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陌生冷酷的男人載着羽月,還有什麼比這令她更提神?
她幾乎要站立起來張望,玻璃門外。
羽月下了機車,文質彬彬地向機車男告別,微微彎腰,機車男面容冷峻駕車疾馳而去。
“羽月,那個男人很拉風”,云溪忍不住地對阿楠提出了表揚。
“一個朋友而已”,羽月淡淡地回答。
“你的朋友總是很特別”。
“是嗎?沒有發現呢”,羽月隨手將隨身攜帶包包放在收銀臺下面的抽屜內,“我去一下衛生間”。
云溪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與其說是做特工的工作,不如說更像做賊一般,從來沒有私自翻動過他人的包包,云溪手指幾乎是顫抖了,如果再猶豫幾分鐘羽月就要出來了,那麼李菲兒安排自己的事情就泡湯了,那誘人的金錢在腦海了跳動着,同時,做人的道德在譴責着自己,慌亂,不安,但是,她最終伸出了自己的雙手,口脣發乾,不停地吞嚥着口水。
拉開羽月的手包,記事本,圓珠筆,口紅,小鏡子,梳子,便籤紙,遮陽扇,一張A4紙大小的單據赫然出現,打開,是一張化驗單,匆匆忙忙地,看了一下化驗結論,關鍵字:胎兒,陽性。
云溪頭腦裡嗡了一下,變得空白,一股虛汗乍然出了一身,腳步聲傳來,她迅速地將東西歸置到原來的位置,兩步邁到門前,手心汗津津地,佯裝在歸置店裡的衣服,內心狂亂得如同炸了窩的蜜蜂,慌張得找不到方向。
羽月走了出來。
“今天的銷售情況怎麼樣”?
“還,還不錯”。
羽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更令她緊張,她原本是要偷窺羽月的手機,以便發現更有價值的信息,以便隨時報高給李菲兒,沒想到,卻發現了一個重大的秘密,驚天的秘密。
她肚子裡的胎兒是喬少的?是燕翩飛的?還是剛剛送她回來的那個機車男的?
云溪腦海裡迅速閃現出了這三個男人的面孔,來回交錯出現令她迷惑不安,惟獨,她不能放下的是燕翩飛,那一晚,他對羽月是如此的曖昧,在她面前,他圈扶着羽月,甚至抱擁着往附近的一個小診所而去,他們之間如若沒有什麼,怎能會如此地親近?一想到此,云溪嫉妒得發狂的情緒就開始氾濫,羽月,你難道天生就是一妖精?迷惑了衆多的男人,連赫赫有名的李菲兒,李氏集團的繼承人,喬氏集團未來的女主人都要爲你發狂,我,云溪,怎麼可以輕易地放過你?
女人一旦被感情迷惑住了雙眼,必將做出一些愚蠢的行爲,不如風輕雲淡一些的好,是自己的趕也趕不走,不是自己的搶也搶不來,可是,放下卻又如此地難。
“你,剛剛出去約會了”?
“約什麼會”,羽月苦笑。
“其實,有些事情你說出來,我和燕翩飛都可以幫你的”,云溪小心翼翼地試探着她的口氣,試圖挖掘一些更有用的信息。
“云溪,謝謝你,可是,我的事情任何人都幫不了我”,羽月黯然,如若真有救世主自己今天的生活必然截然不同,也不會深陷如此大的泥潭,至今無法自拔。
“我還要去市場看看,買些布料,秋裝該上市了,我和燕翩飛想試着將設計的服裝做出一批,看看市場反應如何”?
“天氣這麼熱,你要注意身體”,云溪有意無意地掃視了她一下小腹,也許是胎兒過於幼小,還看不去任何的隆起。
“恩,我會的”,羽月帶着特有的微笑禮貌性向云溪告別。
一瞬間,云溪幾乎被這種微笑打動了,連女人都能迷倒的臉,那麼男人的抵抗係數幾乎爲零,她天生就是來迷亂衆生的?
云溪暗暗地嘆了一口氣。
但是,羽月的微笑阻擋不了她發信息的手指,纖細修長的手指只需要在手機上輕輕地敲擊幾下,一條炸彈性的消息就傳到了李菲兒的手中。
“羽月懷孕了,孩子不是喬少的”!
這絕對是一條爆炸性的消息,也是云溪快速結束目前自己窘迫狀況的救命稻草,云溪知道,自己內心想要什麼,而自己想要的正是李菲兒所能給予的,只有儘快結束她和李菲兒之間的交易,她才能脫離目前的狀態,根據李菲兒的承諾進入到中旺國際集團,那個人人羨慕的地方,高薪,白領,晉升空間大,工作條件優越,這一切都是自己夢寐以求的。
發完信息,一絲驕傲的微笑躍然飛上云溪的臉頰,接下來她就等待李菲兒的答覆。
果不其然,大約一分鐘之後,手機短信的提示鈴音響起。
“你確定不是喬鍾墨的”?
“我確定不確定,當然來自於李秘書對我曾經承諾的中肯與否”。
短信那端的李菲兒玉牙就要咬碎了,她最討厭這種見火打劫的人了,而此刻,云溪就屬於那種人。
“當然,如果你的消息可靠,我會再付給你六萬現金,還有中旺國際銷售部主管的位置爲你留着,但是,我需要的是證據,你有嗎”?
“我會信守承諾,只不過,你給予我的條件要實現之後,我手中的證據才能給你,否則,我不會輕易泄露別人的秘密的,李秘書,你懂得”!
幾分鐘的等待,秒針滴滴滴地敲擊着手腕上的廉價的表,也許此次成功之後,自己的行頭就要更換一新,想到此,沒有這一刻比什麼時候云溪更像結束目前毫無希望的狀態,太久流離生活讓她更渴望一個全新的生活方式,秒針敲擊在她的心頭。
“好,不過暫時你要聽從我的安排”。
這一句簡直讓云溪欣喜若狂,她似乎看到了一條通向美好生活的道路,其實,她的願望很簡單,只是,底層的生活更讓她厭倦,她強壓住內心的激動,手指幾乎顫抖着回覆了這條短信。
“好”!
李菲兒幾乎要被氣暈了,這個云溪,果真是個唯利是圖的女人,反過來想一想,自己原本是拿金錢做誘餌來誘惑她上鉤爲自己服務的,現在誘餌在向自己提條件,自己難道還希望誘餌是聖母瑪利亞嗎?她不僅嗤然長笑,一個微不足道的棋子,失去些金錢對她來講根本不算什麼,但是,她要將這個棋子發揮更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