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風月國的習俗,大婚前六日都不能見面,這下可苦了遲非凡了。
夜深人靜,遲非凡再次認命的跳進裝滿冰涼泉水的浴桶裡,悲劇的看着小小遲非凡,它正在叫囂着,抗議着。
遲非凡捂住眼睛,不去看它,將頭靠在桶沿邊,腦海中是揮不去的令人的畫面。
那對本來很小的白饅頭,突然就變大了。只是變大了之後,他好像一次也沒有碰過。
猛地坐起身來,遲非凡左手猛然一伸,直接將懸掛在屏風上的衣服吸了過來,快速起身,將一襲淡雅色的青袍圍住他傲人的身體。
只是,當他偷偷摸摸的跑到諾貝貝的房門外時,一腔的激情瞬間就被裡面傳出來的笑聲給澆滅了。
這是?諾青青的聲音。
明日就是大婚之日,再忍忍,看他明晚怎麼折騰那個勾人魂魄的小妖精,鳳眸微眯,視線緊緊盯着燈火通明的房間,輕揮袖擺,瞬間消失。
次日清晨,皇宮的每個角落都透露着喜慶,大紅色的帷幔隨處可見,大紅燈籠高高掛在樹梢,屋檐各處。
人逢喜事精神爽,遲非凡夜半三更就爬起來,讓人爲他梳妝穿戴。
如此猴急的模樣,令遲早好生羨慕,他這輩子還未嘗過做新郎的感覺。
諾貝貝由於和諾青青聊到深夜,最後還是被喜娘和侍女們硬拽起來的,一番胡亂攪騰,終於將她拽醒。
“姑娘,你醒啦。”嬤嬤的聲音裡,帶着一絲慈愛。
諾貝貝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她居然忘記古代大婚之日都是天未亮就開始梳妝打扮。瞧着進進出出的侍女們,諾貝貝的心跟着她們的腳步開始忐忑不安了起來。
她就要嫁人了?嫁給一個自己愛的男人!這一信息不斷重複的播放在她的腦海中。
此時,本就傾國傾城的臉上,被畫上了精緻的妝容,美得不可方物。
“姑娘,你可真是好福氣呀,洛王爺憐惜你,特地命人打造了史上最輕盈的鳳冠,帶上不僅不重還很漂亮。”嬤嬤將鏡子遞到諾貝貝的面前,示意讓她瞧瞧。
她帶了東西?諾貝貝表示很疑惑,爲何她絲毫感覺不到?
看着鏡中出現的絕美容顏,諾貝貝有些不敢相信,上妝後的她居然這般美豔動人,眉眼間處處透着高貴氣質。
頭頂上的鳳冠小巧精緻,做工精細,難怪帶上毫無感覺。
想到遲非凡如此細心,諾貝貝幸福的笑了。記得她曾經說過,古人的鳳冠太沉,她可不希望新婚的時候,頂着個沉重的石頭到處跑。
沒想到她只是說了一次,而且事隔那麼久,他居然還記的。
“姑娘,稍後老身會告知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你可謹記了。”
嬤嬤的話一出,諾貝貝顯得更加的緊張起來,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前世今生,她還是頭一次結婚。
在她還未說出一句話的時候,大紅蓋頭便遮住了她的視線。
納尼?這是神馬情況?
原來,大紅蓋頭示意鴻運當頭,女子一旦被蓋上這蓋頭,就不能言語,等到新郎用稱杆挑起,便可開口。
只是,期間不允許進食進水,若是真的餓極了。諾貝貝一聽,當下就搖晃腦袋。
嬤嬤後又告知她,可以吃點花生和桂圓,但是這水是萬萬不能喝的,說是不吉利,諾貝貝不能言語,也就沒有深究。
反正有東西吃,可以墊一下肚子就可以了。
諾貝貝不迷信,但是爲了能和秦非凡順利完婚,她選擇尊重古人的繁文縟節。
諾貝貝沒有兄弟,這出門,就得必須由新郎本人進來將她抱出去。
一切需要注意的事情,嬤嬤全部細細說明清楚後,便帶着一干人等離開了。
只是,她們離開的時候,還順道捎走了諾青青,說什麼,新娘子的房間不宜有他人出現。
諾貝貝懷揣着忐忑不安的心坐在寂靜無聲的房間內,真是坑到不能再坑!
