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千離的識海中,有無數細微的星辰圍繞光帶不斷旋轉,散發着無窮無盡的星辰之力,被萬物終始母氣轉化爲更爲精純的陰陽五行真氣,繼而如同潮水般涌入下丹田,盡數收歸至那一顆已經枯竭的金丹之中。
他懷中還有迴天丹、碧羅丹這些從系統中抽取出來的丹藥,但是蕭千離卻知道,自己已經無須動用這些逆天的丹藥了。
“紫氣東來……紫氣東來……這是什麼樣的法門?”郭申口中喃喃自語,身體卻如同一個破了口的氣球一般,無數黑氣從毛孔中四散出來,向着四周擴散出去,所過之處,萬物崩滅,甚至連空氣都被絞得支離破碎。
隨着真氣不斷泄露,郭申的全身骨骼格格作響,七竅都流出黑色的鮮血,顯然是剛剛那一記紫氣東來,已經將他全身經脈骨骼一同震碎。
“我不甘心——”郭申突然聲嘶力竭的大吼一聲,整個人的身體爆裂開來,黑血化作一團濛濛氳氣,飄散落在地下。
望着地上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蕭千離也是心有餘悸,深深吸了一口氣,在玄妙無比的《坐忘經》之下,他體內的真氣也在快速恢復。
身後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楚尋帶着一羣江湖人士蜂擁闖了進來,一眼見到滿地狼藉的模樣,不由得心中齊齊打了一個突。
“師父,沒事吧?”楚尋關心師父,急忙快步走了上來。
“能有什麼事?”蕭千離回過頭來,微笑道,“只是這毒煉之法卻是有些古怪,他日倘若你等遇到,切記要小心纔是!”
“是!”楚尋應了一聲,又說道,“大師兄還在帶人清理其他地方,那些毒人原本還在零零散散的出手抵抗,突然一下就失去了方向,如同沒頭蒼蠅一般亂衝亂闖,想來應該是師父誅殺首惡,無人控制。”
蕭千離點了點頭,道:“毒煉之法,其中一個要訣便是以藥物消磨神智,使人渾渾噩噩,化爲已用。功力越低,受控越深。幸好如今此法並不完善,倘若被五瘟教找準了方向,只怕更加麻煩。”
此時衆人都已經聽清了蕭千離的話語,頓時議論紛紛起來,那位手持金刀的老者苗林從人羣中走出,高聲道:“多謝掌教援手之恩,我等性命,皆是拜掌教所賜!”
有人帶頭,其餘衆人也紛紛躬身致謝。蕭千離微笑道:“諸位不必多禮,本座也只是恰逢其會。如今此事已了,尚留了一個活口可供諸位問詢,本座就要告辭了!”
“掌教說哪裡話?”苗林大聲道,“掌教既然來到這裡,又施加援手,不知救了多少川西江湖同道,倘若不讓咱們盡一盡地主之誼,傳揚出去,倒讓中原武林的同道笑話咱們禮儀不周!”
青城派的顧百當也從人羣中站出,朗聲道:“在下青城派顧百當,適才聽聞令高徒所言,掌教乃是趕來參加九月初九的道門大典。家師也在受邀之列,如今時間尚早,不如請掌教及諸位弟子來我青城一敘,界時一併前往峨眉,豈不甚好?”
這兩人出言挽留,在場衆人頓時喧鬧起來,紛紛邀請純陽衆人留下。苗林轉頭笑道:“顧先生,我苗家在川西也算是略有名望,不如請諸位一併到苗家盤桓兩日,再請純陽掌教及門人前往青城,與貴派一同參加大典,可好?”
顧百當略一思忖,隨即撫掌大笑道:“苗老所言甚是,理當如此!”
衆人好說歹說,蕭千離也不推辭,笑道:“既然如此,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見蕭千離答應下來,衆人皆喜形於色。這苗林顯然也是一方大豪,交遊廣闊,手段也是頗爲不凡,當即安排一干江湖同道進行收尾、巡查等事宜,另派幾位曾在六扇門任職過的武林同道對羅丹布進行審訊逼供,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絲毫不亂。
蕭千離見苗林處事得體、安排妥當,當下也就走出門外,一眼見到庭院中四處都有火頭燃起,想必是已經有人將那一片的建築清理完畢,隨即放火清除餘毒。
衆人如此殷勤也是人之常情。能夠趕來參戰的,大多數都是急公好義、熱心快腸之人,或是有親戚朋友被抓來煉成毒人。這一番大戰之下,如今僅剩下三百不到,近半武林同道都死在這若爾蓋沼澤之中。倘若不是蕭千離及門人出手,還不知又要死上多少,況且那郭申倘若存心要放手殺人,又不知有幾人能活着離開。
別人不知,凡是能感應到郭申釋放的天地法則之人,一個個都是心知肚明,其中顧百當與苗林兩個領頭之人更是心中惴惴——誰能想到這些下三濫的魑魅魍魎當中,竟然還隱藏着一個化神境的高手?倘若不是蕭千離突然出現,這羣人只怕都要交代在這裡。
對於能格殺先天好手的大能之輩,無論多麼敬仰都不爲過。蕭千離站在大殿之外的空地上,往來的武林人士一個個都躬身行禮,以示尊敬,
花雪月此時也來到蕭千離身前,恭恭敬敬的下拜道:“多謝掌教救命之恩!”
蕭千離微笑道:“如今此事已了,姑娘今後如何打算?”
花雪月搖了搖頭,苦笑道:“沒能找到師兄,我……我總不死心,我打算再尋訪一番,看看有沒有師兄的線索。”
此時蕭千離已經有六七成的肯定,慕青宇必然與花雪月有莫大的關係,甚至很可能就是花雪月口中的“師兄”。他嘴脣一動,卻並沒有說出來,只是安慰道:“令師兄吉人天相,想來也不會有事。以本座之見,姑娘還是回花間派靜養一番,有了確切的線索也不遲。”
花雪月神色黯然,卻並不說話,陸無厭將她拉在一邊,柔聲安慰不提。
柳隨風提着長劍快步走了過來,低聲道:“師父,弟子剛剛在大殿東南側殿中巡查,卻發現了一個暗室,不敢擅專,請師父明示!”
“嗯?有密室?”蕭千離神色一動,吩咐道,“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