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成在華城等了三天,終於得到了鉅鹿來的消息。
事實是冀州並沒有受到袁術的攻擊,袁家還在不久前舉家搬離了渤海郡。
趙成在信息上,又吃了一次虧。
不過根據探子的回報,袁術果然從青州發兵攻打徐州,現在戰事膠着,兩軍相拒於彭城,還難分勝負。
趙成既然知道了冀州平安無事,那他就沒了後顧之憂,心裡開始盤算着該不該發兵去幫劉備。
按理說袁術是袁術,袁紹是袁紹,袁術並沒有攻打冀州,也從沒和趙成有過矛盾,單爲救徐州而發兵,好像不太合適。
而之前趙成又已經答應了劉備,要是回到冀州之後不去幫他,又會失信於人。
這事還真不好決意。
不過事情也不急這幾天,趙成決定還是等到了鉅鹿之後,再召集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到底該怎麼辦。
張頜他們一路無阻,已經到了廣平,趙成如果現在快馬回鉅鹿,那就和張頜他們一起到達。
趙成這幾天來也和李明和審配交代好了華城的事情,造船廠的事也找到了人監督。
趙成把一萬兵馬留在華城,自己帶着親衛,領了趙雲和一衆美女就回鉅鹿去了。
離開鉅鹿一個多月,趙成多少有些掛念,遠遠看到了迎接自己的車馬聚集在城門口,一種回家的感覺油然而生。
來到城下,趙成看到劉華領着張伏,於溫,沮授一干人等站了出來,朝着趙成揮手。
趙成之前學的心理學,其中有個歸屬感,現在看到劉華他們迎接自己的情景,他算是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歸屬。
他雖然從現代穿越過來,但是現代的生活早就不再是現實了。
他在陌生的三國裡,對鉅鹿的情感,就如同對家的情感。
正是因爲這樣,他才一直急着要回來,鉅鹿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經是聖神不可侵犯的了。
下馬與一衆官員都招呼之後,趙成沒發現陳秀的人影。
陳秀是冀州統兵校尉,又是趙成的結拜大哥,沒有道理不來的。
“岳父大人,我大哥呢?”趙成朝劉華問起陳秀來。
“陳將軍得知袁氏一族舉家搬出渤海,他怕地方官員都隨了去,就領了些兵馬到渤海去了。”
“哦!”趙成聽完,心裡非常高興,有這樣一個爲自己盡心打理後方的大哥,他當然是求之不得的。
想到這裡,他對留在鉅鹿的劉華,也是升起由衷的感謝。
雖然打起仗來前線激烈,但是後方也一點不輕鬆,糧草輜重都要準備,又還要安撫民心,都不容易。
因爲張頜和張遼,韓衝三人領着兵馬都還沒到,所以洗塵的宴席準備在了晚上。
進了城,趙成就朝着自己的府邸奔去。
離開鉅鹿那麼久,他可想死家裡那幾個美人了。
劉婉和小云,帶着子衿,子佩還有張寧幾人,在丫鬟的陪同下早就在府門等着,大雪的天,也不遮擋寒風。
趙成看了妻妾們在門口等待的情景,感動得差點流淚。
“侯爺來了!侯爺來了!”兩個小丫鬟看到了趙成的馬,高興地喊了起來。
看到趙成,美人們個個喜笑顏開,那風景真是一絕!
“怎麼不在屋裡等我?這大冷的天,凍壞了該如何是好?”趙成急急地下了馬,握了劉婉的手,對着所有人說。
“我既然回來了,自然馬上要見你們的!”
劉婉因爲懷胎近六個月了,肚子已經明顯隆起,好在全身都穿了皮裘,趙成握她手的時候也暖和着。
“夫君此次出征,前後二十多天,婉姐姐一直掛念,時時將夫君放在嘴上,思念得很呢!”
子衿的性格活潑,總是第一個說話。
“喲!嘴上唸叨的人,不止婉姐姐一個吧?好像有人也三天兩頭去問我。‘寧姐姐,夫君到哪了?’‘寧姐姐,夫君何時回來?’”張寧學着子衿的腔調,惹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這時任月和凌秋也下了馬車,來到趙成身邊,朝着劉婉她們行了一禮。
“任月,凌秋,見過幾位姐姐!”任月和凌秋早有準備,所以特意裝扮了一番,面對着一衆美女,倒也不失風采。
而由於有些突然,劉婉一下沒反應過來,愣住了。
任月和凌秋蹲在地上,沒得到劉婉她們的話,也不敢起來。
張寧這下則幸災樂禍地看着趙成,趙成正要提醒劉婉,子衿就笑着迎了過去。
“好標緻的妹妹!”她走過去把任月和凌秋的手拉在了一起。
要說年紀,也許子衿還沒任月大,但是從先入爲主的規矩來說,子衿當然可以叫任月妹妹。
劉婉現在終於反應過來了,趕忙笑着說:“妹妹們不要多禮,以後都是姐妹,隨性一些就好。”
終於挺過了這一關,趙成趕緊摟着子佩和劉婉,引大家都回屋裡去了。
大廳中放了暖爐,一羣人都圍坐着。趙成陪着劉婉,其他人都靠在兩邊,就張寧一個坐在最旁邊。
因爲之前在鉅鹿的時候多多少少都聽說了趙成他們的戰況,所以子衿子佩和小云三個人一直纏着問趙成打仗的事。
趙成就添油加醋地把這次從洛陽到華城的經歷說了出來。
因爲聽得認真,趙成說到緊急的時候,大家都屏住了呼吸,一過了危急才又大呼一口氣。
真是擔心得要命。
晚上趙成留在劉婉的房間裡,摟着劉婉說着動情的話語。
說了一些相思的話,劉婉突然撅起嘴來,埋怨的說道:“第一次你去廣宗,帶回張寧妹妹;第二次你去洛陽,帶回子矜子佩兩個丫頭;這次出征又帶回來任月和凌秋兩個美人……”
被劉婉這一數落,趙成自然不敢說話,就像劉婉說的一樣,他還真的是每次出門都帶回一兩個女人。
要是像這樣下去,他的女人總有一天要超過他的兵馬……
“倒不是我吃醋,夫君如此英雄,三妻四妾也理所當然,只是姐妹多了,難免有人要受冷落。夫君千萬不要厚此薄彼,傷了姐妹們的心。”
劉婉不過是擔心趙成妻妾太多,到時候會後宮失火而已。
“婉兒放心,我對大家都是真心實意,絕不會讓誰傷心的。而且有婉兒幫我掌管家事,一定全家安樂!”
