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家蝸居小小的江州，自然搭不慣致公會的大船，倒沒有費叔說的願意不願意什麼的，不過，王會長他現在身體好嗎？”
對於王千源的安危，馮克不得不問。
費南點了點頭，“困龍出海，自然到處風雨……不過，會長現在身體不比往日，酒量卻比以前更大，其實貪杯也不算太大壞事。”
話鋒一轉費南還是轉到馮克身上，“聽說你已跟李衛東合作，準備搞個髮廊的O2O，感覺應該是不大的生意，卻不知道有什麼打算？”
馮克皺了皺眉頭，這些細節的事情想隱瞞下來，當然不太可能，不過這是他的根本，不可能向外人透露太多，“沒有特別原因，也只是幫會館打打下手，它們想做什麼我自然做什麼，總有口湯喝。”
費南搖了搖手，“說一句實話，會館根深蒂固，如果想仰仗它們的庇護自然能夠掙點小錢，不過是不是心太小了？”
馮克心中當然不以爲然，“也是好幾百億的生意的，如果做成了，拿去上市，搞個幾百億刀的市值還是沒有問題的。”
他傻笑不止，靜觀對方的應對。
費南再度搖頭，“做成做大，最後錢還是被投資基金拿去了，你又能得到多少？而且事情不是一般化的多，依馮少你的膽識，絕對不止那點成績就能夠滿足。”
馮克做出受之有愧的表情，“過獎了，費叔這樣說讓我有點不好意思。”
其實在這地界，他馮克最看得上的還是那些女人，致公會對女人的調教果然獨樹一幟。
費南道：“咱們也別過獎了，說說，你有什麼打算，致公會能夠幫得上忙的，只要不過份，自然幫忙。”
想讓幫忙的事情太多，馮克當然不可能全部說出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費叔，幫忙談不上，我今天能夠坐在這兒，其實跟有一個人大有關係，那就是莫麗，其實我不太想讓她一直待在那個魏小云的身邊。”
費南立即以奇怪的神色看向馮克，馮克自然也在捕捉他的微表情，他只想知道自己提出這麼一個要求對方會是什麼反應。
“看來是做不到了。”馮克假意露出失望表情。
費南笑笑，幾乎失態，“這有什麼難辦的？不過，馮少善良誠實的程度超出我的想像，怎麼居然會有這個想法，難道是因爲你能夠坐在這兒，算是莫麗對你的恩情？”
馮克不以爲意，“你不知道，她當日沒有直接指出我的行蹤，後面的事情如何，終歸與她的好心無關，她留在魏小云身邊始終讓我心裡不舒服。”
費南不再笑，“年青心內火熱，與我們老頭子年青的時候一樣，少不得在女人身上吃虧，不過也算正常。”
馮克嗬嗬而笑，有時候吃虧就是佔便宜，他倒不會反駁。
費南表情已正，“女人內心都是相似，莫麗是我的人沒有錯，不過告訴你，當會長離開私牢的時候，我已給了她兩個選擇，要麼回到我的身邊，要麼繼續
在魏小云身邊當臥底，你要知道，這是她自己的選擇，畢竟有時候雙面間諜也有善終的時候。”
馮克心裡大抵有這個預料，聽到這答案的時候，也有點意外，但他看費南的表情裡面卻又有道不明的深義，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信多少，“那好吧，當我沒有說。”
費南再度搖頭：“給你說實話吧，我已過知天命的年齡，女人接觸無數，莫麗的心大抵知道，現今王會長再掌致公會，實際上卻只是以前的一些老人和隱藏力量，與周太忠相對並沒有十足把握，莫麗這個女人如果沒有我，說不定她還在什麼地方爲奴爲娼，也算是有把柄在我手上，現在她接觸到魏小云，拿捏到雙方的虛實強弱，做出的決定無非只有一原因，就是一個利字，明白？”
費南這話說得相當透徹，尤其是雙方實力對比這種事情也一點不漏，讓馮克不得不信，其實已有點觸動對方的交心。
他只是有點奇怪，莫麗與莫小奇，一母同胞，卻因爲經歷不同，結局如此不同，實在時事難料。
他又爲什麼會一直關心莫麗，如此迂迴呢？
一下子纔想明白，還是因爲莫小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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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南以爲他在失落什麼，又開始開脫，“馮少，性情真摯，人不會活得太過無趣，不過那女人咱們也不用關心了，能用則好，不能用，她也已爲我做得夠多。”