現代人的婚禮,新房就要熱鬧纔有人氣,這古人,卻需要靜。
不能亂動,不能說話,諾貝貝百般無聊的坐在牀邊,腦海中出現了一幅畫面。
一位身材婀娜的女子,身着一襲紅到刺目喜袍,文靜的坐在牀邊,等待她的蓋世英雄前來迎娶她。
這,應該會是很甜蜜的畫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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脣角微微上揚,諾貝貝幸福的幻想着他們拜堂時的情形。
倏地,胸口悶痛,疼的諾貝貝皺緊了眉頭,手緊緊揪住胸口的衣領。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不,不會的,她只是有點不舒服,一會就會好的。
諾貝貝摸索着,斜靠在牀頭,胸口開始劇烈起伏。諾貝貝緊咬牙關,希望痛意快點過去。她必須要用最美好的姿態站在遲非凡的面前。
只是,悶痛不斷加劇,一股噁心的感覺直涌出來,諾貝貝嘔了一下,又硬生生的逼迫自己吞了下去。一股血腥味蔓延在口腔中,驚恐的淚水,爭先恐後的往外流。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諾貝貝的心驟然收緊,微微晃動了一子。
嬤嬤說過,她們走後,這房門只能由新郎來打開。諾貝貝穩住心神,壓抑住胸口的翻滾,雙手緊緊交握在腿上,端正了身子。
秦非天憂傷的看着坐在的一襲緋紅倩影,她今日就要嫁人了。
有件事本不該今日告訴她的,但是秦非天想,過了今日,他就要離開了,若是再不說,只怕會耽誤了諾貝貝的治療。
輕輕關上門,並落下鎖,秦非天緩步走向牀邊。
此時的諾貝貝神經緊繃,她可以感覺到胸口的那股翻滾已經無法壓制,但是腳步聲越來越近,她該怎麼辦
“貝兒!”秦非天的聲音驟然響起。
與此同時,諾貝貝猛地掀開紅蓋頭,吐出好幾口鮮紅的血液。
秦非天瞪大雙目,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一地的猩紅,還是晚了嗎?快速走到牀邊,顫抖着聲音問,“這是第幾次了?”
此時的諾貝貝無力去想秦非天爲何會這般問,“第二次!”諾貝貝虛弱的說,當她聽出來人不是秦非凡的時候,立刻鬆了一口氣。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吐過之後,胸口依然悶痛,她緊緊抓着牀頭,從腰間掏出大紅色的帕子,擦拭掉嘴角的血跡。
“非凡知道嗎?”
“不!”虛弱搖頭,聲音細若蚊哼。
“貝兒,對不起,這一切都怪我!”生死麪前,秦非天低下高貴的腦袋,眼淚順着堅毅的臉頰落下。
諾貝貝容貌的轉變,他早已知道,是諾傾城告訴他的。
諾貝貝驚愕的停住了擦拭的動作,都怪他?難道
“還記得白無意設計你我的事情嗎?那次林仙兒誤會了你我,她恨你欺騙她,就對你下了毒。她說這毒無色無味,毒性極強,而且起初毫無症狀,中期會開始嗜睡,或者突然暈厥,吐血”天知道,秦非天到底花了多少力氣纔將所有的事情都說給諾貝貝聽。
這一切都怨他,若非他的自私,諾貝貝怎會中此藥性霸道的毒藥?
“所以,你的意思是”諾貝貝艱難的吞了下夾雜着濃郁的血腥口水,“我現在的症狀是中期?”
悔悟的淚水淋秦非天的衣襟,只是,無論他此時如何後悔,也無法救回諾貝貝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