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小四大可不必多話,可以直接按照規矩辦,但他覺得欒明一直沒有開口求饒,也算是一個男人,儘管也害怕得話音打顫。
“小子,以後你就得靠柺棍走路了。”小四惡狠狠地吐了一句,眼裡閃過一道厲芒,一手持刀,一手按住了欒明的左腳。
旁邊兩個白襯衫男子也走過來,將欒明死死按在椅子上動彈不得,任由小四的擺佈。
眼看那把彎彎的小刀就要挑斷腳筋,無法掙脫的欒明只能閉上眼睛,發出一聲絕望的嘆息。
正當小四手起刀落,找準欒明的腳筋位置就要割進去之際,禁閉室的門被拍得“啪啪”直響。
“尼麻痹的誰在外面敲,不知道老子在辦事嗎?”小四不滿地嘟噥了一句,示意白襯衫去打開了禁閉室的門。
還沒等白襯衫詢問,敲門的身影已經衝進禁閉室,一個凌厲的女聲響徹在耳際:“住手,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小四站起身打量了一遍衝進來的身影,嘿嘿笑道:“我倒是誰,原來是新來的小玲,你進來幹什麼,趕緊給我出去。”
原本欒明已經準備接受彎彎的小刀所帶來的痛苦,聽到小四和一個女孩子的對話,便慢慢睜開眼,發現禁閉室裡多出一個女孩子。
衝進來的女孩子似乎並不害怕,滿臉無懼地接道:“你們綁着他幹什麼,趕緊給人鬆開,你們知不知道,這樣做是犯法的。”
“嘿嘿,尼麻痹是誰啊,敢給老子叫勁。”小四面帶不悅地怒罵道:“這裡是龍灣一號,是銀八哥的地盤,難道沒有人告訴你嗎?”
本以爲女孩子會被這句話給嚇住,不料女孩聞言冷笑道:“就因爲這裡是銀八哥的地方,我才進來叫你住手的。”
感覺到女孩子話中有話,小四不由得一愣,和另外兩名白襯衫面面相窺之後,反問道:“是誰介紹你到這裡來上班的?”
“怎麼,害怕了?”女孩子面帶譏諷地接道:“你先把人給放了,我再慢慢告訴你。”
和兩個白襯衫的反應一樣,欒明也被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子給嚇蒙了。
在手持利刃的小四面前,這個女孩顯得那麼的渺小,她甚至都不知道,小四是銀八哥手下的頭號大哥,是銀八哥集團的第二把手。
換句話說,在龍灣一號,小四隻聽命於銀八哥。
而這個新來的女孩子居然敢對小四口吐狂言,着實讓人不可思議。
在感到奇怪的同時,欒明也暗暗爲女孩子捏了把汗。
他本想開口勸女孩子不要再亂說,趕緊出去,但想到自己都還深陷椅中無法脫身,便又忍住了。
因爲他隱約覺得,這個女孩子似乎有恃無恐,說不定還真能夠制服住囂張的小四。
這一次,欒明的判斷是正確的。
自持在銀八哥的手下做了多年,一向驕橫自負的小四,沒想到一個新來的女孩子會衝進禁閉室,敢在他面前吐出這種挑釁的話語。
聽到女孩子的叫囂,小四不怒反笑道:“小玲,我看你是新來的份上,不和你計較,你趕緊給老子出去,不要妨礙我們做正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們這也叫正事?”女孩子呵呵笑道:“把人家的腳手綁起來,拿刀嚇唬人家,你們這還叫正事,真是笑死人。”
“小玲,你踏馬是不是腦子有病?”小四有些掛不住了,怒道:“再不出去,老子就真按規矩辦,把你也一起做了。”
“可以,不過那樣的話,你就等着被銀八哥弄死吧。”女孩淡淡地接了一句,面無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在開玩笑。
小四在銀八哥集團馳騁多年,也深得銀八哥察言觀色的本領。
當聽到女孩子吐出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的仔細查看了女孩子的臉色,感覺女孩子不像是在危言聳聽,不由得多了個心眼。
當即放緩聲音,接問了一句:“小玲,你到底是誰?”
“這下是你怕了吧?”女孩子恢復了淡笑的表情,接道:“我還是那句話,先把人放了,我自然就會告訴你,我是誰。”
說這話的時候,女孩子面不改色,聲音平穩,就像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
但小四卻不敢私自放人。
因爲欒明是違背了銀八哥的命令,沒有將籌碼輸光,才導致接受懲罰的。
就算真要放人,也還得徵求銀八哥的意見。
“好,你給老子等着。”小四惡狠狠地瞪了欒明一眼,示意兩個白襯衫盯緊點。
然後對着女孩子說道:“我這就去叫銀八哥過來,如果你敢在這裡胡說八道的話,小心你走不出這18號別墅。”
“嗯,我等着你。”女孩子全無半點懼色,慢慢地回了一句。
小四憤憤然衝出禁閉室,兩個白襯衫馬上圍攏到欒明身邊,如臨大敵地望着女孩子。
而女孩子則顯得份外的輕鬆,淡笑着說道:“你們不必這麼緊張的看着他,相信我,不出一分鐘,我就會讓他離開這裡。”
兩個白襯衫男子對小玲的話不以爲意,其中一個忍不住白了眼女孩子,接道:“小玲,我看你是調酒把腦子調壞了吧,你知道我們這裡,除了八哥,就是四哥說了算,你還敢跑到這裡面來搗亂?”
