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靈堂傳奇
柳芸兒大驚失色。她剛纔明明已經抓住了開心,他怎麼可能會逃脫!難道說……
柳芸兒猛地回頭,瞪視着開心,恨恨道:“你對我使了幻術!”
開心仔細地擦着蝴蝶刀上的血跡,頭也不擡地道:“小妹妹,你覺得我會不知道女人是一種很會騙人的生物嗎?這場比賽本來就是沒有什麼規矩可言的啦,人家明知道這一點又怎麼會上你的當嘛。你懂‘兵不厭詐’,難道人家就不懂了嗎?我說不會對你使幻術,你還真就信了呀!”
柳芸兒沒想到自己竟然反被開心擺了一道,氣得渾身發抖:“你……你……”
開心不耐煩道:“你什麼你哦!你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你當我是瞎子呀,看不見你拿你姐姐當肉盾哦!”
柳芸兒嚇得心口一滯,心臟立時漏跳了兩拍。昨夜那般混亂的場景,她本以爲沒人會注意到她的行動,卻沒想到竟然全被開心看在了眼裡!
自小到大,柳芸兒始終活在姐姐柳鳳兒的陰影裡,雖然表面上與姐姐極爲親近,實際上卻恨不得柳鳳兒立馬死了!這次參加比賽之前,柳芸兒偷聽到父母商量着要在比賽結束之後將掌門之位傳給柳鳳兒,立時便激起了柳芸兒的殺心。柳葉門掌門的位置,是她做夢都想得到的啊!於是,爲了爭取到柳葉門掌門的位置,她不惜利用比賽,偷偷向姐姐柳鳳兒下了毒手。是她親手將柳鳳兒推到了玄辯的黃金齊眉棍之下。而玄辯的那一棍,其實是打向另外一個偷襲柳鳳兒的鬼蜮派弟子的。
收好蝴蝶刀,開心嘖嘖搖頭道:“都說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你這個大衆臉竟然也學美女騙人喲!”毫不客氣地一腳狠狠踢在柳芸兒的腰上。將她踢到了臺下。
見開心得勝歸來,陳黃鷹不滿道:“你小子也太狠了吧,這麼不懂憐香惜玉,下手那麼重。”他看得清楚,開心那幾刀十分刁鑽,柳芸兒手筋腳筋完完全全被絞碎了,恐怕她以後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下半生了。
開心晃着脖子輕哼道:“這算什麼呀!跟她比起來我可是差遠了呢!你們可別說你們沒看見昨晚上是她推的柳鳳兒喲!”
衆人全都沉默不語。柳芸兒自認爲自己做得隱蔽沒人看見,將罪責全都推到玄辯的身上。但是當時在場之人,至少有一半的人看到了她的小動作。她把這幫人想得太簡單了!
南宮俊看着渾身是血被人擡走的柳芸兒,以及柳芸兒身邊痛哭失聲的柳葉門掌門,無奈地搖了搖頭。爲了區區一個掌門之位就害死了自己的親姐姐。這樣做值得嗎?
那些虛名,真的就比親情還重要嗎?
開賽鐘聲響起,將衆人的注意力重又拉回到了賽場之上,這一場卻是楊傾書對鳳燎。只見鳳燎手中執着那支被馬蓉嬉稱之爲“破蠟燭”的涅?筆,筆尖火星迸射。在日光之下都顯得十分耀眼。而對面的楊傾書手中則執着那把通體漆黑的潑墨劍,右臂微伸劍尖向下,左手則負在背後,倒像是要提筆吟詩作畫一般。
許小聲道:“這次二師兄算是碰到順眼的對手了。這一仗。估計他會打得很嗨。”
馬蓉嬉奇道:“嗯?怎麼個情況?”楊傾書那種書呆子竟然會對鳳燎這樣的人感興趣!
陳黃鷹歪在椅子裡,抱着膀子道:“大哥這個二師弟啊。沒事就喜歡寫個毛筆字印個碑文拓片之類的玩意,就連他劍法都是從書法裡面鼓搗出來的。劍尖還專門刺人穴道,大哥看他使劍可真tmd不是一般的彆扭啊,他就應該使判官筆!這回給他找了個使判官筆的對手,他倆就對着點去吧!”
此時,楊傾書已然和鳳燎鬥在了一處。只見鳳燎一支涅?筆點、打、撥、戳,一招一式始終不離楊傾書周身大穴,筆尖迸射的火星更是緊追穴位不放。而楊傾書一把潑墨劍橫劈直削,劍勢凌厲,劍尖劃出的軌跡鋒芒畢露有棱有角,每一下都恰到好處地既擋開了鳳燎的招式,劍氣也恰好震飛了圍繞在周身的火星。
劉青松吐出一口煙霧,讚道:“這‘瘦金體’書法,簡直可以以假亂真了,跟趙佶的親筆簡直一模一樣了。”
龍進笑道:“青松,原來你還懂書法啊!”這麼多年來,他還真麼發現劉青松竟然還有這種愛好。
劉青松道:“之前去一家店裡買香爐,店主給我介紹過一套刻着古人書法的香爐,我看這有意思就讓他給我講了一些,多少也知道了點兒書法這些東西。”
龍進想了想,記憶中似乎確實看到過劉青松的房間裡擺了那麼一套香爐:“難怪呢,原來又是從香爐上發現的。”他這個一起長大的好友,平生除了和“香”“煙”有關的東西之外,在沒有其他什麼愛好了,家裡更是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香爐。一進他家,先看到的就是煙霧,似乎沒有煙劉青松就不能活了一樣。
擂臺之上,楊傾書和鳳燎已經拆了五十餘招,各自都已進入了狀態,一招一式也都完全放開了。只見鳳燎涅?筆一卷,一招“畫龍點睛”,筆尖迅速抖出兩粒火星,直取楊傾書雙眼。楊傾書劍勢一換,竟將一把潑墨劍也當成了判官筆,“唰唰”兩下,劍尖直點在那兩粒火星之上,登時將火星粘住,足下一點倏然後退,長劍一抖,兩粒火星直向半空飈去,緊接着上步欺近鳳燎,左手食中兩指直向鳳燎涅?筆上夾去,右手卻由拇指、食指和中指捏着潑墨劍劍身,就如同提筆寫字一般,劍尖卻向鳳燎左肋處的穴道點去。
鳳燎沒想到世上竟然還會有人將劍當做判官筆用,不由得嘖嘖稱奇,看楊傾書一招一式全都出自古人書法,心中更是大讚。鳳燎因受本門武功術法的影響,對書法國畫有着一種近乎瘋癲般的癡迷,各家各派的書法拓片攢了不知有多少,每天必有兩個小時躲在書房中臨摹,於各家各派的筆法都非常的熟悉。方纔不過五十餘招,他卻已從楊傾書的招數中數出了近二十位書法名家的筆意。若不是正在比賽,他一定會衝上去握住楊傾書的手大喊一聲“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