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整理了一下情緒,心說怎麼辦啊!我該怎麼辦呢?怕,但是怕就當解決問題了嗎?此時出去還好,要是等下不出去受到了懷疑,他們見到了恩恩,不會直接給擄走了吧!恩恩到了他們的手裡,還能好嗎?
我這才笑着打開了門,說了句:“是我啊!南宮爺爺,我。你們來幹嘛了啊?”
納蘭英雄看着我不屑的說:“我好像認識你,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我看向了南宮傲,南宮傲呵呵一笑,揮揮手說:“無名小輩,不足掛齒,少主,我們還是進去說話吧!”
很明顯,這南宮傲是在護着我的。在這位少主的感覺裡,我只是微不足道的一螻蟻,和路邊的芻狗沒有什麼分別,自然記不住我的樣子,上次隨手一下,也是覺得把我給打死了,根本想不到我還活着。
但是此時,站在我面前的人,可是擄走了師妹,搶了未婚妻,讓我變成大王八一隻的一個混蛋。我面帶笑容,手裡卻捏着一個罪惡之花曼陀羅。這能量似乎被南宮傲感知到了,瞪了我一眼,就連快要轉頭的納蘭英雄也停下了。他又回過頭來,我急忙收了這罪惡之花曼陀羅。他隨後笑笑說:“好像有殺氣!”
剛好,就是此時,樓下黑影一閃,出來一個蝙蝠形狀的人影,接着,人影逐漸的實質化,最後變成了一個長相怪異的傢伙。人身體,卻長了一副蝙蝠的翅膀和爪子,腦袋更是和蝙蝠的一模一樣,耳朵豎着。這是一隻血妖,吸血蝙蝠機緣巧合入了魔。他沒有進化成人型,保留了本體,這樣雖然不美觀,但很直接的就是戰鬥力會比人體強出幾倍。但是,這幅身體可不太好找老婆了。
納蘭英雄笑了,伸手一指說:“左蝠王黑袍,你來我們鬼界,妖君知道嗎?”
尼瑪的,他也會這套啊!這要是遇到我,直接就把我秒了,遇到人家有背景的,就問人家家人知道不的問題。這黑袍雙手抱着自己,周圍裹着翅膀的黑膜,真的就像是一個黑色的袍子。他嘿嘿笑了幾聲說:“納蘭小子,你來這鬼界,你家老子知道嗎?”
“這鬼界怎麼說也是我們同種同宗的鬼族地盤,我玄界之人自然來得。但是雖說你魔族和貴族一同住在這地界,可惜,你們可不是特別的友好啊!”納蘭英雄說。
“這次妖魔大舉進攻鬼界,我也沒看到你們人間道教施以援手啊!我就是來看看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的。”黑袍說。
“這個你放心,我們相信鬼界能夠抵抗住你們那妖魔的進攻,我們的失利只是暫時的。”南宮傲哈哈笑着說:“我已經劃撥了大量的金銀到了鬼界,九幽城已經收復,相信很快,鬼界就能東山再起,反敗爲勝。此時已經是九幽城和地府城遙相呼應,形成前後夾擊的態勢了。只要是地府城守住,九幽城崛起,一路攻到地府城下的時候,就是妖魔大軍兵敗之時。”
這南宮傲分析的一點都不錯,也說的頭頭是道。但是,他劃撥的金銀在哪裡了呢?我去他媽的吧,大言不慚,老子看到的也就是他送來的那五塊金條了,這還是常無名好大臉纔要來的。我呸!太不要臉了。
“是嗎?你們是來助陣的嗎?”黑袍問了句。
納蘭英雄哈哈笑着說:“你魔天嶺的人又是下來做什麼的呢?你放心,你們魔天嶺的人不參與,我中玄城的人自然也是不會參與到這些俗人之間的爭鬥的。我沒時間和這些人糾纏,還要緊着回去衝擊真人玄關呢。”
我看不透他的修爲,就連南宮傲的修爲我都看不透,他們都已經隱藏了真實的修爲。去衝破玄關,難道這個納蘭英雄已經是九品仙的修爲了嗎?我頓時覺得無比的可怕起來,我的天,這該是多麼強大的一個存在啊!中玄城,真的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所在啊!
天琴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快閃,閃晚了就沒命了。”
我發現南宮傲似乎並不願意我被想起來,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他難道不想我死嗎?還是說以前想我死,現在倒是不想我死了呢?這很微妙,其實沒有人願意看着人類死去,這是基本的人性,偏偏很多時候又不得不面對同類的死亡。其實,面對同類的死亡是很悲劇的事情,只要是正常的人,能避免的都避免,也許南宮傲也是這種心態吧!
尤其是他多多少少從心裡有愧於我,這次也許是在報答我吧!
