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雪小姐真是好酒量,豪爽,豪爽,實在是豪爽!”
就在張劍馬屁拍上天,慕容黑雪仰着頭將酒灌進嘴裡的時候,邱越民與宋健章極不情願的將心愛的酒倒在了地上。然後將空杯放在嘴邊假裝一副喝完的樣子,心裡還在盤算着剛纔倒的可全是錢啊。
確定慕容黑雪將酒吞下,張劍才傻笑着離開,和來的時候不同的是,多了一份得意。
邱越民也很得意,但還是要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
邱越民很隨意的問道:“慕容黑雪,我也認識一個高人,他開的瀉藥效果非常好,如果你的藥對你伯伯沒效的話,可以拿我的試試。”
慕容黑雪不賣邱越民的帳,“不用了,我這副藥效果好的很,尤其是見效非常快。”慕容黑雪在宋健章的小腹看了一眼。
“是嗎?我看不見得噢!見效快不一定就是好藥啊,關鍵是得讓人拉個徹底才行!”
“哼!多謝你了的好意了,你還是留着自己吃吧。”
鴨鴨道:“你們還有完沒完啊,我們在吃啊喝,你們盡說着拉啊撒的事,噁心死了!”
宋健章也湊道:“對對對,別說了,我們繼續喝。只是希望,待會沒人掃興就行。”
慕容黑雪朝宋健章望去,他動作利落,神態也和平常無異。這傢伙怎麼搞的,就這麼一會就好了?
過了半刻,邱越民發現慕容黑雪的眼神微微一閃,隨即一副十分難受的樣子,身體也在椅子上來回的磨撐,滿是不自在。
邱越民輕輕拍着宋健章,示意他慕容黑雪有反應了。
宋健章一陣陰笑,急忙將酒杯湊到慕容黑雪面前,道:“黑雪,來,我敬你!”
慕容黑雪似乎不願意說話,搖了搖頭。
宋健章接着道:“來,喝吧!別不給面子噢。”
“來啊,黑雪,怎麼了?喝啊。”
慕容黑雪怒了,吼道:“我憑什麼給你面子,我他媽不喝!”
罵完後,慕容黑雪大概是痛的厲害,居然“啊”的叫出聲來。
叫完之後,慕容黑雪尷尬無比,捂着肚子慢慢軟了下來。
邱越民滿臉擔憂,一把大尾巴狼的善良模樣,道:“慕容黑雪,你怎麼了?要不要緊?要不要去醫院?”
慕容黑雪不出聲,低着頭。
邱越民心想張劍這藥到底是不是瀉藥啊,不會是毒藥吧?
邱越民很小心的說出這幾個字,“是不是想上廁所?”
慕容黑雪的臉一白,邱越民知道說中了,她在憋着忍着。邱越民心裡一黑,狠毒的說道:“你該不會是把瀉藥放錯地方,弄進酒裡了吧?那樣可不得了啊,你的瀉藥效果那麼好,那準會拉成白骨精的。”
宋健章大感痛快,生龍活虎的跟一小時前喝的那不是瀉藥而是咖啡似的,加油添醋的說道:“不會吧?怪不得我剛拉了老半天,黑雪,我是男人,你拿我試沒關係,但你沒必要自己親自試藥吧,那滋味不好受啊。”
倆人這樣說,慕容黑雪哪還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只是剛纔自己抱着做了藥的那瓶酒喝了太多,肚子痛的厲害,想罵也罵不出來,惡狠狠的瞪着邱越民,那樣子像是要把他吃了不可。
鴨鴨喝的不多,但也起了反應,捂着小肚子小聲起來。
邱越民覺得,最無辜的人就是鴨鴨了,爲了整治慕容黑雪,她成了可憐的犧牲品。
邱越民表情依然十分嚴肅,道:“健章,別讓她們在憋着藏着了,快把她們送進廁所。”
“好勒!”宋健章使勁的點着腦袋,急忙向扶着鴨鴨向廁所走去。鴨鴨沒慕容黑雪那麼倔,任宋健章架着自己。
邱越民隱約聞到一陣陣物體燃燒的怪異味道,這種味道在鼻間還沒停頓幾秒,便聽見四周傳來的尖叫聲。
“着火了,着火了!”
