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兒人真多。”好不容易找到座位,鄭浩、陳容終於鬆了口氣。
“快,打開看看,那些東西沒擠壞吧。”
剛坐下,兩人迫不及待的打開行李箱,裡面有幾件他們以前旅遊探險時弄得的古董文物,那可是兩人未來四年大學的一切開銷,可不能有任何閃失。
“幸好,幸好,要不以後就得喝西北風了。”陳容誇張的拍了拍胸口,幫助鄭浩重新把箱子鎖好。
“唉,怎麼這麼多人。早知如此,還不如託運了呢。”陳容抱怨着,鄭浩也是一臉苦水,裡面其他的還好,可是有幾間瓷器,那可是碰都不能碰的。
“沒法了,咱倆輪流看管東西吧。”撓了撓頭,鄭浩只能如此道。
“哎,同學能讓讓嗎。”兩人剛剛安穩下來,旁邊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隨之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年輕人。
左右看了一下,鄭浩好奇的問道:“是說我們嗎?”
“當然是你們了,要不還和誰說話啊。”
還未等那個年輕男子回答,旁邊又出來一個女孩,仔細打量,娥眉黛月,瓜子臉,身材高挑,凹凸有致,一隻馬尾束在腦後,沒想到在火車上居然還能看見養眼的人。
“還不快讓開。”
“憑什麼給你們讓開?”這時在一旁閉目假睡的陳容不幹了,剛纔在人羣裡擠來擠去,擠的渾身不舒服,正想找人舒舒筋骨,不抓住這次機會就對不起老天。
“沒看見我們坐不開嗎。”女孩仍然一臉不耐煩,而那個男子只是歉意的笑笑,似乎無法管住女孩。
“你們坐不開管我們什麼事?”本來就擠,陳容當然不願意讓出一片地方,雖說對方是一個大美女。
“不好意思,我們行禮過多,只能麻煩你們一下。”那個男子倒是彬彬有禮。
“好了,大家擠擠也就是了。”鄭浩拉住陳容,把行李箱放到兩人中間,擠了擠,給那兩人騰出點空間。
“哼,真是的。”人家讓了座,那女孩好像還不滿意,嘴裡嘟囔着,老大不情願的坐在那裡。倒是那個男子感謝的朝兩人笑笑,輕輕拉了一下女孩:“小虹,別這樣。人家讓了座,還不謝謝人家。”
“幹嘛謝他們,不就是坐在這兒嗎,你看他們,像防賊似的把東西藏起來,誰稀罕他們那點破東西。早點就應該讓家裡送我們去。”女孩撅着嘴,彷彿受到了委屈。
“哎,我說你……”好好的座讓別人分走一半,陳容心裡正不舒服呢,聽到女孩這樣說話,自然想要爭辯一番。
“好了。”鄭浩揮手攔住陳容,而後向那兩人解釋道:“我們的東西是易碎品,所以小心擺放,並不是防範你們的意思。”
“哼,這還差不多。”女孩輕輕一揚頭髮,開始整理起被人羣擠亂的衣服。
“這孩子。”那個男子無奈的看着女孩,放下手裡的東西勉強坐了下來,向鄭浩感謝道:“謝謝你們了。我叫北堂凱,這是我妹妹北堂虹,她小孩子氣,希望你們不要見怪。”
“沒事,我們當然不會和小孩子一般見識了。”還沒等鄭浩答話,陳容陰陽怪氣來了一句,頓時氣的北堂虹跳了起來。
“什麼?你才小孩子呢。我……”
看着北堂虹手舞足蹈的樣子,鄭浩和北堂凱無奈相視一笑,兩人都不小了,居然都像孩子一樣。
“我叫鄭浩,這是我弟弟陳容。看兩位這樣打扮,是去上學吧?”不理會打鬧的兩人,鄭浩和北堂凱聊了起來。
“是啊。我和妹妹一起考上的,所以正好一起去。看你們這樣,應該也是吧?”北堂凱是個甕聲甕氣的憨厚男子,說起話來聲音洪亮,在熙攘的人羣中也甚是清晰。
“是啊。不知道你們是哪個學校?”難怪現在車上人多,感情都是去上學的。
“我們是……”
“哈,小妞,看你這次還往哪跑。”
還沒等北堂凱說完話,忽然擠過來一羣人,手裡居然都有棍棒等物,徑直把鄭浩四人圍了起來。