我對着南宮傲一拱手說:“南宮爺爺,我先告退了。”
他揮揮手,我後退兩步,一抱拳進了屋子,關上了門。猛跳的心纔算是平靜了很多,心說:“好險,好險。”
天琴對我說:“好險,這要是被發現,灰飛煙滅。”
我嗯了一聲說:“對方太強了,我根本就沒有一點機會。”
天琴嗯了一聲說:“中玄城底蘊深厚,天材地寶應有盡有,這納蘭修爲雖然很高,但是看得出來,這都是藥物催出來的,硬是靠着藥物到達了仙人的巔峰,但是要邁過這個門檻,我看這輩子是不太可能的了。你不同,楊落,假以時日,你一定會超過他,成爲一個世間強者的存在的,我相信你的悟性和實力。最主要的是,你有潛力巨大的內世界作爲你能量的支撐。”
“無堅不摧,唯快不破!”我念叨着這句話,是啊!唯快不破。
我一閉眼,看着回憶着戰鬥的每一個細節,可以說,每一次失利都與什麼招數無關,每一次的失利完全是因爲我太慢了。速度,能決定一切。我讓體內的真氣流動了起來,開始加速,讓真氣在經脈內馳騁。身體越來越熱,但是很舒服,我的身體就像是要燒着了一般。
這就是速度爆發的能量,就像是花無悔把自己甩出來的能量一樣,這都是速度的能量。我猛地睜開眼,就聽嗡地一聲,我他媽的在這個時候竟然晉級了。外面咦了一聲,納蘭笑着說:“這小子倒是有意思,跑來這鬼界練功來了,竟然晉級了,四品大魂師了吧!有點意思啊!”
南宮傲呵呵笑着說:“年輕人,胡鬧!哪裡熱鬧來哪裡。”
我輕輕唸叨了一聲魔天嶺,這個地方是我第一次聽說。天琴似乎是知道我的想法,她說:“魔天嶺是魔界的高等級的存在,就像是玄界和幽冥界一樣的存在。裡面的妖魔也都是等級質量很高的,一般時候不會過問這凡間的事情。不知道這黑袍老祖出來做什麼了。”
“天琴,你知道的太多了。我都離不開你了。”我說。
我明白,不論什麼地方,知識和見識都是最寶貴的財富。一個人若是沒有知識,再沒有見識,估計就只能靠着常識去拼死拼活地在最底層掙扎了。
大魂師四品,真的是有點丟人。照這樣的速度,什麼時候才能到達道人巔峰狀態啊,估計沒有個幾年是不行的。我這是半路修道的,和顧長虹他們沒辦法比,這些人都是道教世家的子弟,可以說從生下來就被前輩捏骨向道,恨不得在娘肚子裡就開始聽着太平經修煉了。
此時,恩恩醒了過來,她從牀上坐起來,看着我問了句:“楊落,外面什麼事這麼亂哄哄的?”
這句話剛剛問完,門和窗同時啪啦一聲打開了,接着,我看到納蘭英雄的身體直接就出現在了屋子的中央。但是他還沒說話,左蝠王黑袍先開口了:“聖女,你怎麼在這裡?你爲何沒有在魔宗裡接受朝拜呢?”他身體來到恩恩面前,拱手彎腰說:“聖女,請隨在下回魔界吧!”
恩恩說:“我,我是被大魔王趕出來的啊!”
左蝠王黑袍一聽,那張破臉扭了幾下,隨後說:“這樣啊!看來這件事有點誤會了,等我查清楚再接聖女回魔宗比較好。”
納蘭英雄指着我說:“我想起來,你,楊落。”
我心說沒辦法了,也許靠着金身能扛過去這一劫吧。我一挺胸說:“是啊,我們又見面了,上次一不小心就活了過來,不好意思。”
“和我貧嘴有意思嗎?捏死你就當是捏死一隻螞蟻。”他一歪頭,看着南宮傲說:“你什麼意思?是不是後悔把孫女許配給本少主了?要是不樂意,可以退婚的嘛!我無所謂!”
我的心在滴血啊!麻痹的啊這畜生,這是玩膩了啊!可惜了那麼好一大美女啊,大高個,細高條,臉又那麼精緻!……打算出手給我送回來了,之後會說自己玩了別人老婆整整一年,真他媽的爽啊!我這綠帽子戴的真叫一個實在啊!但是,實力在這裡了,毫無辦法。
這他媽的把南宮燕送回來後,是不是要對我的小師妹下手了呢?簡直就是個悲劇的我!真想衝上去咬死這混蛋啊!
南宮傲呵呵笑着說:“我只是怕少主被這小子氣壞了,這小子不值得一提。老夫並沒有退婚之意啊!少主明鑑!”
這老王八犢子,賤不賤?天下還有這麼賤的人嗎?這麼大年紀了,對着個愣頭青小夥子卑躬屈膝,丟人不丟人?害臊不害臊?要是我,有個地縫都要鑽進去了。
納蘭英雄這時候冷笑了起來:“太噁心了,老子一想起這個小子就噁心,南宮傲,殺了這小子!”
