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怎麼樣?”凌玉按着她的指示,生疏的按着控制面板。任思雨搖了搖頭說道:“意識是清醒了,但是精神聚不起來,短時間內是沒有什麼戰鬥力了。”凌玉點了點頭,然後將現在二人的狀況大體敘述了一番。任思雨思慮了些許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說道:“不行,現在根本不能進行思考。總之我會在一邊告訴你該怎麼駕駛,現在只有逃出去纔有接下來的步驟。”
凌玉點了點頭,專心的聽着任思雨的指示,終於令飛船停止了各種匪夷所思的動作,開始朝着對方的反方向行駛。這時候被凌玉唬住的追蹤者也終於回過味來,開足馬力追殺上來。四架飛行器,一逃三追,在天上劃過一條條的痕跡。
行駛了近兩個小時,且不提精神狀態一直不好的任思雨,就連凌玉都有點受不了這種高強度的駕駛了。因爲對方的飛行器可不會只是在後面乖乖的追,一道道的激光從對方的飛行器上射出,不時還有幾枚高爆追蹤彈,若不是凌玉二人配合得當,再加上大衛的這架飛行器實在是性能優越,他們二人早就被打落了。
“這樣不是辦法啊!”凌玉任由一滴汗滴在控制面板上,他此時已經將精力完全的投入到駕駛當中,哪裡還顧得上擦汗。一個人在生存壓力下的進步絕對是恐怖的,在生死之間的駕駛,令第一次駕駛的凌玉在短短的兩個小時中已將飛行器駕駛方法掌握了個大概,唯有一些特殊的規避方法才需要任思雨的指導。然而,任思雨的狀態也有些不妙,凌玉瞟了一眼她,有急忙將目光收到光學顯像儀上,心中卻爲她暗暗地感到擔心。
此時的她看起來十分的不妙,雙眼因爲疲憊在短短時間裡竟然充滿了血絲,雙手緊緊地握拳,手指和手背散發出不健康的蒼白色,雖然是坐在一旁卻在微微的顫抖着。凌玉自知自己的駕駛水平,雖然在這幾個小時內有了飛躍性的進步,但是在這種槍林彈雨之下還是要靠任思雨,因此雖然擔心她的身體,但還是沒有說出讓她去休息的話。畢竟如果這架飛行器被打落了,結果還是一樣的,莫不如兩個人合力一搏,創造出一線生機。
兩公里外,保羅看着不停地做着變向前進的飛行器衝下屬喊道:“都已經兩個小時過去了,爲什麼我還沒有看到那架飛行器被擊落,你們平時就是這麼幹活的嗎!”一個年輕的操控副手,小心的解釋道:“我們的T型號飛行器儼然和對方不是一個級別的,若不是我方的駕駛水平要比對方高一些,可能現在他們早就逃走了。不過因爲對方飛行器的變向速度太快,想要集中實在是有些...”這時候旁邊坐着的主駕駛狠狠地拍了他的腦勺,瞪了他一眼說道:“長官說話你還敢反駁!”
年輕駕駛員這才注意到保羅正冷冷的看着他,頓時就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承認錯誤。保羅盯了他一會兒,突然嘆出一口氣,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認真駕駛。其實保羅怎麼會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只不過是因爲下屬身受重傷,再加上這兩個小時一直看着對方就在前方卻打不到,心情實在是煩悶的厲害,平時他一直對下屬愛護有加很少像今天這般訓斥。
有前行了半個多小時,這時天已經到中午。在炎炎的烈日下,四架飛行器彷彿不知疲倦般繼續着他們的追逐戰,飛行了這麼久已經不僅是飛行器性能之間的比拼了,更多的是駕駛員之間的比較,誰最先撐不住誰就是贏家。
凌玉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飛速的按動着,雖然還是顯得略微生澀,但已經能夠對來襲的攻擊進行相應的規避。任思雨在十分鐘前因爲精神使用過度再一次昏了過去,不過這次沒有大衛的心靈力量作用,在她休息夠厚自然就會醒來,唯一令人擔心的就是大衛離去之前所說的心靈封印術...
