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願意跑?”教官冷笑起來。“你們以爲大學生了不起麼,敢違反規定在隊列裡說話。告訴你們,現在的大學生就是垃圾,文,文不行,武,武不行,連下地打坷拉都嫌沒人要,不要以爲自己有什麼了不起。在老子的地盤上,就得聽老子的。聽口令,全體都有,立——定,等他們跑完再休息。”
這……趙寬幾人不知道該怎麼辦。跑吧,跑不了;不跑吧,這麼多人跟着遭殃。這麼烈的日頭,趙寬下意識的看了看太陽。
皺了皺眉,鄭浩準備替他們開脫幾句,一個女聲響了起來:“報告。”
“說。”教官頭也不回,冷冷的迴應。
“他們縱然有錯,可也只是小錯,略微懲罰一下就夠了,何以讓他們做這完不成的事。”這是一個很陽光的女孩,扎着馬尾,滿臉英氣,不卑不亢的看着教官。
“那好,換個措施。二百個俯臥撐,二百個引體向上,你們隨便挑。”教官很大方。
“你……”女孩氣得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
趙寬幾人更是垂頭喪氣。對他們來說,哪一個都是完不成的事。
“當然,還有一個條件可以讓你們輕鬆的完成任務。”教官看着滿臉激動的幾人,接着道:“就是找個人替你們完成。”
啊,這?幾人滿懷希冀的看着班裡的每一個人。
“此話當真?是不是完成一項,他們都算過了?”鄭浩問道,引來一片詫異目光。
“當然。你想替他們完成?可以,你選哪個?”教官略有興致的看着鄭浩,還真有不怕死的。在他看來,這個皮膚略黑,雖不瘦弱但也不強壯的男生只是一時意氣,或是出點風頭,並不能真正完成。
“就那個五公里吧。”鄭浩脫去上衣,順手遞給身邊的同學,穿着軍裝確實不舒服。
“那好。不過這麼多人等着呢,他們站多長時間取決於你做多長時間。”教官自己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等着在看好戲。
“放心。”鄭浩瞥了他一眼,“這不算什麼。”
確實,對於一個從小練武以及經常爬山越嶺的人來說,五公里平地跑確實不算什麼。當鄭浩面不改色的完成任務回來時,全班爆發出一陣掌聲,趙寬幾人都衝過去把鄭浩抱了起來,就連教官也露出讚許笑容。
“好,算你們幾個走運,下不爲例。現在都有,立正,齊步走。”
軍訓生活相比於剛開始的新鮮,有些枯燥。齊步走,正步走,負重越野等,搞得一幫國家的花朵還沒開放就都快凋謝了。好在後來開設了機械訓練,讓他們摸上了槍,纔給他們一絲興奮感。
“哎呦,我的個腰啊。”趴在牀上,趙寬直哼哼。“還有兩天才結束,天啊,早點結束吧。”
“得了,你就別抱怨了,你那還好呢。”馬文掏出一面小鏡子,摸着自己的臉。“可憐我美麗紅潤得臉,都快成黑樹皮了了。”
“死人妖,少噁心人。”楊飛扭頭看了看鄭浩,後者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小說。
“還是耗子身體好。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鄭浩因爲名字裡有個“浩”字,便被他們叫做“耗子”。
“哎,你們聽說沒,有一個新生居然和教官打起來了,還把教官打了一頓。”王錦興奮的說。
“不會吧,誰這麼牛,這不比咱家耗子還強嗎。”趙寬不信。
“真的。”見有人不信,王錦急了。“那人叫什麼來着,對,叫陳容。聽說練過幾年武,很利索的就把教官放倒了。”
陳容?鄭浩有些明白了,估計這小子是看這些兵油子不順眼,找個機會教訓了他們一頓。不過目的雖好,可是也不應該和教官打架呀,畢竟是在人家手底下訓練。得找個機會好好教導教導他。
當天下午訓練完畢,鄭浩偷偷的找到陳容,拉着他說了這事。陳容一聽就笑了。
“大哥,沒事,不就一兵油子嗎,打了就打了,他還能咋地。哎,我給你說件事,我打了那個兵之後,有個當官的來找我,官還不小,說是讓我參加他的一個什麼部隊,名字我給忘了,不過聽起來挺威風的,你說我去不去。他還讓我問你去不去。”
“你想去嗎?”鄭浩反問道。
“這個,嘿嘿。”陳容傻笑起來。
“你想去就去,我支持你。他來要你,肯定查過你的底,要不不會知道我的。記住,咱們兄弟不比別人,沒有依靠,只能靠自己。做什麼事都得三思而行。這次幸虧沒遭到報復,反而因禍得福,要不然,你就是能打得過他們一個人,兩個人,又能如何。”鄭浩教訓起來。
“好了,大哥,你什麼時候變得婆婆媽媽的了。那小子現在被關禁閉了,理由是連個學生都打不過,還當什麼兵。哈哈,這次來的教官對我挺好的,好像是那個官專門派來的。”
“那就好。以後你自己注意點,我先回去了.”
