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一看都傻了眼。這位解石解得也太豪放了些吧！150萬的毛料啊，完全不過腦子，直接對劈！不少人都看着直搖頭，這麼個解法，就算是有玉也給解毀了。
郭先達倒是相當的開心。老實說他不緊張是假的。畢竟這可是1000萬的賭約呀。即便是對他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了。而且這麼多業內的人看着，這要是輸了，對他、對整個永福珠寶的聲譽都是有影響的。
牧戈很快就將石料切爲兩半。然後裝模作樣的徵求起了滾滾的意見。滾滾擡起小豬蹄兒，對着右邊的那一塊指了指。牧戈不再猶豫，直接將左側的那塊扔了，繼續切割右側的那一塊。
切到一半，忽然嘆了口氣。即使是這樣切他還是嫌慢。而且這個巨大的噪音，實在吵得人心神不寧。還存在空氣污染，實在是太不環保了。想到這裡，探手入懷，摸出了一把漆黑如墨的匕首。
衆人都搞不明白，這人這又是要玩出什麼花樣？不會是想用這把匕首來切割毛料吧！開什麼玩笑？！這可是原石毛料，他以爲這是磚頭還是豆腐？
可是弔詭的事情就是這麼多。在大家瞠目結舌的目光注視下。大塊的毛料被牧戈從石塊上剔除了下去。那感覺輕鬆得如同切西瓜一般。這種驚世駭俗的表演，讓大部分人都沉浸了進去，完全忘卻了賭石的事情。
不過依然有小部分人保持着清醒。盯着那些切下來的碎石，不住的搖頭。籃球大小的石塊直接被削成了蘋果般大小，削下來的部分雜質不少，而且還有裂紋。就這樣的玉質，基本上屬於廢料中的廢料了。
牧戈望着手中剩下的這塊蘋果大小的石料，手中的刀也停滯了下來。似乎在猶豫着什麼。郭先達見了心中冷笑。姿勢不錯，可惜屁都沒有。現在就剩這麼小一塊兒了，這一隻捧在手裡不削，難道是想耍賴？
“呵呵，牧先生，大家都等着呢。你要是不死心的話，就繼續削吧。之前的都是垃圾，這一小塊兒也許就是藏在垃圾中的寶貝呢。”
人羣中的不少人聽到郭先達的這句話，也跟着鬨笑起來。這哥們這次輸慘了。這150萬的毛料損失是小，關鍵是後面這1000萬的賭約太恐怖了。這不會一時接受不了，直接拿刀自殺吧。
牧戈沒搭理郭先達。手裡握着這塊廢料一般的石頭不住的端詳着。那目光就如同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一般。就在郭先達實在忍不住就要再次開口催促之時，牧戈手中的刀終於又動了。不過這次再也沒有之前的大刀闊斧。反而有些小心翼翼的削着這顆“蘋果”。
衆人見了都有些無奈。這位的表演慾未免太強了些吧。用刀削石頭確實好看，但時間一長，大家也見怪不怪了。這會兒對着這塊廢料一點點的刨，擺明就在拖延時間嘛。
就在人羣中開始議論紛紛的時候。就站在牧戈身旁，負責解石的師傅忽然大呼了一聲“漲了！……漲了！”
聽到這兩個字，郭遠達的心都沉到了谷底。和其他所有人一樣，運足了所有目力注視過去。
“不會吧？！這怎麼可能？！”所有的人都瘋掉了。因爲隨着牧戈手中匕首的不斷撥弄，這顆“醜蘋果”逐漸露出了它的真容。
這哪是什麼醜蘋果？這明明是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蘋果好嗎？“天哪！玻璃！老坑玻璃種！”
四周頓時人潮鼎沸起來。每個人都雙目赤紅，露出了貪婪的目光。這幾年伴隨着翡翠毛料的不斷開採殆盡。玻璃種翡翠已經極其罕見。更何況是如此大一塊！
這時牧戈已經收起了刀，開始對這塊翡翠進行打磨拋光。由於他本身切割的就極好，沒用多久便拋光完畢了。牧戈用清水沖洗掉玉料上的研磨污漬，重新將它高高舉在了掌心之中。
所有人都使勁揉着眼睛。“我靠，這水頭太足了！完全是零瑕疵。起瑩了！起瑩了嗨！今天真是長眼了。”
郭先達望着牧戈捧在手中那不太規則的一大塊晶瑩剔透的玉石，通體透明，毫無瑕疵，整顆玉石還散發着淡淡瑩光。這下他的整個人徹底傻了眼。他雖然紈絝，但畢竟家裡乾的就是這個，鑑賞的眼光還是不差的。以郭先達的估算，牧戈手中這塊頂級的老坑玻璃種最低價值也在2000萬以上。如果這個價格牧戈願意出售，只怕在場的人都會打的頭破血流。
