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
強忍劇痛,鄭浩緩緩站起身來,雙手光芒微閃,全力戒備眼前兩人。
這兩人一男一女,皆是道士打扮,看年齡不過六十上下。雖然只是兩個老人,但鄭浩絲毫不敢鬆懈,剛纔把他打來的雷電,可不是普通人能夠發出的。
“小友,冤冤相報何時了,你應該相信國家的法律。”丹玉子雖然不知道確切情況,但是以他多年的經驗,從現場來看,肯定是某些人依仗手中權勢做了些不法之事,而某人咽不下這口氣,前來報復。
“哈哈哈哈,相信法律?您自己相信嗎?”鄭浩似乎聽到非常可笑的事,仰天大笑起來。
“唉,老了,和這些凡人在一塊居然沾染上了這些毛病。”看到旁邊女道士似笑非笑的臉,丹玉子不由臉色微紅。
“老前輩。”
一號勉強站起身來,跑到丹玉子身前輕施一禮,迅速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四十七條人命啊。”丹玉子微微沉思起來。他本修道之人,李家咎由自取,死多少人他都不想管,但是一來他受修道界所託,在此部門任職以保衛國家安定,二來四十七個狙擊手橫死這兒,不把兇手抓下,回去也不好交代。
“你年紀輕輕就修到了紫氣氤氳的境界,可謂是百年難遇的好根骨。我也不想現在傷你,跟我們回去,相信我們,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要是不和你們回去呢?”鄭浩陰測測的問。
“那就不要怪老道出手了。”丹玉子嘆息了一聲,看了看剛纔被鄭浩聲波震翻的幾個人,僅憑他們是不可能拿下鄭浩的。也罷,今天就豁出去這張老臉,出手拿下這個年輕人。
“哼,說到底還不都是一丘之貉。”鄭浩冷哼了一聲,雙腿微分,身子微弓,兩眼死死的盯着丹玉子,隨時準備出手攻擊。
李元成看到丹玉子準備出手,心裡的不安終於放了下來。身爲軍中高官,某些事情他還是知道的。
“小友,這樣吧,我也不難爲你。我站在這裡讓你攻三招,如果三招你打倒我,我就不再阻攔你;要是打不倒我,就跟我走,如何?”看鄭浩年紀輕輕就修到了這個地步,丹玉子也是愛惜他的才華。至於鄭浩手上的人命,修道之人,對自己生死早已看破,何況其他人的生死。
“好。”本來就忌諱丹玉子一身修爲的深不可測,更何況他還能召喚雷電。此時丹玉子提出三招之約,鄭浩滿口子答應下來。
此時此刻,能有一線希望制勝的只有鄭浩還從沒用過的“霸刀訣”的後三式。這三式,每一式都需要龐大的內力做後盾,等鄭浩發出這三式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下去。但是,此時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反正既然來了,就沒打算活着回去。
手中無刀,心中有刀。這一刻,鄭浩瘋狂運轉體內真氣,一道道真氣如溪流歸海,洶涌進鄭浩的右手。漸漸地,鄭浩的右手越來越亮,居然在他的右手凝結成一把刀,一把光質化的刀。
“轉刀碎星訣。”
“好。”看到鄭浩迎面劈來的一刀,丹玉子不由大喝一聲好,右手擡起,中指微曲,輕輕一彈。
“轟。”鄭浩只感覺到一股大力從右手傳來,光質化的刀瞬間崩碎,足下不穩,接連退了三步才勉強站立,不由滿臉駭然。
“第一招了。”把手負在身後,丹玉子滿臉笑容向鄭浩點了點頭。
鄭浩一咬牙,更加奮力的運轉體內真氣,收回了體外的護體真氣,右手上的光刀再次成形,並且漸漸的由白轉紫,這是由於氤氳紫氣的加入。
“揮刀裂地訣。”
隨着鄭浩這一刀的揮出,一道裂痕自鄭浩腳下向丹玉子蔓延開去,這是氣勢的壓迫。感覺到這招的威力,丹玉子收起輕視的心,畢竟紫氣氤氳之境只與金丹期差了一道坎。
體內真元涌動,丹玉子祭出了自己的自己的法寶,一個綠色的玉環。叮,玉環和鄭浩的紫色光刀相撞,玉環上的綠光微微發亮了一下,沒有任何損毀便飛回到丹玉子手中,而鄭浩手上的光刀不僅徹底崩碎,連帶着他的整個右手都被震的鮮血淋漓,身子一連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站住。
