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久違的一股熱氣又一下子涌上臉龐,馮琦雪不假思索,指尖飛快的在回了一條短信過去:‘我還有很多工作沒做完,今天要加班,搬家的事改天,你先回去。’
說她縮頭烏龜也好,鴕鳥心態也罷,能拖一時是一時,能拖一分算一分,就算是能拖上一秒,那也是賺到了。
反正現在馮琦雪還沒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先緩一緩吧,忽然覺得自己工作過多也不失爲一件壞事,至少,現在她就有個正當的好藉口可以拒絕凌費柏的要求。
但她似乎低估了凌費柏的決心,短信纔回過去不到半分鐘,手機提醒鈴聲又響起,馮琦雪這次沒有任何猶豫,以最快的速度點開短信,速讀上面的一行字:‘允許你工作帶回家做,給你一分鐘時間準備,一分鐘後如果你還沒準備好,我不介意幫你。’
看完這條短信,馮琦雪倒吸一口冷氣,凌費柏這男人,太狠了,現在還有好幾個同事沒下班呢,要是被他們看到自己跟凌費柏同時離開,難保不會多想。
馮琦雪立刻就急了,太過分了,才一分鐘的時間,她能準備個屁,馮琦雪在心裡不住的抱怨,但手上的動作卻不敢有半點遲疑,只見她手忙腳亂的將好幾份文件都塞進自己的包包裡,然後連混亂的桌面都沒來得及收拾,她火急火燎的就離開了。
她要趕在一分鐘前就走人,馮琦雪完全不敢再讓人看到自己跟凌費柏走在一起了,她可以先去地下停車場等人,就算這樣會讓凌費柏不悅,她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馮琦雪沒當過小偷,但卻忽然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爲就跟小偷沒兩樣,估計,這種心臟狂跳的感覺,說不定還會比當小偷還刺激呢。
“馮秘書,你這麼快就可以下班啦?”
方左剛眼尖的發現馮琦雪要離開,自文件中擡起頭來,客套的隨口一問。
“是啊,方秘書你這麼還不下班?還有工作沒做好嗎?”
急着要離開卻忽然被人叫住,馮琦雪內心那叫一個急呀,但總不能失禮的裝作沒聽見,頭也不回的離開吧。
無奈,馮琦雪只得一邊暗自焦急的偷瞄向凌費柏辦公室大門的位置,一邊跟方左剛客套着。
聽到馮琦雪這麼說,低下頭又繼續看文件的方左剛沒發現馮琦雪的急切,語氣中有些抱怨的說:“是呀,好多文件還沒處理好,等下跟女友還有約會,也不知道能不能在約定時間前完成。”
方左剛的話才說完,馮琦雪就敏感的發現凌費柏辦公室的門被人從裡面打開,她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來。
凌費柏的半個身影已經露出,馮琦雪再也顧不得失不失禮了,連忙對方左剛說道:“抱歉,我還有點急事,我要先走了,工作的事,加油,祝你和你女友有個愉快的約會。”
話才說完,馮琦雪就看見凌費柏已經發現自己,她心裡慌,卻故作鎮定,沒等方左剛回應,她已經邁開急切的步伐,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在她身後的凌費柏見狀,對她大驚小怪的行爲感到好笑,像是故意要嚇唬她一樣,他佯裝加快腳步要追上她,果不其然,馮琦雪受了驚嚇,跑的更快了。
按下電梯,電梯門很快就打開,但此刻馮琦雪卻出現一個電視劇裡面常出現的畫面,當主角急忙跑進電梯裡的時候,急切的要關上電梯,但男主總有辦法在最後一刻趕上,然後闖進電梯。
想到那畫面,馮琦雪打了個寒顫,忽然覺得乘坐電梯也不是個很靠譜的辦法,目光下一瞬間移向電梯旁邊的安全門,沒有半刻猶豫,馮琦雪決定還是跑樓梯好了。
當凌費柏看見馮琦雪這傻女人有電梯不搭,卻決定跑三十二層的樓梯的時候,臉上難得出現錯愕的表情。
忍着笑,他已經慢慢走到電梯口,看了眼電梯,又看了眼安全門,是否該給馮琦雪一點點的私人空間呢?
