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飛總算看出來了，這女人一定是姐姐的情敵。她竟然敢藐視和諷刺自己。甘小飛指着她，說：“你說什麼？看不起我們是不是？有本事再說說，今天我不打女人也要打女人了，今天你帶了四個跟班的我還是要打女人。” 鄭秋敏身後的其中兩個保鏢已經迎上來，架起了甘小飛。鄭秋敏說：“看不起就是看不起。”我忍氣道：“要是取笑完了就請你馬上離開。”她說：“來一趟就光是取笑嗎？給我把這些酒全砸了。” 另兩個保鏢上前，端起箱子“乒乒乓乓”一陣砸。甘小飛一邊大罵，一邊想跳，卻跳不起來。而我既不吭聲，也不阻止，與她面對面彼此相對。滿地是酒水，滿地是玻璃碎片。全砸完了，一切安靜了。 鄭秋敏一笑，說：“現在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找我報仇。”我的內心翻江倒海，說：“你等着。”她說：“我好好等着。”然後轉身離開了。甘小飛把氣撒在我頭上，拽住我的衣領，說：“那個野女人是你招惹來的，你居然連一點要阻止的心也沒有，你是不是跟那個女人有什麼，是不是對不起我姐，是不是因爲這個女人才委屈我姐一直沒有名分的跟着你。” 我心裡也很不爽，推開他的手，說：“你倒是阻止了，有用嗎？你在瞧瞧現在的我，有資格給你姐姐名分嗎？”他被我問的啞口無言。一整車的酒幾乎被砸的一瓶不剩，這筆賬自然而然算在了我們頭上，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們就得白白爲批發部送酒。 甘小飛是個事情挺多的傢伙，就爲這事還去寶玲那告了我一狀，可結果卻是她被寶玲罵了一頓。之後他只有不服氣地衝我來勁，問我，他姐怎麼就看上我了，問我哪裡優秀了，明明錯的是我，他姐維護我。我讓他問他姐去。 這天我們正行駛在送酒的路上，他接了個電話，就很亢奮地迴應道：“行，我這就叫上兄弟過去，能爲海哥辦事，沒有錢我也樂意，好好，下午兩點我準時到。”他掛斷了電話，打轉向燈就把車子掉了個頭，副駕位上的我急問道：“你這是要去哪？商家還等着我們的酒供應。” 他得意地說：“我現在有一筆大買賣，送酒這樣的小隻管擱在一百年。”他剛剛說叫上兄弟們趕往。我一猜大概就是去鬥毆惹事。我提醒他，說：“但凡做任何事之前都要想清楚，後果會怎樣。” 甘小飛不耐煩地說：“姐夫，我擺脫你不要像我姐一樣囉嗦，總之我答應過我姐，絕不讓你沾上道上的事，待會我兄弟到齊了你就回去吧！但千萬別告訴我姐我跟弟兄們出去了。” 車子停在了他們一起吃喝玩樂的一個公園邊。現在正是午後時間，此處不見一個人影。甘小飛四處張望，再看看手機，這會兒已經一點了，卻連個兄弟的影子也沒見着。甘小飛大罵道：“TMD，這些丫的是不是都睡死過去了，讓黑白無常
給牽走了。” 我眯着眼看外面的烈日，說：“你那些所謂的兄弟是不會來的，現實告訴他們幫你會吃虧。”甘小飛不信，說：“怎麼可能，我那幾個兄弟可都是出身入死過的，一起打人一起被打。”我理解道：“那要看看是跟誰鬥，想必以往都是和些三流甚至四流，不入流的痞子衝突吧！而現在你幫什麼海哥辦事，想必是個二流或者一流的混子頭目吧，而他的敵手又豈是泛泛之輩。” 甘小飛不吭聲，證明我猜得都對。甘小飛再次大罵：“這羣貪生怕死的龜孫子，再等他們五分鐘。”五分鐘很快過去，還是一個人也不見。甘小飛發響車子，說：“姐夫你下車吧，左拐有個公交車站臺。” 我拉開車門，說：“就你一個人你還要去？”他說：“我答應了天哥就要言而有信，而且海哥一直是我在道上敬重的人。”我把推開的門又重重地帶上，說：“我陪你走一趟吧！誰讓你是我小舅子。” 她當然很樂意，就算是被打，那也有個伴。車子轉彎快速而去。甘小飛告訴我，對方是個叫熊三的傢伙，經常跟海哥過不去，一個月總有那麼摩拳擦掌的一次。我問道：“一般他身邊都帶幾個人？” 甘小飛說：“平日裡瞎溜達的時候三兩個，要是約好有事就得帶上五六個左右，人雖然不多，但都是能打的好手。”我說：“照這樣看來硬拼定是吃虧讓人當沙包的，我們得動動腦筋，智取。” 他疑惑地說：“智取？要怎麼智取？”我回看車廂後那堆滿的一箱箱啤酒，說：“利用天氣，再加上這些啤酒。”他還是不明白。