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的沒錯,如果今天來的是林玲,那她的相親對象,就不會是涼薄。
過了一會兒,溫宛終於給他買了一條褲子和一條內褲。
然後把它們遞到他面前,“現在行了吧,去換了。”
涼薄微微彎了彎腰,就着她打開了袋子看了一眼,碰都不碰,擡眼看着溫宛,眼裡滿是責怪,理所當然的那種責怪,“溫宛,你看看你買的是什麼顏色的?你不知道我平時喜歡哪種顏色的內褲嗎?”
他責怪得這麼理直氣壯,溫宛簡直要炸了。
她爲什麼要知道他喜歡什麼顏色的內褲啊?他是她的小叔子,她不知道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嗎?知道了纔不正常好吧!
溫宛也陰着個臉,要殺人似的盯着他,涼薄的臉比她還冷,拿眼瞅了瞅袋子,做了新的指令:“再去買,我喜歡黑色。”
溫宛閉了閉眼,忍着心口的一團火,這廝怎麼這麼難伺候?灰的和黑的有什麼區別?不就一個淡一個不淡嘛!黑的是內褲,灰的就不是?
“灰的會顯得大,黑色顯得小,我是替你考慮到了色彩視覺方面的問題啊!”
溫宛沒好氣的回。
內褲這個東西,是穿在褲子裡面的,除了他自己,誰也看不見,有必要這樣不依不饒嗎?
她不想再去買了,只好扯了個藉口,好哄着他趕緊換了褲子滾走。
涼薄顯然是聽到了她的這個理由了,並且還深思了下,臉色不太好看了,眼裡殺氣騰騰,吐出的話也帶着凜厲:“你的意思是,我小,所以要灰色的,好看起來大?”
溫宛忍無可忍的看着他,把褲子的袋子狠狠往桌子上一擲,“你大不大,小不小,我怎麼可能知道?”
溫宛吼完,也坐了下來,沒聽着他的回答,她心裡一萬個草泥馬在奔騰,真的,她發現涼薄現在是越來越煩,比以前的神經病症狀又嚴重許多了,到了晚期了。
“想知道?”
沉默了半晌,涼薄突然吐了三個字,把溫宛聽得頭皮一炸,她滿臉都是驚恐,愣着個臉看着他,馬上搖頭,“不想!當然不想了!”
涼薄不看她了,把自己的眼神收了回來,“滾。”
溫宛:“……”
她狠狠的握緊拳頭,心裡在不住的告誡自己,不要跟這個神經病一般見識。
她馬上拿着包,頭也不回地走來。
涼薄坐在位子上好久,桌子上是她買回來的褲子和內褲,他看着灰色的內褲,半晌沒有反應。
展軒剛剛從衛生間出來,身上裹着大浴巾,突然間他家的房子被人推開了,溫宛大步走了進來。
他當即躲進了衛生間裡,把內褲套上。
頂着一頭溼發出來時,溫宛已經坐在他家的沙發上了。
“展軒,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我說了無數次了,不要再和沈名揚扛上,你怎麼還是不聽呢!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我希望你停止,你聽懂了嗎?”
展軒皺着濃眉,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怒火沖天,他一臉莫名其妙,這個女人跟神經病一樣的,他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又一眼。
“你有病吧,進門也不敲門,直接就進來了!我,我還在洗澡呢!”展軒把自己用浴巾的裹得好好的,腦袋簡直有兩個大。
“你別給你裝!展軒,你老實說,是不是你去俱樂部把人家的監控視頻弄走的?”溫宛不理他這一套,直把他逼向牆角處,惡狠狠地問:“你這樣做,會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的,你懂不懂,你這個白癡!沈名揚已經在調查這件事,你這樣一干,他會把所有的矛頭統統都對上你!”
展軒把頭髮擦乾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望着她,濃眉皺得更緊,臉上漸漸表情僵硬了,他是有去做過這件事的,可是他晚去了一步,沒有成功,因爲有人……
展軒的眸中閃過一絲異樣,望着溫宛的眼神有着複雜的情緒,“你去的那傢俱樂部,你知道誰是老闆嗎?”
“誰的?”
她並沒有調查到這麼詳細。
“是涼家的,涼家的產業,怎麼可能讓人隨意拿走監控視頻。”
溫宛瞳仁微微一縮,一種可能性浮上了心頭,險些讓她窒息。
涼家的產業裡,有誰敢去隨意碰觸呢,只能是……
她簡直不敢想,涼薄爲什麼要這樣做,爲什麼要保護她?
這樣一來,這件事,讓她微微放心,可是同時又有更深的憂慮襲上了心頭,如果這傢俱樂部是涼氏的企業,那麼沈名揚必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怎麼也不會懷疑到展軒身上來。
同樣,他也不會懷疑到她這個涼家少奶奶身上,因爲涼薄,不至於要害他摔跟頭的緣由。
但是,這件事,爲什麼涼薄要來幫忙,他到底是知道些什麼事,他心裡藏着什麼樣的秘密?
從展軒家回來,她走進涼家大宅時,突然看見了溫儀。
溫儀似乎在這兒特意等她的,一見她回來了,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很乖巧的喊,“姐姐,你回來啦,我是來找你的,我等了你好久了。”
她笑容盈盈,十分溫順乖巧。
溫宛換了鞋,走了過去,面無表情,將她的這些反應都收在眼底,冷淡的說:“別亂叫,這兒沒你的姐。”
溫宛的冷漠和疏遠,讓溫儀尷尬了半秒,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坐在客廳另一角的涼薄,頓時像受了極大的委屈一樣,紅了眼圈。
樣子十分柔弱可憐,令人憐惜。
“姐姐,爸爸今天爲了一點事跟我發脾氣了,他趕我出家門,不讓我在家待着,我沒有地方去,我只有來你這兒了。”
溫宛一聽這話,臉上現出一抹諷刺,溫儀的這種藉口只怕是爲了別的吧,她明顯就是衝着涼薄來的。
她是沒有心情管她什麼事,她大仇未報,懶得管這些閒事。
“你來這兒跟我沒關係,這個家裡,我可做不到主,你想住這兒,應該差距問問這個家的女主人,或者外面有酒店,你住外面好了。”
她這話一出,錢月蓮臉上頓時滿意了很多,第一次認同了溫宛的話,沒有開口斥她。
溫儀一聽這話,馬上把目光投向了錢月蓮,目光楚楚,極惹人憐。
錢月蓮掃了她一眼,叫來了保姆,吩咐道:“讓她今晚睡在客房好了。”
溫儀一聽,臉上一喜,連忙迭聲道,經過涼薄身邊上,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流連,這個男人身材俊挺,容顏如王子般,又是光環滿身,優雅尊貴如神坻,叫她怎麼能不想盡辦法見一見他呢?
溫宛上了樓後,躺在了牀上,黑暗的房間裡,沒有一絲光亮。
她連牀頭燈也沒有開,就這樣躺在黑暗裡,腦子裡不由自主地的在想着昨天的事。
涼薄爲什麼恰好就拿走了那天她和王董事見面的那捲視頻呢,他知道了什麼事,他有什麼樣的目的?
而且,他憑什麼恰好知道了這件事和她切切相關呢,除非是……
一想到這一點,溫宛頓時就怒火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