算了,誰讓他容易心軟,那就給馮琦雪一點點個人空間吧,如此想着,凌費柏心安理得的踏進打開門了的電梯,用最舒服的方式先到地下停車場裡去等馮琦雪。
馮琦雪也是個一根筋的傻女人,當真就從三十二樓走到地下一層去,在這期間,她難道就沒有想過順便到一層去搭個電梯嗎?
說實話,馮琦雪還真沒想過,她滿心都在想跑快點,也不知道凌費柏那個變態會不會見到她跑樓梯,也故意跟着來。
不過馮琦雪顯然把凌費柏想的太壞了,不,是把凌費柏想的太勤勞了,他可沒有自虐的習慣,有電梯不搭,去跑什麼樓梯呀。
當馮琦雪氣喘吁吁的終於到達地下一層的時候,凌費柏人已經悠閒地倚在自己的車身旁,等待馮琦雪有些許時候了。
看到馮琦雪累壞了的樣子,凌費柏非但不同情,還嘲笑她道:“想不到原來你這麼喜歡運動。”
“我一點都不喜歡運動好嗎?”
馮琦雪依舊氣喘吁吁,滿心不悅的看着凌費柏神定氣閒的模樣,恨不得上前踹他幾腳,但想到踹了之後的後果不是自己所承擔的起的,三思過後,想想還是算了,她忍,行了吧。
“你知道我還有多少工作沒做完嗎?我沒那個時間搬家,也沒空陪你去買什麼東西,要做這些事,等週末再說。”
馮琦雪狠狠的看着凌費柏,似乎想從他身上瞪出一個窟窿來,就因爲他的無理要求,看看都把她折磨成什麼樣了。
相較於馮琦雪的激動,凌費柏依舊沒啥表情,打開車門,他紳士的示意馮琦雪先坐進去。
見此,馮琦雪猛地倒吸一口氣,被氣得,他到底有沒有在聽自己說話,馮琦雪覺得自己的人權徹底遭到無視。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無從選擇的只能照着凌費柏的意思坐進車裡,因爲一直站在這說話也不妥呀,現在都下班時間了,停車場多得是公司同事在走動,她現在最怕的就是遇到公司同事了。
待凌費柏也坐進駕駛座的時候,沉不住氣的馮琦雪這才繼續說到:“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搬家跟買東西的事先緩一緩吧。”
“不行,今天就把所有事情都搞定,搬家說白了也只是收拾幾件衣服而已,其他東西你都不用帶,我那沒有的,等下重新買就好了。”
馮琦雪拼命的想要打消凌費柏這個替自己搬家的念頭,凌費柏卻是鐵了心的打算要在今天之內就把所有事情一氣呵成的給辦完了。
“你這人怎麼這麼霸道,到底是我搬家還是你搬家,我怎麼覺得你比我還急。”
馮琦雪超反感這種只能接受凌費柏指令辦事的感覺,在公司因爲他是上司,她沒辦法只能順從。
但下了班,他就只是個路人,噢,不,準確點來說是同居人,但就算是同居人,也沒權這麼指使自己呀,憑什麼她樣樣都得聽他的。
“我當然急了,就怕某些人會忽然捲鋪蓋走人,那我一切辛苦豈不是白費了。”
說話間,凌費柏已經啓動車子,就算這麼多年來從未去過馮琦雪住處,但凌費柏也不用她說出地址,因爲他早就從公司人事資料上看過馮琦雪的住址,還深深地記在腦海裡。
聽到凌費柏說這些話,馮琦雪又開始有些心虛了,他怎麼會知道自己有逃跑的想法的,馮琦雪驚嚇的看着凌費柏的……腦袋,異想天開的想着,莫非他真的有特異功能,會讀心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