“少主息怒,這時候是人魔大戰之時,要是此時殺了他,對我們的名譽有損,此時,楊落是代表九幽城和妖魔作戰的,他是九幽城的城主。九幽城在這次戰鬥中表現頑強,勇猛忠誠。此時殺了九幽城主,無法對歷史交代。”
這納蘭一聽點點頭說:“你這麼一說我倒是理解了,的確,這個人現在不能殺,等大局已定後,我必殺之!”
媽的!老子的命真的就這麼賤嗎?人家想什麼時候殺就什麼時候殺嗎?我的心真的很難受,突然有一種憤怒,還有一種委屈的感覺。在心裡暗暗發誓,納蘭英雄,今天你不殺我,改天我要殺上中玄城,讓你跪在老子的腳下唱征服!
納蘭英雄往外走,剛到門口又轉過身來了。就聽天琴喊了句:“小心,他動了殺機了!”
果然,納蘭英雄手刀一揮,我眼前一花,就覺得胸口火辣辣的痛,低頭一看,胸前凹了進去一個大坑。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他往前一步,喊了句:“竟然沒死!”
又要出手,南宮傲喊了句:“少主,這時候這個人殺不得,要顧全大局啊!”
“我不管什麼大局,這個人真可惡。我就不信,少了他一個,這世界就不運轉了。”他又是一下,手一揮。
這次,一個虛影的大刀閃着金光從天而降,對着我的面門就下來了。我根本沒有時間去躲開,也躲不開,心說完了,這下真的全完了。
眼睛一閉,等死。但是這把刀卻遲遲沒有落下,我睜開眼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這是個女子的後背,她靜靜地站在我的前面,伸着兩個手指,夾住了這把從天而降的大刀。這兩根手指一擰,就聽砰地一聲,這虛影大刀便破碎了。
看扭動的身姿,我肯定這就是李紅袖無疑,以前我給她安燈泡的時候,經常從後面偷看她,她的每一個動作我都熟悉的很。她只是輕輕一扭,我從她腰肢的活動姿態上就已經能斷定就是她了。我輕聲問:“紅袖,是你?”
她轉過頭看着我一笑。
我一愣說:“若蘭?”
可不是咋的,正是若蘭那甜美的笑容,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樑,加上調皮的小嘴脣。
她撇撇嘴說:“若蘭,紅袖,你喜歡誰呢?”
她轉過頭咯咯笑了起來:“中玄城少主大人,你這樣就殘害自己人,有傷人和吧!此時正是鬼界用人之時,你卻殘害一城之主,這件事要是你家老爺子知道了,估計不會輕饒了你吧!”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剛剛認了那幽冥鬼君爲乾爹,才當上了北冥城城主的李若蘭姑娘嗎?我是叫你若蘭還是叫你紅袖呢?”納蘭英雄不屑地冷笑了一聲,“真的是沒有個好親爹,就要找個好乾爹啊!沒想到你一個小精靈出身的下等人,幾次換身體,最後竟然弄到了一副人類的卻至陰至寒的軀體,還遇到了一個好乾爹,我不得不羨慕你的運氣了,但是,歷史就是歷史,你永遠都是卑微的精靈,即便是已經脫胎換骨,也改變不了你是精靈的事實。”
我一下明白了,原來是李紅袖奪了若蘭的身體,其實真正的若蘭早就死去了,此時在體內的若蘭,其實是九天玄木的靈魂和李紅袖靈魂的融合體。這是怎麼做到的呢?再有就是,那瑾瑜的身體是不是顧長空給她煉製的呢?如果是,這盤棋到底是多大啊!
這好像又成了幽冥谷和中玄城的事情了。
天琴立即對我說:“一定是幽冥鬼君煉化的,這世界上能有這等本事的人,沒有幾個。”
看來,李紅袖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的事情。她到底是要做什麼呢?
聽了納蘭的話,李紅袖並不生氣,她笑着說:“納蘭英雄,我真的不明白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靠着吃藥有了這個所謂的仙人巔峰的實力,但是你真的有嗎?我只是八品仙,八品仙,卻輕易地接下來你九品仙的一招幻手神刀。要知道,這可是你父親成名絕學,到了你手裡竟然如此綿軟無力,讓我等情何以堪啊!”
她一挺胸,往前邁了一步:“我李紅袖自小勤學苦讀,孜孜不倦,十五歲就已經入了仙班,成了仙子,不說年紀最小,但是也是最小的之一吧!之後被鬼君秘密收入門下,外出歷練,扔掉了羸弱的本體,換上了一副最適合我的人體,在鬼君的教導下,一年一個臺階,總算是在前天,成了八品鬼仙,我的歷史有什麼不光彩的嗎?”
“廢話少說,你來這鬼界做什麼?”納蘭英雄詞窮,開始轉移話題了。
“我來做什麼?那麼你又是來做什麼的呢?”李紅袖一笑說,“我想你們不是來旅遊的吧!爲什麼魔天嶺的人可以來,中玄城的人可以來,我們幽冥谷的就不可以來呢?”
天琴在我腦海裡說:“熱鬧了,三家都坐不住了,看來是炸藥桶被這次大戰給點燃了,真正的較量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