不論怎麼說,此時這架飛行器的控制權已經完全落入凌玉的手中。近三個小時的駕駛已經一點一點的磨去了他心中緊張與不安,現在的他就像一個老手一般中正平和,沒有一絲一毫的浮躁。且不說他的技術如何,但是這份臨危不懼的心態已經足以令人佩服。
不過只有凌玉知道,他哪裡是臨危不亂,近三個小時的駕駛,再加上生死之間的壓力,使得駕駛已經成爲一種習慣性的動作。看到激光發射就下意識的進行規避,看到追蹤高爆彈雙手就自己發射引誘彈。
但凌玉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自己一個人再怎麼硬撐也比不上對方人多勢衆,就算他能夠一直保持這種狀態,躲開所有的攻擊,單是時間他就耗不起。這種精神高強度集中的狀態甚至比練武都要費體力,最多四個小時凌玉就會因爲體力、精神不足而昏厥過去。
他在駕駛的同時,在飛行器中喊道:“智能,將附近五千公里的地形給我調出來!”一個冰冷的機械聲響起道:“是!”霎時間一幅有着附近五百公里景象的地圖就呈現在光學屏幕的一旁,凌玉大體掃了一眼,對飛行器內的智腦接着喊道:“將A7,B11區放大五十倍。”光學顯像儀閃動一下後,一條瓦藍色的大河出現在半空中。
凌玉靈活的躲過對方的十多束激光,一個輕微的變向,只見飛行器機頭一擺,划着一個優美的弧線朝東南方飛去,隨後三架巨大的飛行器也相繼轉向而去。大衛的這架飛行器的速度是4馬赫左右,大約是每秒能夠飛行1.5公里,因此幾百公里的距離不到幾分鐘就到了。此時飛行器的高度已經堪堪的要接近地面,不時地從一片片的樹林上貼着樹尖飛過。眨眼間就到了地圖上所說的大河的位置上,凌玉再次檢查了背上的任思雨,確認不論發生什麼情況都不會掉下去後,看着面前足足有近百米寬的河流,一咬牙閉上眼睛跳了下去。
從時速1.5公里的飛行器上凌空躍下,若不是凌玉身上穿着漢庫克的戰鬥服,光是這一下就足以讓他血肉模糊,不論他肉體再怎麼強橫,內力再如何雄厚,在這絕對的速度面前都顯得那麼多脆弱。但即使這樣,凌玉在如水的那一刻也被拍的意識模糊,險些暈過去,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憑着劇痛強忍着保持清醒。然而,一道巨大的水浪就將他拍入水中,幾個回合後凌玉最終沒有絲毫的力氣,只好放棄繼續與水浪搏鬥,轉而蜷縮身體靠着內力在水中移動,當然在這過程中,凌玉也沒有忘了給任思雨渡過去內力,保持着她的身體機能。
二人順着水流漂浮了近兩個小時後,凌玉終於一把抓住岸邊長出的一根枝條,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足足用了二十多分鐘,渾身泡的泛白的凌玉二人這才終於逃出生天。至於追來的那羣人,早就被飛行器帶到不爲人所知的地方了。每秒1.5公里,也就是說凌玉二人剛落到水裡,消除掉前行的慣性後,飛行器就已經消失在一公里外了,就算對方能夠將無人駕駛自動飛行的飛行器打下來,那也至少是十多秒之後的事情。可以說,此刻凌玉二人終於安全了下來。
凌玉看了看天色,已經接近黃昏了,他看了一眼腕錶,4:26PM。腦中一遍一遍的回想着今天所遇到的一切,地階強者之間的對戰,半步地階,心靈洞悉者,駕駛飛行器逃逸。其中的任何一個都是凌玉有生以來第一次面對的,這一連串衝擊實在是太大了,他需要時間好好的消化一下。
不過,現實卻不能給他充足的時間去思考。他們二人現在身處於一片叢林之中,誰知道其中會不會有妖獸,所以還是需要儘快到一個城市去,不論是買補給還是治療身體的創傷都是必要的。凌玉彈出腕錶的地圖,然而等了半天投影上的確始終是一片虛影,什麼都看不到。凌玉心中暗道一聲糟糕,若是沒有地圖,二人毫無方向的亂走出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馬月才能走出這片森林。至少在凌玉目光所及之處,他在這片森林上面至少要飛了近一分鐘。
“不管怎麼說先弄點火暖暖身子吧,我還好,她看起來有些頂不住了。”
凌玉看了一眼正無意識瑟瑟發抖的任思雨想到,拉起她的手一側身將她背起來,踏步向森林深處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