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話說你小子怎麼這麼冷漠啊?這樣下去可找不到婆娘的。”
副駕駛上,壯大叔拿起一瓶礦泉水漱了漱口,語氣十分無奈。
在他眼裡,班長和林楠這兩個女性十分不錯,套話了半天,對於她們的處境瞭解之後,好感更是不小。
“……”
挑了挑眉頭,路水查懶得反駁。
這個老不知羞的大叔還是一條單身狗,塞狗糧太拉仇恨了,他可不想惹麻煩。
緩衝區和前線支部的這段路十分安全,別說變異喪屍,圍剿了幾個月後,就連奄奄一息的飢餓喪屍都找不到
一路上暢通無阻,血跡與腐爛物被清理乾淨,常常可以看見運輸部隊的車輛經過,安靜和諧,隱隱有和平時期的感覺。
看似新萌實則老司機的路水查默默的控制車速,看見路水查嫺熟的模樣,壯大叔也就安心,看着夕陽西下,便讓他提升車速,反正路寬人少,更不會出現半路冒出一個行人這種操蛋的事情。
感受着人造皮革的柔軟,壯大叔將腳放在擋風玻璃上,翹起二郎腿,一邊嗑着花生,一邊囔咕道:
“還別說哈,大侄子那裡的飲料不錯,那店員也是…嘖嘖,守了十幾年倉庫,從來沒有這麼風光過。”
“嗯。”
點了點頭,心中卻不以爲然。
路水查對於物質的追求不高,倒是在壯大叔口語中得到不少信息,對於偶遇班長這件事沒有多大感覺。
既然她不打算跟着自己,自己也懶得理會,便當成路人,見面的時候裝作不認識。
距離前線支部越來越近,尋思着,明天該如此找理由去狩獵喪屍,關係網固然重要,但他也希望能夠保持狩獵進度。
當然了,壯大叔回緩衝區自然不是爲了拿幾桶消毒粉那麼簡單,除了給託關係的商人、店家運送一些私貨,他也得到足夠的好處。
早上擊殺喪屍時消耗的腦力不小,中午又沒有午睡,看着夜幕一點點降臨,素來規律的路水查也感到一絲疲憊,沿着公路前進,剛剛回到軍人宿舍,隨便吃了點東西,給黑喵留下一份,洗了個澡便躺下睡覺,硬梆梆的鐵架牀上,呼吸很快就均勻悠長起來。
次日,早上。
天色還有些昏暗,天氣已經開始轉暖,可是煩人的細雨仍然冰冷,氣溫反覆無常,每天早晚地面上都會染上一層露霧,溼潤的空氣與大風令人厭煩。
現在是六點,對於習慣性早起的路水查來說,這兩天的確太怠墮了,昨天是酒精排放需要,而今天實在不能耽擱了。
“喂,該起牀幹活了。”
路水查一邊穿着軍裝,一邊推了推隔壁牀鋪的張聖坤。
在他的認知中,無論是新兵還是倖存者,這個時間都該起牀了。
“唔……”
夢喃一聲,只見張聖坤翻了個身子,語氣極其微弱道:
“別吵…睡…睡覺……”
“……”
挑了挑眉頭,路水查很清楚他根本沒有聽見。
這只是迷糊間的反應,睡醒之後不會記住。
對於這張聖坤和張清華這兩個‘前輩’,路水查基本認清楚爲人,太浪蕩了,原本尚且不錯的紀律性很快就被商人們的糖衣炮彈給轟趴下,要不是彭軍管着,恐怕現在還躺在山莊裡醉生夢死。
當然,這不重要,只需要他們做掩護就夠了。
將他們叫‘醒’後,路水查就不必去管,穿好衣物,直接離開宿舍。
消毒室。
把清潔用具帶上,路水查拿起一套防護服,然後騎上小電驢。
嗯,小電驢,也就是電動車。
在這片‘無人地區’廢棄的車輛很多,這裡可不像大城市那般管制電車,相對嬌小的電動車沒有受到影響,廢棄了幾個月,擦擦灰塵就能使用。
用膠帶綁上手推車,迎着晨風,悠哉悠哉的,路水查來到一家五金店前面。
按照彭軍穩重的風格,就算今天還有酒宴,今早的工作仍然得繼續。
區區兩個小時顯然做不了什麼,進入狩獵狀態後,路水查就很難控制住脾氣,露出的殺意很容易引起軍人們的注意力,而且往返路程消耗的時間太多了。
另一方面,武器不夠用了。
的確不夠用了。
進入狩獵狀態後,冷靜至瘋狂的搏殺會大量磨損鋒刃,對於斧頭這種簡單粗暴的武器,再怎麼節約也難以節省,而路水查也捨不得用腰間這把精良匕首去狩獵普通喪屍,這樣太不值得了。
很快,五金店的卷閘門就被撬開了。
刺耳的鐵皮聲中,一股悶沉的金屬味撲面而來。
黑黝黝的店面中,路水查聽見了一絲細不可聞的吼叫,這是從樓上傳來的,沉思片刻,懶得多事。
打燈,很快,路水查找來電焊機和電磨砂。
