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死嗎？”
帶着不爽和抱怨的語氣響起，慕珂只覺得手心一涼，陳潔剛剛長出來的手握住了她的。
陳潔當然不是單純想和慕珂握握手，而是在幫忙驅散鬼氣。
這樣子做有點亡羊補牢的意味，畢竟鬼氣入體是不可逆的過程。
慕珂手腕上的手環極其亮，奈何這次她接觸的鬼氣等級着實過高，而且一次性量太大了。
“不是，我就是想看看……”
慕珂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陳潔直接打斷了：“你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嗯。”
“這個誰也無法給你答案，無論是我還是應三月。畢竟魎已經是超乎我們想象的存在了，而你如果是鬼，那絕對是魎之上。我只能告訴你……”
陳潔還只有半截身子，像是剛剛經過腰斬的人，當然她的腹腔並沒有血滲出來。
她擡起手抱住了慕珂：“鬼也好，人也好，其實並不是那麼重要，無論你是誰，我們都會一直陪着你。”
“嗯，我知道了。”
馮雯熙有樣學樣，也抱住了慕珂。只不過她過於嬌小了，只能抱住慕珂的一根手指。
她啊啊啊了幾聲，誰也聽不懂她到底在說什麼，也許是安慰吧。
劉美娟在旁邊看着，一言不發。實際上她很想說一句，吸收鬼氣就吸收鬼氣吧，非得抱着是想哪樣。
應三月他們回來的時候，陳潔的身體還未完全恢復，畢竟“魎”的鬼氣數量可不是許語可以相比的。
“怎麼樣？”
“兩個都跑了。”
慕珂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兩個禍害又跑了？
不過，當她目光落在烏鴉身上的時候，還是沒說什麼，人完整回來就好。
對，只能用完整來形容。
烏鴉沒斷手沒斷腳，但遍體鱗傷，右邊胸口處更是有一個五指併攏，正好插入的血洞。
慕珂翻出僅剩兩枚的低級治癒藥丸給烏鴉。
低級治癒藥之所以爲低級，是因爲它不可修復斷肢級別的傷勢，這兩顆藥下去，估計烏鴉還是得去醫院看看。
烏鴉沒接，垂着頭，低聲說了一句抱歉。
“爲什麼要道歉？”慕珂經常搞不懂烏鴉在想什麼，這次也是一樣。烏鴉總不能是自責沒攔住許語和白克吧？兄弟，您這可是一挑二，活着回來就很不錯了。
烏鴉沒接話，遞過來一把手槍。
這是慕珂在完成鏡鬼任務時，鬼屋給她的獎勵。只不過因爲她的槍法有點爛，於是把手槍轉交給了烏鴉自保。
“槍壞了？還是說……沒子彈了？”
“嗯。”
慕珂真想揪着他的領子來一句，嗯你個頭，我問了兩個問題，你到底在回答哪個！
“沒子彈了嗎？”
“嗯。”
“所以你就是爲了這事和我道歉？”
“嗯。”
“槍沒壞就沒事，呸，人沒壞就沒事……嘖，人沒事就沒事，”慕珂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她將低級治癒藥丸又往前遞了遞，“吃了。”
烏鴉又搖頭。
“我這暴脾氣！”盛如歌二話不說，拿起低級治癒藥丸就捏開烏鴉的嘴塞了進去，動作行雲流水，喂完了，他自己才反應過來。
烏鴉抿了抿脣，終於捨得擡起頭，卻沒說什麼，只是指了指慕珂的手腕。
雖然慕珂的傷口後面又包紮了一次，但並不意味着傷口就已經恢復了，現在還在往外滲着血。
“哦，我這小傷，等會和你一起去醫院看看就好。”
不知道爲什麼，但慕珂總感覺烏鴉的心情似乎變好了一點。
不過，她也懶得去問，和烏鴉交流真的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應三月看着正在吸收鬼氣的陳潔，突然開口道：“陳潔估計到不了厲鬼了。”
“爲什麼？”慕珂還心心念念着省下一顆進階丹了。
“她的執念好像不夠。”
慕珂當然知道執念對鬼怪有多重要，不由的皺了皺眉。
應三月繼續道：“假設林舟舟還沒有被抓到，更沒有去自首，向林舟舟復仇的執念估計能幫祝陳潔突破厲鬼。”
慕珂沒去問，爲什麼同樣大仇得報的王磊能成爲厲鬼。
畢竟王磊本身就是厲鬼降級。
王磊接話道：“實際上，陳潔現在還在，就已經夠我驚訝了。”
應三月點了點頭，贊同了他的想法：“我知道136寢室的四位女生全部執念消散的時候，我也大吃了一驚。她們是陳潔的過去，沒有過去的鬼怪一般是不存在的。”
慕珂看向了還在抱着她手指的馮雯熙。
馮雯熙只是殘魂，慕珂一開始以爲她是魂體不完整，但現在看來，喪失記憶、沒有執念是更大的原因。
還有劉美娟，見到妹妹之前，她還有幾分努力，對於提升實力有非常大的渴望，但見過妹妹後，她就進入了鹹魚模式。
假設哪天劉美娟突然消散了，慕珂也不會覺得意外。
但陳潔要是消散了……
慕珂必須承認，比起劉美娟，陳潔和自己關係更好，假設陳潔不見了，她一定會很傷心很難過。
但她又爲陳潔的存在找不到太多的理由。
她甚至不知道，支持陳潔繼續“活”下去的執念是什麼？
爲了和應三月拌嘴？還是……爲了留在她旁邊？
——“無論你是誰，我們都會一直陪着你。”
衆人說話之時，陳潔已經睜開了眼睛，她依然沒有眼白，也就是說她依然不是厲鬼。
陳潔看着自己慘白的，彷彿死人一樣的手臂，嘟囔了一句：“到底極限了。”
殘留下來的一小部分鬼氣，被用來修復王磊的手臂。
盛如歌在旁邊看着，有點蠢蠢欲動的模樣。畢竟這種程度的鬼氣對於任何鬼來說，都是極佳的補品。
但他同時又有點畏懼，不敢去和王磊搶。無論是三個字殺死“魎”的活人慕珂，還是旁邊那個已經收起桃木劍，笑得宛如桃花開的俊美男鬼，他都惹不起。
“失敗了呢。”陳潔的語氣裡面有幾分遺憾，但是沒有太意外和失望，看樣子她也明白問題出在哪。
應三月道：“沒事，頂級怨靈也挺好的。這不是有我嗎？”
陳潔雖然沒有成功突破厲鬼，但到底還是跨越了傳說級怨靈，成爲了頂級怨靈。只不過，她大概並不會因此而感到滿足。
畢竟，她還是稀有級怨靈時，應三月連普通鬼怪的實力都沒有，最多就比殘魂強一點點。
現在應三月卻先她一步，越過了厲鬼門檻，一道她似乎永遠邁不過去的門檻。
頂級怨靈……這就是她的極限了嗎？
此時，鬼屋機械音姍姍來遲。
【恭喜您成功晉升黎明鬼屋的王牌員工！】
【王牌專屬禮包在您返回黎明鬼屋後，將自動拆封！】
【恭喜您完成“美滿公寓”第一階段任務！】
【由於任務難度和自身實力相差過大，屬於超標任務，獎勵將會雙倍發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