪開來,兩岸的山林似乎也在迴應,迴音不停繚繞,驚飛了山鳥,驚走了河魚,荊州的水軍開始移動起來,沒三架樓船就有三十艘艨艟護航,分三隊再次逆流而上!
馮習帶領着自己的船隊向上遊開進,他一共指揮者五張鬥艦,二十艘艨艟,既然對方不來水中對戰,艨艟的作用便無法發揮,不過爲防偷襲,還是需要艨艟護航,如若不然,光是樓船,行動肯定笨拙,對方就算是漁船,只要數量夠多也能攻上來!
荊州的樓船也算高達,分上下兩層,除去船艙之外,第一層船則以刀槍兵爲主,第二層上則是弓箭手巡視,平日裡高大威猛的樓船,一進入修築了岸堤的河道之中,也顯得矮小了許多,二層上的弓箭手,也在仰望着岸上的敵軍,也只有船頂上那個哨樓裡的四個士兵才能與岸堤平行!
馮習催促着水軍前行,一直沿南岸而上,不敢越過江心的位置,這樣憋屈的指揮水軍,馮習還是第一次,就算他面對東吳水軍,也從未如此提心吊膽過,真是難受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