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陶寶的歡呼聲,陶夭夭輕輕吁了口氣。
只要雙胞胎能逃離這裡,她就放了大半心。
不求雙胞胎真能給她搬救兵,只願雙胞胎能安全離開,健康成長就好。
“媽咪,等我們回來啊!”淘淘的聲音遠遠傳來。
“媽咪,我們去找老爺爺。”陶寶的聲音更清脆。
陶夭夭淚光一閃。
兩個小寶貝壓根就不知道,曲長柏現在正躺在醫院裡,哪能找來幫忙呢……
“混帳!”洛果果被雙胞胎的喊聲一驚,酒醒了一半。她飛快跑向門口,“怎麼可以讓他們跑了。”
她轉身瞪着刺青男:“都是你這個不中用的東西。要不然,一個都跑不掉。”
刺青男沒有理洛果果。
他直直地盯着陶夭夭,眸光終於在陶夭夭手中的尖銳瓷片上頓住。
最後,他輕輕笑了:“就憑這個,想攔住我?你還真是太瞧得起你自己了。”
他一伸胳膊,直接將擋面前的洛果果撥開:“別礙事。”
洛果果雖然酒醒了大半,但身子虛,腳步浮。刺青男輕輕一撥洛果果,她就趔趄着往旁邊歪去。
直接又坐回椅子。
趁這功夫,陶夭夭偷空看了看外面。
鐵門果然打開了,雙胞胎早沒了影子,晚風涼涼,風影婆娑。
看上去似乎滿有希望逃離這裡,可她明白,她絕對跑不過這個兇狠的男人。
她在這裡和刺青男僵持着,還能給雙胞胎贏得時間,讓兩個孩子跑遠點。
“放下它。”刺青男猙獰地笑着,一步步逼向陶夭夭,“你越是這樣,越讓我熱血沸騰。曲太太,說不定你侍候好了我,我連五百萬都不要了。還順便幫你再收拾一下這個女人。”
刺青男說着,一邊指指一側的洛果果。
陶夭夭心裡狂吐,卻強壓下反胃的感覺。她靜靜地看着刺青男,不讓自己神情有絲毫的鬆懈。
能堅持一會是一會。
曲瀾呢?
怎麼還不來……
“你真不想要錢了?”陶夭夭警覺地盯着刺青男,脣間還凝着淺淺的笑容,希望自己能迷惑住對方,降低對方的警覺性,“五十萬你就賺了一輩子。現在這可是五百萬現金,你真不在乎?你再不趕緊去拿,就真的沒有了。”
“呵呵!”可惜陶夭夭的話,對刺青男壓根不起作用。他冷冷笑着,幾分得意幾分恣意,“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陶夭夭心裡一沉。
本以爲遇上一個貪得無厭的窮挫男,誰知遇上的是骨子裡的流’氓。
“別做無用的反抗了。”刺青男得意地笑着,步步逼近陶夭夭,“你手裡那塊小瓷片,能抵什麼用?”
“如果沒有用,你不是早就衝過來了嗎?”陶夭夭定定地對上刺青男的笑容,“就算我不能殺死你,我也許能自殺。我相信沒有人相信我是自殺。那麼,你就是唯一的兇手。你到底是要錢?還是要命?還是要人?”
刺青男擰眉聽着。
他沉思數秒,嘴角越勾越高。他摸着下巴:“果然這纔是我要的女人。”
“……”陶夭夭忽然覺得,這個人有病。
不管她如何對付他,在他眼裡,她都有着極致的吸引力。
曲瀾都不覺得她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這個人絕壁有病。
看着刺青男眼中的狂熱,陶夭夭不知不覺後退了一步。
這人真要發狠,她當然沒辦法用武力抗爭的。
這人軟硬不吃,她還有什麼辦法呢?
難道真的自殺求全了……
“把瓷片放下。”刺青男伸出手,居然笑着,似乎哄孩子似的,“來,我們好好談談心。”
陶夭夭靜靜地看着他,靜默無聲。
此時她說什麼都可能是錯。
“脾氣真拗。”刺青男搖搖頭,心情十分愉快,“我就不相信,你那個日理萬機的曲董,有心思有時間哄你這種脾氣的女人。來,你別這麼倔……”
陶夭夭只是盯着刺青男的腳步。
她只是希望他不要再靠近自己,她希望再拖點時間。
說不定曲瀾已經在拯救她的路上了……
陶夭夭正想着,原本還算謹慎的刺青男,忽然中了魔似的,身子撲了過來。
這變化太快,陶夭夭不由一愣。
她這一秒的怔愣,讓自己喪失了先機。刺青男壓根收不住腳步,直直地衝向她。
隨着刺青男的衝勢,還伴隨着刺青男的怒吼:“洛果果,你推我做什麼?你想我被瓷片刺死嗎?”
“不,我只是想成全你對陶夭夭的愛情。”洛果果刺耳的笑聲,在屋子裡迴響着,“恭喜你們雙宿雙飛。來,我給你們當攝影師。哈哈——”
陶夭夭壓根沒有心思聽洛果果的說辭。因爲一個怔愣,她失了先機,沒能逃脫刺青男的一抓。
“放開我。”陶夭夭舞動着瓷片,一心想逼離對方。
可她越逼,刺青男反而越步步緊逼上來。
陶夭夭手中的瓷片在逼向刺青男喉間的瞬間,被刺青男一掌擊飛。
刺青男被割傷的手掌沁出血絲,可他卻似乎沒覺得疼痛,反而隨之緊緊拽住陶夭夭的胳膊,向懷裡一拉。
“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充盈着整個大廳。
“你打我?”刺青男驚愕地撫着自己的臉。
陶夭夭驚愕地瞪着自己的手。她剛剛大腦一片空白,這一巴掌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這一巴掌打得衝動,卻心裡痛快了些。
如果她夠理智,不應該因此激怒刺青男。
可她如果理智,就只能讓刺青男佔便宜了。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刺青男佔了便宜去。她無法忍受,再無法想象,如果她真被這混帳欺負了,曲瀾得是如何後悔失意……
“放開我。”陶夭夭雙手死死抵着刺青男的胳膊。
“陶夭夭,你就從了吧!”洛果果在後面拍手稱笑,“他技術還不錯,曲瀾未必比得過。”
“是的,你試試!”洛果果的讚美,讓刺青男翩翩然,“保準讓你一次上癮。”
說完,刺青男發了聲狠,將陶夭夭壓上門框。
他得意地笑了:“你再逃啊!”
笑着笑着,他俯身凝着陶夭夭純白如玉的臉,笑容漸漸斂去。
他用上暗勁,逼着陶夭夭鬆掉手中的瓷片。
他的脣,緩緩靠近陶夭夭的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