女孩子同樣對白襯衫的話嗤之以鼻。
另外一個白襯衫也順勢問了一句:“小玲,這個人是誰,你認識他嗎?”
言下之意,爲什麼要進來阻止欒明受罰。
聽到白襯衫兩人的話語,欒明忍不住擡眼望着女孩,再次和女孩的目光相遇。
這一次,欒明看得很真切,並且記住了這個女孩子的臉頰兩邊分別有一個漂亮的小酒渦。
從剛纔的對話中不難聽出,小酒渦女孩纔來這裡面上班。
或許是聽說禁閉室是專門用來懲罰違規者的,才大膽衝進來阻止。
另外一個方面,說明這個小酒渦女孩的來歷不簡單。
令欒明有些納悶的是,小酒渦女孩爲什麼要救自己,難道僅僅出於正義之心,還是另有原因,只是自己碰巧成了她施救的對象?
就在欒明胡思亂想之際,小四氣急敗壞地從門外走進來,邊指着小酒渦女孩子厲道:“八哥,你看看,就是這女的,她還敢口吐狂言,阻止我們執行懲罰。”
緊隨其後的銀八哥踱進禁閉室,兩個白襯衫男子當即畢恭畢敬地喊了一聲:“八哥!”
銀八哥並未理會兩個白襯衫的招呼,先是掃視了一遍屋裡的情形,最後將目光落在小酒渦女孩身上,淡淡地問道:“你就是新來的小玲?”
小酒渦女孩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對銀八哥的詢問置若未聞。
“尼瑪……”一旁的小四正要發作,被銀八哥揮揮手製止了。
欒明看到,銀八哥用那雙精光四射的老眼,認認真真地將小酒渦女孩打量了個遍,突然發出了一串莫名其妙的笑聲。
包括小四在內,全部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望着銀八哥。
只有小酒渦女孩對銀八哥的笑聲不屑一顧。
笑過之後,銀八哥淡淡地問道:“是誰介紹你來龍灣一號上班的?”
小酒渦堅持剛纔的意願,指着欒明脫口接道:“先把這個人放掉,我就告訴你們。”
“你憑什麼給我提條件?”銀八哥的語速很平穩,但卻透出一股威嚴不可動搖的氣勢,攝人心魄。
但小酒渦女孩顯然並不懼怕。
只見她突然將頭探到銀八哥耳邊,悄聲說了一句什麼。
由於聲音極其輕微,沒有人知道小酒渦女孩到底給銀八哥說了什麼,只是見到銀八哥的臉色微微一變,當即揮手示意兩個白襯衫將欒明放開。
小四縱然有一百個不服,卻也不敢當着銀八哥的面發作,只是驚詫於小酒渦女孩的能力,居然用一句話就讓銀八哥放人,這簡直有些匪夷所思。
而欒明也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是真的。
直到兩個白襯衫給他鬆開了繩索,銀八哥淡淡地吐了句:“你可以走了”之後,才如夢方醒。
小四惡狠狠地緊盯着欒明的國字臉,雙目就像要噴出火來。
欒明懶得理會小四凶狠的目光,轉而對小酒渦女孩道了聲謝,但小酒渦女孩卻將臉別到了一邊,對欒明的道謝同樣置若未聞。
“叫你走就走,別在這裡嘰嘰歪歪的。”小四不耐煩地說了一句,態度很是惡劣。
銀八哥則用那種高深莫測的目光,默默注視着欒明的舉動,沒有多說一個字。
欒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18號別墅,怎麼離開龍灣一號,只記得那個女孩子的小酒渦是那麼的好看,讓人過目難忘。
以至於剛纔在門口,第一眼見到那個女孩子的時候,會大驚失色,甚至想衝過去大聲招呼。
因爲,剛剛扶着房東老太從門口經過的身影,正是那個擁有漂亮小酒渦的女孩。
還記得當時在龍灣一號的18號別墅內,在那個可怕的禁閉室,要不是這個小酒渦女孩衝進來阻止,他的腳筋很可能已經被小四挑斷了。
而小酒渦當時對銀八哥耳語了一句,便讓局勢發生了變化,更是讓欒明覺得,這個小酒渦女孩不簡單。
對於這個小酒渦女孩,欒明是滿懷感激的,可剛纔小酒渦女孩的態度卻和當時大相庭徑,就像根本不認識欒明一樣。
這到底是什麼原因?
還有一個問題,這小酒渦女孩和房東老太是什麼關係,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