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惑疾恐作苗巫蠱(二)
“陰陽六芒刃”作爲龍進自小便帶在身上的通過精挑細選而來的貼身武器,實爲一件難得的寶物。它以銀色六芒刃吸取敵人釋放的武器招數,再以金色六芒刃將所吸之物放出,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用敵人的招數武器攻擊敵人。同時,陰陽六芒刃邊緣鋒利至極,一般的兵刃一削即斷,自身又極是堅韌,刀劈斧砍皆難以留下一絲痕跡,平時可化作吊墜大小,攜帶很是方便。龍進對這件貼身武器愛護有加,平時貼身掛在脖子上,睡覺洗澡都不會摘下,能不用就不用,唯恐這件寶貝被人看到。
而現在所遇到的苗疆蠱母的實力甚至高出某些大派掌門,不得不小心應對。
黑色人影眼見自己的烏蠶蠱迎面攻來,身形微微一僵,急忙一個瞬移躲到一旁,避開烏蠶蠱和毒液。龍進眼見黑色人影狼狽躲避,一直懸着的心輕輕落了下來。
“你不是蠱母!”
苗疆蠱母,怎麼可能會怕由自己身體煉出的烏蠶蠱?烏蠶蠱確實是蠱母之物,但此時操縱烏蠶蠱的人,絕對不是蠱母!
可是,又有誰能夠從蠱母那裡盜出烏蠶蠱並控制烏蠶蠱傷人呢?
龍進略一思索,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這黑色人影是傳說中現任蠱母的孿生妹妹;第二種可能,這黑色人影是帶着蠱母頭髮的傀儡。以現在的狀態來看,黑色人影動作稍顯僵硬,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那麼第二種可能性更大一些。
一念至此,龍進猛地將右手銀色六芒刃擲了出去。銀色六芒刃急速旋轉着,鋒利的邊緣直割向黑色人影。黑色人影僵硬地向旁一閃躲開一擊,銀色六芒刃擦着它的脖頸而過,自半空迴轉再次襲向黑色人影。黑色人影突然下墜,“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失去控制的衆多烏蠶蠱紛紛爬回黑色人影的體內,滿空毒液也已被它們吞回腹中。
龍進接住飛回的銀色六芒刃,遙遙望着地上的黑色人影,並不上前查看。他知道,這黑色人影突然從空中墜下,極有可能是個引他過去的陷阱。於是,龍進從口袋中掏出打火機,將一點火苗彈響黑色人影。
苗疆所用傀儡大多是用稻草製成,一點即燃,用火燒是最安全乾淨的方法了,可以連同它體內的烏蠶蠱一同燒燬。
眼見火苗即將粘上傀儡的身體,傀儡突然立起身子躲開那一星火光,猛地向龍進撲了過來。
龍進一驚,急忙拋出結界阻擋。電光石火之間,他清楚地看到那層黑布掩映下,傀儡用稻草編織而成的雙手上各執着一隻金黃色的蟲子。
金蠶蠱!
金蠶蠱的力量實在強大,較烏蠶蠱差不了多少,並且是種具有智慧的蠱蟲。在金蠶蠱的作用下,傀儡的雙手輕而易舉地穿過結界,直向龍進的胸口抓來!
龍進急忙後退,銀色六芒刃一揮,將傀儡的雙手割斷。傀儡雙手一斷便立時自燃起來,化作了一團灰燼。
傀儡的目的,是將金蠶蠱送入龍進的結界之中!