“哼,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們幾個流氓。剛纔就該廢了你們。”北堂虹刷一下跳起來,指着那個領頭的就罵。
“這是?”鄭浩把眼光看向了北堂凱,難道這小妞是個惹禍精。
“剛纔在候車室他們幾個竟然敢調戲小虹,被她打了一頓。”看到鄭浩投過來的目光,北堂凱連忙解釋。“你們坐着就好,這不關你們的事,我倆就能解決。”
“呵呵,沒事,那你們忙。”鄭浩拉着躍躍欲試的陳容當起了觀衆。剛纔甫一見面,他就發現北堂凱兄妹有着不弱的功夫,而且北堂虹的功力雖然比自己差一些,但是比北堂凱和陳容還高。這也是他爲什麼樂得做觀衆的原因。
“小妞,打了人就想跑,你把我們黑虎幫當成什麼地方了。”
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傳來,卻讓鄭浩和陳容愣了一下,又是黑虎幫。看來自己兄弟和他們挺有緣的。上次就是因爲王老三在街上調戲婦女,被兩人撞見了好好教訓的了一頓,沒想到這次又碰見這樣的事,不過這次如果黑虎幫不來幾個硬手的話,這虧是吃定了。
拉了一下陳容,鄭浩向旁邊閃了閃,笑着拱了拱手:“原來是黑虎幫的兄弟,你們忙,你們忙。”
此話一出,兩方的人都驚異的看着他倆。本來黑虎幫的人看着他倆和北堂凱兄妹坐在一塊,已經認定他們是一夥的,正想一塊修理,沒想到鄭浩來了這一下,大出他們的意料,幾個黑虎幫的痞子已經叫嚷起來:“好小子,算你識相,滾遠點,爺爺們這次就饒了你。”
奇怪的看了鄭浩兩眼,北堂凱沒想到鄭浩會這樣說話,也沒說什麼,徑直向前一步,放出自己的氣勢:“不知黑虎幫的哪位兄弟要來賜教?”
這下算是對牛彈琴了,一幫小混混而已,他們只覺得氣氛怪異,哪裡能覺得出高手的氣勢。只是胡亂喊着:“小子,不要狂,一會等大爺們到了就有你好受的了。”倒是陳容在一旁吃了一驚,沒想到自己居然看走眼了。
“是哪位朋友要黑虎幫來賜教啊?”
這時,一個聲音傳來,在噪雜的人羣中卻清晰的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耳裡,看這份功力,也算是小有火候。隨着聲音到來的,是一個渾身青衣的人,左胸上繡着一隻黑虎頭。
“在下北堂家北堂凱、北堂虹,不知閣下是哪位?”北堂凱雙手一抱,衝着來人輕輕一禮。別看他人長得粗獷,可是心思卻很細膩。
“北堂家?”文斌登時吃了一驚。一般人不知道北堂家,練武之人豈能不知,那可是傳承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武家族。雖然自己黑虎幫也算不小了,可是和這些傳承下來的古武家族相比,那是萬難相論的。
“原來是北堂家的朋友,不知道鄙人屬下那幾個混賬怎麼得罪您了,讓您親手教訓他們?”文斌的話很恭敬,讓北堂虹心裡頓時得意起來。
狠狠的看了一眼躲在一旁的鄭浩兩人,北堂虹氣勢洶洶的說:“你那些不長眼的屬下,居然敢得罪本小姐,真是活夠了。”
看了一眼仍不知所措的屬下,文斌喝道:“還不快向北堂小姐道歉?”
“啊?這?”黑虎幫的那些下屬有些**,文老大今天這是怎麼了。
“啊什麼啊,還不快道歉。”文斌聲色嚴厲起來。
“對,對不起。”雖然還不知道爲什麼,但是能在道上混還不死的,起碼察言觀色的本領是有了。
“好了,也沒什麼大事。如果朋友沒什麼事的話就請便,在這兒妨礙別人。”北堂凱並不想將事情鬧大,否則也不會喊出家族的名頭來了。
“好,好的。兩位,告辭。”文斌也不含糊,此時不走更待何時。但是,偏偏不能如他的願。
“老大,是那兩個小子。”正要轉身離去,黑虎幫的一個下屬忽然拉住了他的衣服,指着鄭浩兩人向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