其實不用郭先達想，現場就已經吵開了鍋。報價聲此起彼伏，都想說服牧戈，將手中的玉石轉手。牧戈笑着搖了搖頭。“這塊玉石我是不會賣的。不過它倒是可以。”說着轉身指了指之前扔到一旁的半塊毛料。現場在安靜的一兩秒之後忽然又躁動起來。
“我出15萬。”
“20萬。”
“25萬。”
“40萬。”
…………
最後那半塊廢料被一個商家以175萬的價格拿走了。這個賭性已經相當的不小了，畢竟這可是人家曾經不要的廢料。像這樣的高手，有價值的東西能丟嗎？但這是正常人的推理邏輯。可人到瘋狂之後，哪會多想這些，每個人在沒切開最後一塊之前，都會幻想好運站在自己這邊。
童雨萌抓着唐雪的手，望了望周圍這圈瘋了一般的人。“滾滾真的這麼神奇？這簡直就是招財豬啊！”
唐雪嘻嘻的笑着。“招不招財我不知道。不過有的人是真的要破財了。”
此時的劉雯心中也在苦笑。他就知道會是這樣，只是沒想到，結局比他想象中的要震撼的多。這個牧戈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啊？爲什麼他走到哪裡，彷彿身上都附帶着光環一般。
郭先達還算是守信之人。並沒讓牧戈催促，就將1000萬劃了過去。“沒想到你的這頭小豬真的這麼神奇！”
牧戈神秘的笑笑低聲說道：“這你也信啊？！開個小玩笑而已。其實這塊石料我來的時候就已經注意他很久了。”
“你！”郭先達氣得咬牙切齒。“不對！如果如你所說，那這隻小豬怎麼會知道跑到這塊石頭這裡坐下？”
“哎，很簡單呀。之前我去看的時候。滾滾在那塊石料旁邊尿了點尿。你知道的，動物對自己標記的記號都是很敏感的，聞着聞着就聞過去了。”
郭先達氣得吐血。“你這是作弊，耍賴！”
“唉唉唉，郭兄打住啊！要打賭的事兒是你自己提的。條件是你自己說的，你仔細想想我可沒有任何犯規哦。不信你可以找大家評評理。如果支持你的人多，我把1000萬退給你便是，沒什麼的。”
郭先達哪拉的下這張臉。雖然心中恨不得將牧戈挫骨揚灰，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既然輸了，咬着牙也要將風度維持下去。腦筋一轉，計上心頭。
“算了，1000萬而已，我郭某人又不是輸不起。我們繼續。”
“還來？！”
“怎麼，牧兄贏了一盤就想走？”
“不是不是。只是這盤你又想怎麼賭法？”
“條件不變呀。還是讓你的小豬去選毛料。”
牧戈聽得咬牙。“我說郭兄，你這有點不厚道了吧。剛纔那是碰巧。再讓他去選，我怎麼可能會贏？”
郭先達冷冷一笑。“當時說好的1000萬一局。自然就是按着說好的來呀。我同樣也沒有違反任何我們的約定啊。”
牧戈啞口無言的點了點頭。“算你狠！”
“牧兄這是認輸了？”
“怎麼可能？！讓他去選選，好歹還有次機會嘛，不然等於淨輸1000萬。這種吃虧的買賣我可不幹。”
剛纔買下半塊毛料的人沒有在這裡解石，而是直接抱走了，顯然是打算帶回去一點點的，慢慢解。其實牧戈也不算坑別人，那半塊裡也有一小塊玻璃種。這人如果足夠細心，應該不會虧錢。而且隨着玉石的不斷升值，以後還有得賺。
這會兒衆人本以爲沒熱鬧看都準備散去了。這時忽然又聽到兩人最後的對話，大家立刻來了興趣，紛紛的又聚攏起來。
只見牧戈沒好氣的揉了揉滾滾的腦袋。“小傢伙。1000萬呀，一定要爭口氣啊。”於是滾滾又滾入了衆多的翡翠毛料之中。
這時候牧戈無意中回頭看了一眼，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因爲他發現身後每一個人的雙目都是赤紅的。看來一會兒，不論滾滾選定的是哪塊毛料，自己都不可能輕易的買到手了。而且牧戈也不希望滾滾太出風頭，這要是百試百靈，那還了得。只怕很多人都會動起歪心思，想要搶走滾滾都說不定。
雖然牧戈不怕這些，但這不也是件煩心事兒不是嗎？想到這一層牧戈終究還是改變了主意。這個郭先達說起來也沒幹什麼出格的事情，教訓一下就行了。自己又不缺這1000萬，還給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