想到這點,龍進右手銀色六芒刃一旋,淡淡銀光籠住兩隻金蠶蠱,想要將它們吸入六芒刃之中。然而,兩隻金蠶蠱竟絲毫不受影響,伸出金色的透明翅膀,直響龍進腦門撞來。
龍進突然想明白了,指揮傀儡和衆烏蠶蠱向自己攻擊的其實是這兩隻金蠶蠱!金蠶蠱本就具有人一般的思維能力,而烏蠶蠱又是由金蠶蠱的幼卵煉製而成的,自然會聽金蠶蠱的指揮。
來不及多想,龍進身形一折避開兩隻金蠶蠱的攻擊,迅速向小巷深處跑去。兩隻金蠶蠱帶着衆多烏蠶蠱,其破壞力足以毀滅整個M市,他必須將它們引到無人處消滅掉。
沒跑幾步,兩隻金蠶蠱突然同時發出“吱”的一聲,猛然加速,一左一右飛至龍進身邊,齊齊向龍進左右太陽穴撞去。龍進慌忙低頭躲過,兩隻金蠶蠱迅速轉而向下,直襲龍進後心。
“砰!砰!”
龍進只覺後心被兩股巨力狠狠一撞,內臟震盪,喉頭一陣腥甜吐出一口血來。勉強穩住身形轉頭一看,兩隻金蠶蠱撲騰着翅膀在地上直轉圈,一時飛不起來。
方纔兩隻金蠶蠱的一撞,正撞在了龍進沿身設下的護體結界之上,立時將自己撞得頭暈眼花,跌在地上分不清方向。龍進專用的護體結界極爲強大,若是一般的蠱蟲撞在上面早就腦漿迸裂而死了。然而這兩隻金蠶蠱顯然是極品中的極品,不僅沒有撞死,還將龍進撞得吐血,全天下只有一人煉得出這種程度的金蠶蠱。
受到蠱神祝福的苗疆蠱母。
兩隻金蠶蠱一邊吱吱亂叫着,一邊在地上撲騰想要飛起來繼續攻擊。龍進雙手中指在六芒刃上輕輕一劃,以中指血珠爲媒介結印,將兩隻金蠶蠱封印在左耳的耳釘上,這才輕輕鬆了口氣。
細想之前董清幽的狀態,應當是中了“千鈞蠱”的結果。可是,他們爲什麼要向董清幽這麼個普通女學生下手?只是因爲她與他們相熟便拿她開刀?
還是說,他們要藉機試探御靈堂的實力?
龍進輕輕擦掉脣邊殘餘的血跡,眉頭越皺越緊。現在離鬥法大賽還有幾個月的時間,就算苗疆想要除掉競爭對手也不會這麼早動手。
也許,苗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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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碧空跟着張凌進倉庫去找龍夢凌寫的詩詞,一邊看一邊嘮叨:“這個給我行嗎?那個我可不可以帶走?那邊那個我也想要。”
沒幾分鐘,一箱子的詩詞卷軸都被任碧空搬到身邊去了。可是,這個長相陽光可愛的僞正太,依然目光灼灼地盯着倉庫裡其他幾個裝詩詞字畫的大箱子,大有想要統統打包帶回家的意思。
湊熱鬧跟過來的馬蓉嬉看了看任碧空身邊堆的一大堆卷軸,又看了看任碧空那不到一米七的身高,疑惑道:“小帥哥,這麼多你拿得了嗎?”
任碧空猛點頭,一臉的興奮之色:“拿得了拿得了!必須拿得了!可不可以再送我一些?”
張凌無奈地攤了攤手:“能給你的已經都給你了,剩下的龍兒沒發話,我也不敢隨便亂動。”
“啊?”任碧空可憐巴巴地看了看剩餘的大箱子,“那好吧。要是龍夢凌還有願意送人的字畫,記得都留給我啊!”
張凌笑道:“沒問題,都給你留着。”任碧空這才高高興興地抱着裝滿詩詞卷軸的大箱子,搖搖晃晃地向大門口走去。
今天真是天上掉餡餅了!好大的一個香噴噴的餡餅就這麼“啪唧”一聲砸在他任碧空的腦袋上了!幸福來得太突然啦!
此時的任碧空,簡直就像個突然掉進胡蘿蔔堆裡的小兔子,高興得有些發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