狠狠的看了一眼淡然的丹玉子,鄭浩拼命的鼓動體內所剩不多的真氣,漸漸地把它們逼上了右手。不管如何,今天一定要殺了李洋,否則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就不一定了。
“舉刀開天訣。”
輕輕的嘆了口氣,丹玉子看得出鄭浩在拼命。也罷,等你沒力氣了還不是得乖乖的跟我走。這次鄭浩已然是強弩之末,丹玉子也不好下重手,只是輕輕的把手中的玉環拋出,阻擋住這鄭浩的最後一刀。
感到身體虛弱,那是真氣匱乏的表現。鄭浩在心裡嘆了口氣,自己不怕死,可是死前沒有報了霏霏是仇,有何面目去見她。
“小友,你,咦?混蛋。”看到鄭浩已經不支,丹玉子收回大部分力準備說幾句場面話,可是剛剛說了幾個字,便感到鄭浩手上忽然涌出一股大力,狠狠地砸在自己的寶貝玉環上。那一刻,丹玉子親耳聽見那一聲如玻璃碎裂的聲音,隔着甚遠,便看見玉環上的裂紋。心裡一痛,差點一口血噴了出來。盛怒下,也不再管原來的想法,狠狠的輸送出真元,迎空招來一道粗大的雷電,要把壞他法寶的罪魁禍首置於死地。
鄭浩身體一陣顫抖。本來忽然感到丹田裡的那個條狀物涌出一股力量,填補了因爲真氣匱乏而引起的空虛。可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危機感瞬間襲上心頭,勉強扭了下身子,避過了正面,便騰空而起,狠狠的摔在地上,昏死過去。
嗖。正在丹玉子心疼他的法寶,而其他人被雷電劈起的煙霧阻住了視線時,一道黑影閃過,抱起地上的鄭浩便飛遁而去。
人呢?當煙霧散盡時,衆人駭然發現本應躺在地上的鄭浩沒了,不由一陣大亂。
“亂什麼亂。”丹玉子沒好氣的訓了一頓。“一號,你?算了。三號,你帶人去搜。他已經受傷了,就是跑也跑不遠。”說完一頓腳,氣哼哼的飛走了。
“唉,你這人。”黑影飛奔了一陣子,跑到了北京郊外,左右看看沒人,隨即把鄭浩放在地上。揭下自己的蒙面黑布,居然是鄭浩的班主任,唐林。
“李燕不是和你說了要有把握了再報仇嗎,這下可好,被人家打成這樣。”唐林隨手撕開鄭浩的衣服,鄭浩的表面已然是一層黑炭。丹玉子那一下可是含恨而發,雖然聚力時間不長,但也不是現在的鄭浩能輕易受得了的。
“唉,怎麼救你呢。老大讓我考察你,這下子,命都沒了,還怎麼考察。”仔細檢查了一下鄭浩的身體狀況,唐林撇了撇嘴。“算了,這種傷我是無能爲力了,就是隊長來估計也是白搭。唉,得,我把你搶過來也算是對得起你了,也不給你挖墳掘墓了。許燕那娘們早就盯着我了,我得趕快回去。”
唐林當真是說走就走,一個閃身,地上只剩下黑乎乎的鄭浩一人。
“別跑,別跑,還給我的。”唐林走後不久,遠處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緊接着,一個白色的、毛絨絨的小東西蹦跳着從鄭浩身上一躍而過,不過後面的一個人沒注意,被鄭浩的身體給絆倒了。
“咦,這是什麼啊?”待那人起身之後,擡起臉來,居然是那日鄭浩和陳容等在大街上遇見的那個小女孩,小雪,那個白色的小東西應該就是雪狐了。
“這是什麼啊?”小雪拿腳踢了踢鄭浩,見他一動也不動,又趴過去看了看。“好像是個人啊,怎麼這麼黑呢。呀,你看,他臉上都裂了,是不是渴的啊?”
小女孩向雪狐問道,不過雪狐只是搖搖小腦袋,一聲不吭,自顧自的吃着東西。
“嗯,哥哥說要助人爲樂,呵呵。”小女孩突然笑起來,拿起一個玉質的小瓶子,拔開瓶蓋,一股清香迅速漂在空中。忘鄭浩嘴裡倒了點東西,小女孩呵呵笑道:“好啦,他肯定喝飽了,小雪也會幫人了。咯咯。”
說完,居然一把抱起雪狐,蹦蹦跳跳的向遠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