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容,阿容。”病房內,鄭浩趴在陳容牀前急聲呼叫,旁邊東方玉泣不成聲。
猶如晴天霹靂,在鄭浩和東方玉準備登上火車時,傳來了一聲噩耗,陳容出事了,至今昏迷不醒。鄭浩當時頭腦一陣轟鳴,好一會才清醒過來。急切間,鄭浩和東方玉登上來接的軍車,來到軍隊附屬醫院。出示了證件後,兩人來到陳容病牀前。
“很遺憾,我們沒有照顧好他。”
旁邊,是一箇中校軍銜的軍官,就是他把陳容招進部隊裡的。
“遺憾?他現在生死不知,你只給我說遺憾?”鄭浩朝中校大吼,東方玉也不滿的看着他。
“對不起。”中校並沒有生氣,他理解鄭浩的心情。當初戰友在自己身前撒手遠去時,自己也是滿心的無奈和憤怒,更何況兩人從小相依爲命。
東方玉搖了搖鄭浩的胳膊,鄭浩也知道自己太莽撞了。呼了一口氣,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對不起,能給我說說阿容是怎麼出事的嗎?”
隨着中校的敘述,兩人漸漸明白事情的經過。
原來中校帶着他們這一小隊士兵去國外某處叢林執行一項追緝任務,在出發前認爲任務很簡單,就順便把陳容帶上,也好讓他熟悉一下叢林作戰的風格。開始時一切順利,中校領着小隊按理說應該很輕鬆的就能完成。這個任務的目標是一個逃犯。由於是秘密任務,並沒有驚動其他人。
逃犯有反追蹤經驗,所以他一開始就直接往叢林深處鑽。小隊緊跟不捨,後來慢慢圍住了他。在經過幾次交戰之後,小隊收縮了包圍圈,正準備一鼓作氣活抓了逃犯,誰料叢林裡忽然出現了一塊沙漠。在熱帶地區,沙漠很常見。但在茂密的叢林裡,突然出現這麼一片小沙漠卻並不是常理能解釋的。
沙漠並不大,呈圓形,直徑大概九公里左右。更詭異的是在沙漠中心,有一個數米方圓的地洞。本來中校並不想節外生枝,準備直接抓了逃犯便回去,奈何逃犯見無路可逃,竟然一頭鑽進沙漠中心的洞口裡。這下中校急了。這個沙漠處處透着神秘,而沙漠中出現地洞更是第一次聽說,誰也不知道這裡面有着什麼。萬一有危險,中校得爲這些士兵的安全負責。但不進去抓捕,逃犯自己是不會出來的。正在中校進退兩難時,陳容自古奮勇的要進去抓捕,中校當然不能讓他一個候補隊員進去。思量了一下,便留下一半士兵在外面接應,自己帶另一半進去抓捕逃犯,陳容自然也跟着進去了。
進去之後並沒遇着什麼。洞口並不算深,但熱的詭異。逃犯已經彈盡糧絕,在中校帶人進去時已經熱的昏迷在地洞途中。看着沒發生什麼事,中校鬆了一口氣,讓人把逃犯銬了起來便準備出洞。誰知道正在衆人出洞時,陳容突然大叫一聲,倒在地上,渾身冒着熱氣,不住的翻滾。中校連忙制住陳容,把他背出洞口,只是此時他已經昏迷了。回到國內,無論用什麼方法,陳容始終不能甦醒。
聽到這些,鄭浩陷入沉思。他還年輕,閱歷比中校差之甚遠,中校都不知道原因,他更不知道,何況醫院的專家也沒有任何法子。
“真的沒有什麼辦法了嗎?”鄭浩不死心的問。
搖了搖頭,中校嘆了口氣。
“醫生們說這個病例是他們從沒遇到過的,就是國內國際上也沒有這種病例。他們初步判定認爲,陳容雖然昏倒,但並沒有受到什麼損害。要想陳容醒來,只能靠他自己努力,別人幫不了什麼。”
“要是他自己醒不過來呢?”東方玉急切的問。
“那就有可能變成植物人。”
“什麼?不,不能這樣。”鄭浩神情激動起來,東方玉也再次流下淚水。
“不要着急,醫生們還沒下最後診斷,應該還有一絲希望。”中校勸着兩人。
“不着急?我能不着急嗎?你可知道我和阿容能到現在多不容易。你一句話就把他送到這種地步你還勸我不要着急。你……”
“大哥。”雖然仍在痛哭,但東方玉還是有着理智,她急聲勸着鄭浩。
“對不起,我太激動了。”發覺又錯了的鄭浩再次向中校道歉。
“不要激動,事情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也許不久醫生就查明陳容的病情,也許一段時間後陳容自己會醒來也說不定。”中校的脾氣還不錯,或許他也在自責。
“我要去那片沙漠看看。”沉默了一陣後,鄭浩說道。
“不行。”出乎意料的是,這次說話的是東方玉。
“你要是再出了事,阿容怎麼辦,我怎麼辦?”