我說：“你只管開車，一定要比對方先到場，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場地是郊外的一個小山坳背後的小廣場上。廣場一面是山丘，一面是廣闊、雜草或樹木叢生的地皮，總之沒有人煙，所以這裡成了很好的解決私人事的好地方。我讓甘小飛趕緊幫忙把車內的酒全捧出來。 他自作聰明地說：“哦，我懂了，你是想拿這些酒當砸炸彈炸他們是不是？”我沒時間跟他解釋那麼多，就說：“你真是聰明，趕緊一箱箱拆出來，然後放在那邊太陽直射的地方，壘成一堆。”我們把所有的酒瓶壘成兩座類似寶塔的小堆，等着熊三一夥人的到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就聽到車輪碾在碎石子上的沙沙聲，一輛麪包車從小道繞進了山坳下，進入了我們的視線。麪包車停了，車門嘩啦拉開，從車內總共下來六個人。 陽光照進車內，有道亮光反射出來，正好略過我們的眼睛，那是一把雪亮的刀光。甘小飛以前都是小打小鬧，這場面着實讓他心裡發虛，大哥級別的人物就是不一樣，早知道就不TM逞英雄了。 甘小飛心裡沒底地在我耳邊說：“姐夫，忘了告訴你，這些人還有傢伙。”我說：“知道，不過不要怕，對方看我們就兩個人，不
會拿傢伙的，走吧。”我拽他起來，兩個人從山坳下的一塊陰暗處走進了陽光中。 面對面相差十餘步的距離。彼此都停了下來。對面領頭的應該就是熊三，他帶着墨鏡，擺頭左看右看，說：“人呢？不會就你們兩個吧！李文海的手下不會都死光了吧！派你們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來。” 她身後的幾個人跟着一起笑話我們。熊三摘下墨鏡，也眯着眼看我們，說粗話道：“C，這麼大太陽約老子出來，弄了半天放兩個小朋友在這。小朋友你們自己選選，要怎麼進醫院啊，是趴着呢，躺着呢，還是側着呢。” 我推了推甘小飛，示意他倒是說話啊。甘小飛的膽早嚇得只剩一半了，低聲說：“熊哥，天哥說讓我問問你這筆賬怎麼算？”熊三走了過來，拍拍甘小飛的臉，說：“小朋友，哪筆帳哪？王義天怎麼不自己來跟我算哪，當縮頭烏龜呀？” 甘小飛這回還真是個做錯事被訓斥這的小孩。他不敢正視熊三，說：“就是，海哥不在你就帶人去他俱樂部鬧事這筆賬。”熊三點點頭，說：“哦，這筆賬是嗎？我今天就好好跟你算算。” 他話說完，揮手就是一個耳光朝甘小飛臉上扇來。我要是伸手接住他的手，那戰鬥就觸動，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必須再等等，等旁邊那些酒再多吸收點熱量。於是我本來要抓熊三的手換抓住了甘小飛，用力一拉，甘小飛退後一步，熊三的巴掌落了空。 他說：“哎喲，還挺能躲的，算了，省得髒了我的手，後面那兩堆啤酒是怎麼回事？”甘小飛嚇得都不敢吱聲了，我迎上他，說：“熊哥，這些酒是想請熊哥和兄弟們喝的。”熊三說：“還是你小子懂點事。” 熊三也想拍打我的臉，我見他手已擡起，就轉過身去其中一堆拿起一瓶酒，其實我是想摸摸溫度夠了沒有，看來少許還差點火候。我拿着那瓶酒走回來，遞給他，說：“熊哥，我們做小弟的也難，這些酒我就請熊哥和各位大哥喝了，然後也請熊哥幫幫我們，給個說法，讓我們好回去交差。” 熊三點點頭，說：“說的還真有點道理，說說看，你想要怎樣一個說法？”我笑着說：“謝謝熊哥體諒，你鬧了我們的場子，賠個三五千就算了。”熊三沒火，後面五個人倒是先怒了，衝上來，罵道：“小子，要我們賠錢，活膩味了。” 熊三展開手臂攔住了衆人，說：“你這小子還真有點意思，在我面前，在這種情形下還這麼夠膽，三五千的交代是吧？行，那我兩個兄弟在你們廠子裡被咬傷了，賠個三五萬也不多吧！今天這筆湯藥費你一定得給我交上，現在我就要看到錢，不然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說話的時候，他拿過我手裡那瓶酒，舉起就朝我頭上劈來。我眼疾手快，一伸手便接着了酒杯，任他再怎麼加力也劈不下來。衆人皆有片刻吃驚狀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