馮克點了點頭，“只是提提，不提自然也就不提。”
費南道：“那就好，只要你不把她當仇人，其實已經是不錯了。”
說着，他突的將馮克的杯子向其跟前推了下，“還是喝茶談笑爲妙，茶盡之後自然纔有想正事的精氣神。”
馮克當然知道對方請他過來不可能什麼事情都沒有，“茶已喝足，我一個小年青當然仰仗費老的時候還多，不知道我能夠做什麼？”
費南拍了拍手，嗬嗬一笑，示意馮克終於問到了點子上，“你小子終於問到這上面，搞得我還以爲得求你。”
他沉吟半天，好像想起了往日的許多榮光。
那人卻突然轉過頭來，將自己的衣領往下壓了壓，卻好似有一塊皮膚與其它地方顏色不一樣，馮克看得分明，明顯是一道彈痕。
“很多年前了，我和王會長還幫着國內一個不大不小的毒販搞託運，平時都是給他們負責緬甸地區的運輸，順便還搞些走私玉石的生意，途中遇到另一幫劫單幫的，全是狠角色，在會長身前，一顆子彈從我的眉心下去，從喉嚨裡面出去，用了大量的鴉片之後，我保住了命，但是貨也被毀掉大半，沒有辦法，我們的人只能遠離緬甸，亡命天涯，不過誰都知道，會長本身還有根基在國內，我們這麼做，其實是拿他的根基開玩笑。”
“會長不僅不介意，還將自己的積蓄全部散盡，甚至連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也陪了我一晚上，那時候年青，很多東西根本不懂得，我還挺高興，準備第二天偷渡到南美，結果啊，第二天，已經上船了，我突然發現情況不對
，又殺了回去……”
馮克道：“當然你是回去問他還有沒有什麼事情沒有做？”
費南站了起來，臉上帶着欣喜，仍然沉浸在往日當中，“說得好，我說的話和你一樣，雖然這話人人都會說，不過卻不是在逆境當中能夠說得出來的，雖然你現在看起來不如當年我們困難，不過你已依靠會館，而且順風順水，突然與我們致公會的內亂攪到一起，這份逆勢不比我們往年好。”
他向前走了幾步，指了指了前面的莊園，“不過，你更得知道，只是因爲我一個決定，所以現在我們才能夠擁有上萬億資產，說是能夠與會館分庭抗禮也不爲過，若當時去南美，過的小日子豈能夠與現在相比？”
他神情興奮，熱血升騰。
馮克也站了起來，務必做出相同的振奮狀態。
費南迴望他，“人生在世，自然得奮力一搏，不然有什麼意義，真正甘於平淡的人絕對沒有，只是他們沒有找到值得一搏的機會而已，你說是不是？”
“說得好，從來想像像費老這樣的人天生就是與我一樣喜歡冒險，現在確定，更加不知道說什麼纔好。”馮克乾脆給他擊了一掌。
哈哈哈！
費南咳嗽起來，呼吸不暢，最後還是坐下，“現在人老了，雄心還在，不過體能已大大跟不上，所剩只有大局觀，就連頭腦我都不敢再去逞強，還是得靠你們年青人。”
馮克知道已到了點上，“自然願意聽費老的吩咐。”
費南招呼他也坐下，鄭重其事，“會長極度看好你，說是致公會有史以來極其少見的年青人，我自然得提攜你，只要你不拒絕我的提攜就好。”
馮克臉上紅了紅，“怎麼可能拒絕，只是有時候提攜太重，受之不恭。”
“有進有退，足以做一方之主，我更放心了。”費南語氣已變得相當親切，“說提攜太重，你是人材，重要性重於錢財不知道多少，這是應該的，不要太過謙虛，馮家雖然不若致公會，但也不是什麼尋常人家，光憑這家世致公會也不敢小看。”
馮克自然知道，若他不是馮家人，光憑救出王千源的事情，未必能夠享受這樣待遇，這也是事實，點頭應承。
“好吧，具體就是這麼個意向，你要不然就住一段時間，具體事情咱們稍後再商量？”
費南卻手上一推，又把一個盒子推到馮克跟前。
打開之後，卻是一把鑰匙和徽章各色身份證明。
這些東西對於普通人來說，那可是牛逼到逆天的物事。
對於馮克來說，有些事情不得不審視。
那猶豫卻只是瞬息，這瞬息也讓費南稍稍緊張，最後馮克卻很輕鬆的把盒子收到手中去了，臉上露出YY的微笑。
費南自然大大放心，也知道他在想什麼，沒有給他揭破。
時間算得相當好，溫雅出現在兩人的視線當中，“好了，說了半天了，卻是開飯的時間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