很快,尖叫聲變成混亂聲,混亂聲變成嘈雜聲,嘈雜聲變成呼喊聲。邱越民甚至感受到,一陣陣高溫向自己襲來。
酒吧的人瘋狂的向門口擁擠,就算有人跌倒在地上,他們依然只顧自我的擁擠着。
火焰撲的很快,宋健章與鴨鴨不知去了哪裡,邱越民的周圍滿是向門口奔去的人羣。邱越民也想走,但頂上砸下來的一團彩燈讓他發現,慕容黑雪還畏縮着身子在原地,她的保鏢,也不知被人羣衝擠到了哪裡,想必一定很着急吧!
邱越民湊進慕容黑雪,喊道:“快走啊!火快撲過來了。”
慕容黑雪的頭上全是汗水,不知是痛的還是熱的,“我不走,我哪兒也不去!”
邱越民有些自責,他想一定是瀉藥讓她失去了力氣,這時候,也沒時間多想。將慕容黑雪的胳膊搭在肩上,將她抱起來。
慕容黑雪被邱越民一動,在邱越民身上掙扎,喊道:“放開我,放開我,我……我忍不住了。”
邱越民左望右望,擠在門口的人很多,非常混亂,廁所那頭幾乎沒人,慕容黑雪又叫的厲害,乾脆抱着她衝進廁所,好讓她先解決緊急問題。
但慕容黑雪的緊急問題可不是一下兩下就擺平的,喝了大量的瀉藥,腸子會不會拉出來還是個問題。
邱越民在廁所足足呆了五分鐘,打開廁所門,火勢已非常威猛,放眼望去,整個酒吧已變了模樣。除了幾乎讓眼球融化的炙熱便是將人淹沒的濃霧。
邱越民急忙將門關緊,他知道,再等的一會,廁所也就燃起來了。
“慕容黑雪,你快點!”邱越民焦急的喊道。
慕容黑雪哼着自以爲邱越民聽不見的,強忍着不讓自己出聲。
邱越民此時的情緒也比較緊張,畢竟是在生死線上掙扎,從廁所門出去肯定是不可能了,等待消防警察來救也說不準自己還能不能夠堅持。一旦廁所門被燒燬,煙霧涌進來,倆人不被燒死也會被活活嗆死。
邱越民踹着水管的分接處,這裡被揣破,那涌出來的水是直接射在廁所門上的,多少能緩解門的燃燒程度。
連踹了幾下,水管沒有任何反應,邱越民暗歎水管的質量很好,同時也發表自己對質量這個詞的見解。
順着水管望去,邱越民看見廁所一角的窗戶,心裡微微一動,急忙向窗戶衝過去,將窗戶打開,不禁一喜。
窗戶外面是一條狹小的小巷,位置不高,只要將包裹着窗戶的防盜網弄掉,就能跑出去了。邱越民心裡一喜,終於找到了逃生的希望。
邱越民將窗戶打在最邊上,發瘋似的將一塊拔了下來,然後兩手抓緊不是太粗的防盜網的槓子,拼命的向兩旁拉。求生的本能促使着邱越民力量大增,漲紅着臉大聲高呼,防盜網終於被拉扯出一個大洞,人的頭伸出去綽綽有餘。
將逃生出口安排好後,邱越民急忙在廁所包間門的外外面喊道:“慕容黑雪,我們有救了,快出來!”
裡面沒有回聲……
“快點,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慕容黑雪的聲音十分低沉,小聲道:“我不要你管,你走你的。”
撲!撲!
門邊火焰的撲猛聲不斷,在等下去廁所也不保,邱越民將心一橫,猛的在廁所鎖的部位一踢,將小門猛的拉開。
慕容黑雪依然蒼白着臉蹲在那裡,看見邱越民強行進來,更是尷尬無比,臉色全無血色。邱越民也不管那麼多,偏着臉將雙手伸向慕容黑雪的腰間,連褲子帶人一拉,將慕容黑雪的褲子提起來,抱着她就往窗戶處跑。
慕容黑雪無奈,在邱越民的強迫以及求生本能的驅使下,配合着邱越民向那個逃生出口鑽了出去。
她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白是因爲肚子痛,紅則是與邱越民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