“嗯,以後見。”
回到宿舍,見幾人正趴在一起竊竊私語,鄭浩不由好奇走的過去:“幹嘛呢都?”
“討論咱班美女呢。”幾人頭也不擡,繼續爭論。
“至於嗎。”鄭浩一臉無奈,就不能做點別的。轉頭見馬文也興致勃勃的,疑惑道:“蚊子,你不是應該喜歡男人嗎?怎麼也這樣?”
“嗯?”馬文兩條柳葉眉頓時翹了起來。“死耗子,說什麼呢你,我雖然外貌像女生,但也是正常男人。唉!”嘆了口氣,馬文無奈道:“這怪我麼,誰讓他們從小把我和我姐姐一樣打扮,害我變成這樣。誰讓我倆一樣呢。”
“你姐姐?”幾條狼的眼睛忽然發出紅光。
趙寬一把抱住馬文,“文哥,可憐小弟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厄……現在仍孤身一人,我……”
“滾。”馬文一腳踹飛趙寬,連連整頓自己的衣服,驚叫起來:“死趙寬,你再碰我一下,我就閹了你。”
看到這幅慘象,剩餘幾人一臉慶幸,幸虧自己動作慢,要不……嘿嘿。
看着幾人怪異的目光,馬文陪笑道:“人家自小被女孩抱慣了,還沒讓男孩碰過呢。”
羨慕啊。現在狼眼裡都是紅的發綠了。
“哦,對了,耗子。教官找你兩趟了,說是有事,讓你回來去找他。”楊飛忽然道。
“教官?他找我能有什麼事?”鄭浩很納悶。自從上次跑步之後,兩人還沒打過交道呢。
一會兒,鄭浩苦着臉回來了。
“嗨,什麼事這麼神秘?”幾人湊了上來。
“也沒什麼。”鄭浩鬱悶道。“校領導臨時決定要在軍訓閉幕式上來個各院大比武,所以各院領導現在都在選拔人員,一班一個。而我,則是咱班那個倒黴的人。”
“參加比賽,很好啊,不過讓你參加是什麼意思,你的成績雖然也不錯,但並不是最好啊。”楊飛疑惑道。
“誰知道他怎麼想的。”鄭浩苦笑道。也許他們調查過陳容之後,發現自己並沒有像陳容那樣的突出,所以想借這次機會查看一下。
“可定是他挾機報復,你要當心,聽說這可比咱練的那苦多了。”馬文很肯定的道。
“早知道他不是好東西,一上來就是下馬威。哼,我祝他早日上戰場。”楊飛哼哼道。
“得了,現在哪有戰場。再說,上戰場還能升官發財呢。切,我祝他開槍走火,打爆自己腦袋,上面還不給評功,哈。”王錦道。
“哎,照我說,還是……”
“好了,好了。”鄭浩連忙打斷幾人的話。再這樣說下去,誰知道能說出什麼話來。
軍訓完全結束了,最後那宏大的閉幕式,讓許多學生說不出興奮或難過。軍訓太累了,而結果卻是另一種感覺。
最後的各院比賽,是閉幕式的**,認識不認識的,都在爲本院方隊吶喊助威。各種軍容軍姿比賽,靶場野地比賽,讓那些叫苦不迭的大學生們耳目一新,覺得軍訓也是有樂趣的,但看比賽與自己親身參與是兩碼事。而場上學生們的表演,也讓軍、校領導眼前一亮,原來大學生中也有不少好苗子。
比賽中,鄭浩一如既往的隱藏了自己,成績只比平時略高了一點,也算不錯的名次了。而最突出的不是陳容,儘管他條件優越而且非常努力的表現自己。最後這場比賽中,最突出的居然是北堂虹,在各項比賽中樣樣前三名。那颯爽風姿組成的風景,贏得了幾乎全場掌聲,讓不服氣的陳容最後不得不暗自咒罵。
閉幕式落幕,軍訓終於正式而圓滿的結束了。各位學生同仁也都脫離“苦海”,開始歡呼自由了!雖然訓練時對教官有各種不滿,但分別在即,仍然有不少感情氾濫者痛哭流涕,戀戀不捨。那些感情豐富的女同學更是對着教官哭着喊着,不依不捨的,又是留地址,又是送禮物什麼的,也不想就在前幾天,她們還同仇敵愾的罵着教官野蠻、沒人性……在部隊裡狂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這些大學生便坐上軍車,回到了屬於自己的那個小屋。
“唉,無聊啊。”坐在自習室,馬文一邊自語,一邊“俏目顧盼”。
“哇,帥哥。”
這時,從門外走來一個帥哥,一米八多的身高,國字臉,棱角分明,一臉陽剛,引起一片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