內測時的苦逼生活令路水查不得不學會很多生存技能,曾經在倖存者聚集地裡當過一段時間的焊接工人,這打磨電焊之類的活計倒是十分嫺熟,而,日漸魔改後,也見聞過專修敏捷的職業弓箭手爲了省錢而自制箭頭,精細活也不算困難。
刻意挑選下,這個五金店的貨物十分完全,爲了生存,一些自制武器的材料十分常見而且廉價。
一路上,路水查已經尋找到兩柄消防斧,有了現成的,也就不必去打造了。
當然,兩柄仍然不夠,僅僅半天,上次那把砍柴斧直接崩斷,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任何一個有經驗的倖存者都不會去使用有缺口的武器,更何況是直接崩斷,不知多少次陰溝裡翻船就是因爲武器的緣故。
現在,可以對付喪屍的武器本就不多,毫無疑問的,長槍成爲首選。
沉重的鋼筋不適合路水查使用,便挑來十幾根實心鋁棍,這輕盈的材質和硬度很適合當槍柄,只是缺乏韌性。
而槍頭則是一根鑽機的鑽頭。
嗯,鑽頭,或者說,金剛石。
在幾百年前,用昂貴的鑽石去充當消耗品無疑是一件喪心病狂的事情,在現代,人造鑽石已經不是一件稀罕事,材料廉價得可憐,僅僅是製造麻煩而已。
拿起鑽機,路水查看着這頂端拇指大小的白色晶體,暗暗點了點頭。
——不錯。
拿起螺絲刀,這頗大的鑽機很快就被拆卸下來。
將多餘的螺旋狀轉柄截斷,剩下短短一截,然後焊接上鋁棍,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
這很簡單,僅僅是截斷然後焊接,唯一需要注意的只是別讓鑽頭被電焊鉗碰到,廉價的材料和簡易的製造方法就是長槍成爲平民武器的原因。
將防閃護鏡摘下,看着這‘第一把’武器由自己製造出來,路水查不由的感到一絲熟悉。
現代工藝自然不用多說,這店鋪主人顯然很懂得保養材料,如此溼潤的氣候,店內仍然能保持乾燥,偶爾可以聞到某些除溼劑的味道,一直隱藏在店面中的材料沒有受到多大影響,
比劃一下,路水查看着這一把長槍,掂量一下,十分滿意。
好吧,說是長槍未免太侮辱這個武器了,說是長矛又根本沒有那個矛頭。
這‘槍’柄有兩指寬,齊眉長,看起來十分纖細,而那‘槍頭’更是瘦上一圈,沒有長槍冷峻的鋒刃也沒有長矛粗獷的矛頭,僅僅是簡簡單單甚至說是簡陋的拇指鋒頭。
‘槍頭’如此大小,基本上放棄了劃、刮、掃的攻擊方式,完完全全追求一擊貫穿,要求使用者本事太高,對人威脅有限,在任何一個武者看來,只能是玩鬧之物。
當然,這是針對喪屍而出現的特殊武器,根本不是對人使用的。
想罷,路水查拿起另一個鑽機,繼續拆卸。
內測的靈魂使用現在這個身體,一些小問題僅僅在細節上體現出來,尤其是剛剛焊接的時候,一些細微的不適感一直在影響自己。
將偶爾兩次悍彎重做後,路水查也漸漸熟悉這道工序,不到一個小時,四把‘長槍’重新在手中。
兩把消防斧、四把長槍,接下來十三天,只有路水查沒有刻意去消耗,這已經綽綽有餘。
天色漸亮,空無一人的街道,清新的空氣中多出一份熔鍊金屬的氣味,武器得到補充,路水查開始動別的心思。
比如,獵獸、獵人,用的武器。
字面意思,狩獵野獸、狩獵人類。
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路水查本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又不是沒有親手宰過人類。
三個多月的時間,進化野獸們恐怕已經發育完成,普通喪屍無法感染它們,這些腐臭的爛肉又不好吃,也就開始瞄向人類,比起喪屍這種依靠本能的怪物,日漸聰慧的進化野獸無疑更有威脅,也…更有價值。
猜測到自己是系統惡意下的彩蛋大禮包,關於人類的對拼武器自然就得早早準備,他可不認爲這柄‘長槍’可以對軍隊裡的特種兵有用處,一柄精良的短匕仍然是短匕,連專產的合金護頸都戳不破,如果這柄短匕能像切豆腐般切金屬,它也不至於塵封在倉庫裡。
輕笑着,拿起幾個少見的金屬零件,電磨砂的刺耳聲中,一些奇形怪狀的物品被製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