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今天又有三章被屏蔽了,哭死,現在真的是各種的不好寫,一不小心就越線了.
1985年,艾莉森·貝克德爾的報紙連環漫畫發表了一篇名爲《The Rule》漫畫中有一個未命名的女性角色說她只看滿足以下三個條件的電影:1,電影中必須出現兩個女人;2,這兩個女人有交談;3,談論了除男人之外的別的話題.
然後這個漫畫引起了關注,特別是女權人士的關注,很短時間內,一時間這個規則成了一個致力於使性別不平等引起關注的簡短測驗,展示了女性在電影作品中因性別歧視而缺乏代表,這三個條件標準被稱爲貝克德爾測驗.
在好萊塢,起碼百分之四十五往上的電影是無法通過貝克德爾測驗的,甚至是在最政治正確的奧斯卡評獎上,獲得最佳影片的電影,超半數無法通過測驗.
從這就能看出美國的女性權利是如何的被忽視.
這也導致一旦有符合測試條件的電影出現,女性觀衆往往能爆發出極大的觀影熱情.
反正根據數據統計,通過測試的電影一般會有更好的投資回報率.
從這點看,無論是與敵同眠還是末路狂花,成功都不是偶然,而是有着客觀因素的必然.
就像末路狂花裡,開篇鏡頭展現了小鎮上各種形形色色的人,這些幾乎都是女性角色。電影以一種女性日常的角度展開,她們的對話和生活側面展現了女性在當時的一種處境.
也正是這種無處不在的從女性觀衆出發的視角,生動的人物形象和細膩的心理刻畫,在不失人文關懷下激發了女性觀衆的共鳴.
相比與敵同眠,末路狂花裡的女權意識要強烈的多,呈現給觀衆的也更直白.
比如露易絲用身上所有的珠寶換來老人的一頂牛仔帽,比如白背心加牛仔帽英氣十足;塞爾馬聰明絕頂現學現賣的搶劫商店;還有爲求一句道歉爆破油罐車也是大快人心,她們開着雷鳥敞篷車在風沙裡疾馳,瀟灑恣意的如同西部牛仔,布拉德皮特飾演的小白臉加騙子JD在和塞爾瑪玩遊戲時以金屬太多減輕負擔爲由,摘下她左手無名指的婚戒,將卸下不幸婚姻的桎梏形容成減輕負擔,除此之外象徵女權的情節還有很多.
末路狂花中的女性對白和心理描寫也都堪稱教科書,從中可以窺見一些女性的普遍思維:她們不是每天做家務的保姆,她們也不是隻懂梳妝打扮的花瓶.
她們會性冷淡,她們爲家庭爲愛情付出很多,她們需要關愛和重視。最起碼的尊重:以後當你見到一個女人像那樣哭,她並不開心.
雖然有不少電影都有關女權,但《末路狂花》有着它最能拉近觀衆的特點——平凡.
是的,不像與敵同眠的平凡.
末路狂花和前期上映的與敵同眠有兩個最大的不同,第一個就是上邊說過的宣揚女權的強烈和直白,末路狂花中的兩個女主角,不在像與敵同眠中的大嘴朱一樣只會逃避,最後迫不得已殺掉了丈夫.
末路狂花中的兩人已經開始了主動向男性發起了進攻,她們從防守方,弱勢方,向進攻方,主導方轉變.
另一個就是平凡.
與敵同眠中的大嘴朱,嫁給的是一個有着良好收入的中產階級,所以,她在過的不好的時候,覺得物質並不是所有的時候,可以選擇到簡陋的,不發達的小鎮過上隱居的生活.
而末路狂花中兩個女主角都是再平凡不過的普通人,並非中產階級,她們本身就處在社會的底層,她們一個是餐廳女仕,一個是家庭主婦,都是藍領階層.
她們的生活不如意該如何逃
往下已經逃無可逃.
所以,當路易斯失手殺掉企圖強暴塞爾瑪的男人之後,.兩人別無選擇的踏上了瘋狂之旅,成了一對末路狂花.
而這點也是最吸引廣大女性觀衆和喚起男性觀衆共鳴的地方,正像福拜樓的現實主義力作《包法利夫人》那樣貼近女性心理,《末路狂花》或許不是最“女權”的電影,卻更容易產生共鳴.
末路狂花的過半觀衆是是25-40歲的女性觀衆,因爲這個年齡段的婦女正是女***運動的主要支持者.
光從這點看就知道起碼對於特定人羣來說,末路狂花是極其成功的.
關於此點,美國最著名影評人羅傑·艾伯特這樣評價:影片在各個年齡層的女性觀衆中,獲得了強烈共鳴,足見挑戰社會權威的影視作品,是有很大市場的。只不過,這一次挑戰者換成了女性.
是的,這次的挑戰者是女性.
哪怕對於末路狂花的評價裡邊也不無異議,說這部電影其實不是女權電影,而是反女權的,因爲主要人物變得暴力和陽剛.
說她們放棄了她們的女性氣質,採取所謂的男性氣質的形式來對抗彼此.
她們似乎跳進了由男性構建的文化體系,屈從於男性話語的輸出,並以一種與男性同化的方式屈從於男性.
但是,這樣的論點並沒有多大的市場.
因爲對於女權人士或者女性來說,電影裡具體表達的觀點具體是怎麼樣的,或者說導演和編劇創作時候的想法到底是怎麼樣的並不重要.
重要的女權人士或者說女性她們自己本身從電影中看到了什麼.
是的.
是不是女權,取決於女性自己的觀點.
旁人再怎麼說這部電影是反女權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女性們覺得這部電影裡表達的是對男性佔社會主導,女人只能旁存的現狀的控訴和反抗.
電影裡,兩個女人被放入標準西部片的場景,裡邊充滿了普通男性世界的元素,比如荒野、丘陵、荷爾蒙酒吧、牛仔帽、手槍、吸菸等等.
有的人就覺得這是把女人同化了,所謂的反抗不過是變相的男性化罷了.
但是對於女權人士來說這些恰恰表明了是對男權的控訴,是兩位女主抓住並戲弄一系列象徵男子氣概的符號.
所以,當影院裡熱情奔放、輕快激昂的旋律和着“你是我的一部分,我是你的一部分,無論我們駛向何方,無論經歷何種艱險,無論時間如何沖刷,此刻的感覺永不改變……”的歌詞,路易斯和塞爾瑪開着雷鳥決然的飛出懸崖,當備受不公平對待的女性率性的發出撕裂天際的吶喊的時候,末路狂花的票房爆了.
首週末票房一千四百一十萬美元,壓過與敵同眠整整一百萬美元.
接連兩部女權電影,徹底引爆了1991年的美國女性的女權意識,就連競選議員的女性都把末路狂奔掛在嘴上.
結果就是首周票房豪取三千五百萬美元,再次壓過了與敵同眠的首周票房成績.
當然,沾到好處的不僅僅是末路狂花,上映一個多月的與敵同眠的票房也有了不小幅度的反彈.
不管是對於女性來說還是對於兩部電影來說,這顯然是一次雙贏的局面.
眼瞅着打女權牌這麼有賺頭,各家電影公司自然不會幹看着,紛紛開始上馬自己的主打女權的電影項目.
米高梅這邊自然也是再接再厲,趁着女權紅利,趕緊多撈幾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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