中校也反對鄭浩去那裡。“那裡畢竟是個詭異區域,你自己去那裡很危險。上面已經準備派人去那裡調查,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出來。”
見中校也不支持自己,鄭浩只好無奈的呆在陳容旁邊,一邊用真氣替他調理經脈,一邊等待醫院的最終結果出來。一週之後,醫院結果出來了,中校很遺憾的告知兩人,仍然沒有查出病因。而軍隊派出去調查的人也回來了,儘管用了很先進的設備,他們也沒有查出那片沙漠有什麼異樣,除了過於炎熱之外。
“叢林之中居然存在一片沙漠,這本來就是奇怪,而且沙漠中心居然有個洞,這就更加讓人奇怪了。是什麼原因讓沙粒沒有把洞填滿呢?難道就是這個原因導致阿容昏迷不醒?”鄭浩自言自語,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找到中校。
“你是說上次你帶人進的地洞?”也不顧什麼禮貌,鄭浩劈頭就問了這麼一句。
“是啊,怎麼啦?”中校很奇怪。
“既然你帶人進的地洞,爲什麼你們進去的人都沒事,惟獨阿容自己出事了呢?”
“這我們也不知道。事實上我們也很奇怪,爲什麼惟獨他自己有事,而我們卻一點事沒有。”
“我一定要去看看。”鄭浩堅決地說。
“你確定?”出奇的,中校沒有再次阻止他。
“確定。”鄭浩點了點頭。
“那我給你安排。”中校轉身出去。
“等等,爲什麼這次你不阻止我了?”鄭浩很奇怪。
“這是上面的話。如果你還要去,就要我安排送你過去。”遲疑了一下,中校道。
“爲什麼?”
“你也看出來了,陳容並不是得病或是受什麼攻擊而昏迷的,應該是受了什麼刺激。他們認爲之所以陳容會昏倒,與他自己所習武功有關。你現在已經是先天高手,在那裡應該能保護自己,而且他們相信以你先天高手的靈覺,應該能發現什麼。”中校倒很坦白。
“你們這是利用我。”鄭浩有點生氣。
“不是利用,你不是自己想去嗎?我們只不過是想知道你在那能發現或遇到什麼。”中校笑着解釋。
想了一下,也對,畢竟是自己提出要去的。
“我問一下,如果阿容醒不過來,你們怎麼辦?”
“那我只能說聲抱歉。”中校很坦然的看着鄭浩。
“能不能告訴我,當初你們決定招收阿容,是不是因爲他和我一樣是個孤兒。”鄭浩再次問起。
“不錯。”中校也有些不好意思。“要知道,能讓你們這樣的人執行的任務並不簡單,往往有很大的風險。而那些大家族或是大門派的人,萬一出了事,後果我們是擔不起的。所以,像你和陳容那樣的,既有一身高深功力,又沒有家庭的人,纔是我們所需要的。”
“你很坦然。”鄭浩並沒有生氣,他能理解。
“有些事並不需要隱瞞。”中校很平靜。
“麻煩你們幫我照顧好阿容和小玉。”這是鄭浩唯一的擔憂。
“你放心,在這裡他們不會受到什麼打擾。”中校向鄭浩承諾。
點了點頭,鄭浩回去收拾了一下東西。也沒什麼好帶的,把隨身的幾把飛刀裝備好,又和中校要了一些野外必需品和一些熱武器,畢竟飛刀不是萬能的。安慰了一下擔憂的東方玉,鄭浩便坐上了中校安排好的專機,飛向了那個神秘的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