“哼!你就知道用好話騙我!”劉婉裝着生氣地說。
“呵呵,莫要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影響到我們的小寶寶。”趙成說着用手在劉婉的肚子上輕輕撫摸。
劉婉聽了趙成的話,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道想什麼,想了一下才說道。
“我若是生了男兒,一定不讓他學武,像你一樣一走就是十天半月,讓人牽腸掛肚的!”劉婉原來是在想這個。
“其實我也不會武術啊!”趙成本來要說帶兵和學武沒太大的直接聯繫,但是看着劉婉一副憧憬的模樣,他又忍住了。
畢竟幻想孩子的未來,是每個母親都應該有的權利。
“離開鉅鹿的這些天,我也無時不牽掛你呀!”趙成溫熱地貼在劉婉的耳朵說道。
一邊說,手還一邊往上游走。
“哎呀!不要啦,弄得人家心癢癢,又得忍下來……”劉婉抓住趙成的手,害羞地說道。
“幹嘛要忍呢?”趙成纔不放過她呢。
“大夫說不要……唔……”
趙成一下堵住了劉婉的嘴,不讓她再說話。
“放心,我們慢慢的……”
劉婉也不掙扎,兩人才經小別,現在情意正濃,自然是徹夜難眠……
從上次看到了傷兵之後,趙成心裡就有了心結,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反正心裡開始有些反戰的意識。
到底是恐懼還是厭倦,他也說不清楚。
他自己解決不了,就想着該找個人幫他解開,因爲他知道這樣的想法是不能有的,現在天下大亂,要想自保,一定要用武力。
可是現在又沒有心理醫生,趙成想了半天,只能去找張寧。
他覺得張寧和張角學了那麼多教義,這個問題應該能解決的。
正在看書的張寧,對趙成的來到感覺有些意外。
“幹什麼?”張寧放下手上的書,問道。
“我有點心結,想找你聊聊,你久習教義,應該能幫我。”趙成開門見山。
“你說吧!”張寧也很直接。
“我在華城的時候,去了趟傷兵營,看到那些因爲上陣而受傷的士兵,感覺非常愧疚,也很震撼。之前陣上殺敵倒不覺得多麼殘酷,看到遍體鱗傷的士兵,我卻受不了了。你說我該不該帶着那麼多人去打仗呢?”
聽了趙成的問題,張寧先想了想,她若有所思地看着趙成,看得趙成都有點不自在了。
“你需要那麼色迷迷地看我嗎?”趙成受不了張寧的目光,趕緊調笑道。
“呵,你覺得會有人色迷迷地盯着一個色狼看嗎?”張寧沒好氣地回答。
這下趙成啞口無言了。
“你爲什麼要打仗?”張寧正了正色,嚴肅地問趙成。
“這算是開始了麼?”趙成看着張寧嚴肅的樣子。
“你爲什麼要打仗?”張寧不理他,重複了剛纔的問題。
“嗯,最開始的時候是爲了保命,後來是爲了想天下太平,能過安逸的日子。”趙成老實的回答。
他本來就是胸無大志的人,在雙龍山就是爲了保命,纔開始了領兵打仗。後來平黃巾之亂,發兵洛陽,都是想能夠天下太平,他好在鉅鹿享他的福。
“那些士兵爲什麼打仗?”張寧又問。
趙成想了想,回答道:“除了張頜這樣想一展抱負的少數以外,大多數都是爲了保命,也是想早點打完好回家種田,好好過日子。”
當然還有像趙雲一樣爲了逃婚的。
“那這樣說來,士兵們打仗的原因和你是一樣的咯?”
“好像是的!”
“既然他們和你爲了一樣的目的而戰,那你還擔心什麼呢?”張寧問道。
“可是……”
“可是你看到他們有的受傷,有的陣亡,而你卻還好好的活在這裡,所以心裡有些愧疚,有些自責,覺得那些傷都如同你割上去的一樣!”張寧搶了趙成的話。
“對!就是這樣的。”
“那那些士兵們是這樣想的麼?”張寧又問。
“當然不會啊!”那些傷兵非但不怪趙成,還在喊着傷好以後還要跟着趙成再殺呢。
“那你還擔心什麼呢?”
“是啊,我擔心什麼呢?”趙成似乎想開了些。
其實所有的責任都是挑起戰爭的人該揹負的,而戰爭又的時候是不可避免的,並不是因爲趙成的存在而讓那些士兵捲入了戰爭。
在那段沒有趙成的歷史裡,同樣是戰火紛飛,生靈塗炭,與其去歸咎於自己,還不如努力防衛,提高冀州的軍事力量,讓敵人再也不敢來和自己開戰。
想到這些,趙成算是找到了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