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煙客也不答話,忽然一個手刀,擊中對方的脖子。乞丐沒料到它那麼快動手,一個不防備,直接被打暈了。
張白是化神境後期,他的神識,最少是元嬰級別,收拾一個普通人,如同吃飯睡覺般輕鬆。
周圍路上的人,還什麼都沒發覺,這乞丐就已經倒下。
望煙客加快步伐,順着大路,走過了一個街口。
它也沒走太遠。
看着離被自己打暈的乞丐有些距離了,便找個地方,大模大樣地在路邊坐了下來。不僅不走了,還假裝抽起了水煙,專等着找事的上門。
果然,沒幾口煙的工夫,周圍便開始聚集起人來。
這些人穿着各式各樣的衣服,有的是乞丐,有的是販夫走卒,甚至有一個人樣子形同官差。
這時一個乞丐猛地向它撲來,突然一把抓住望煙客的衣服,大叫起來:“你們看,這就是...”
一個“他”字還沒說出口,這乞丐已經被水煙鬥砸翻了。
這乞丐看起來就是個碰瓷的,他身後的人羣被望煙客的動作驚到了,一時沒敢動。
那個官差樣子的,就混在乞丐身後的人羣裡。他專等着乞丐鬧起來,就過來摻和,結果還沒開始鬧呢,人已經倒了。
事情的發展,有點出乎所有人預料,不按常理出牌啊!
不過沒多久,這夥人終於清醒過來,又來了一名乞丐,撲到地上的乞丐身上,聲嘶力竭地嚎哭起來。
“啊啊——兄弟啊!你...”他手指望煙客,然後也被打暈了。
這下官差實在看不下去了,這樣搞法,這戲還怎麼演下去呢!
他索性直接跳出來,手指着望煙客,“咄你那漢子,怎麼當街...”
然後也暈了。
周圍的人這回徹底傻眼了,怎麼的?連官差都不管用了是嗎?
這人什麼來頭?
無奈之下,也不管別的了,總不能讓這個水煙客跑了吧!於是一聲呼哨,所有人齊刷刷抄起兵刃一擁而上。
一場混戰爆發了。
這幫人雖然穿着各異,手裡兵器也只是鐵棍木棍,但幾招之間張白已經看明白了。
這幫人肯定不是江湖人物,因爲功夫路數太明顯,一看就是官府兵營裡的。
官府派人和自己過不去,還急着搶先見吳國使者,到底意味着什麼呢?
張白有意不出全力,只是與這夥人不停地纏鬥。兩邊越打越來勁,直打得整條街,車塌棚倒、雞飛狗走,路人紛紛四散抱頭奔逃。
這就是他要的,現在整條官道徹底斷絕了。
“張溫的轎子到了。”稻勞的傳音。
“繼續跟着,保護好張溫的安全就行。”
望煙客這邊加了點力氣,瞬間打翻了好幾個,然後拔腿向着官府衝來。
那幫人一看,怎麼的,還要衝擊官府?
正如張白所料,這些人都是官差和士兵假扮的。
一羣人抓不住一個逃犯,這已經是要被斥責的事了,如果還讓這個悍匪衝進了官府,那他們也就別混了。
這夥人撒腿就追,邊追邊喊,“抓住這悍匪,不能讓他進了府衙,弟兄們追啊!”
張白看時機漸近,傳音稻勞,“讓張溫的轎子沿着官道前行,務必越慢越好。”
張溫正在轎子裡,掀開門簾觀望着前方。
江城不大,他們一行人早已走到了半路。沒想到,卻遇上了如此惡鬥。
他是個風雅君子,何曾見過如此明刀明槍的兇殺場合,登時嚇得上下牙有點打架。
“此...此...此地兇險,君子不立危牆之...之下,要不咱們回去吧?”
鄧芝也有點緊張,他一身袍服,正仗劍步行在一旁護衛。
江城的這番景象,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他不僅害怕出危險,同時也覺得非常丟臉。
張溫是吳國使臣,讓他國使臣看到本國的這一幕,萬一讓人誤會,以爲蜀國治下不寧,國家不穩,那是會耽誤結盟大事的。
他心裡又氣又惱,肚子裡直罵,“這費觀幹真是廢物,居然把一個小小的江州治理得猶如土匪窩一般,什麼時候不好打架,居然趕在吳國使者的面前打。”
可他還得維持蜀漢的顏面,於是對張溫說道:“張大人不必驚慌,這是有賊人故意攪擾,必是有魏國奸細作亂。您放心,我必保你安穩。”
張溫可不信這鬼話,不過這件事扣在魏國頭上,大家都說得過去罷了。
兩人正說話間,街道邊忽然閃出一個漢子,匆匆來到一行人面前。
他大聲道:“我乃張白張公子屬下,受張公子差遣,願爲兩位大人開路。如蒙信任,還煩請太傅大人和鄧將軍跟隨小人一起。”
說話的正是稻勞。
張溫和鄧芝一時語塞,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稻勞。又是張白手下,這個張白的手下,怎麼個個都神神叨叨的。
不過多一個幫忙的總沒錯,鄧芝和張溫交換了一個眼色,轉頭答道:“如此請壯士頭前帶路。”
稻勞當即答應,轉身抽出一把血刀,殷紅的刀光幽暗,他走在隊伍最前面,步伐緩慢,小心翼翼。
鄧芝雖然聽到這人是張白屬下,但依然頗爲防備。
看到他一直走在官道上,其人位置靠前,又一副小心翼翼、行走緩慢的樣子,心中稍稍放心了一點。
他手一揮,指揮部下團團圍住張溫的坐轎,跟着稻勞慢慢往前蹭。
這會兒,張白早已到達官衙門口,手中牽着馬,站在一旁等候着。
外頭打得翻天覆地,可是,官衙之內半點動靜皆無。而望煙客這裡,雖然又打倒了幾個對手,照理說對方的人數該少些了,可莫名其妙的是,與他混戰的人反而感覺還在增加。
還增加人手,不怕官府真的來人嗎?
見此情景,張白心裡已經明白了大半。
這些和望煙客打鬥的人,肯定和費觀脫不了干係。只是不知道,他到底爲什麼要來這一出。
“既然如此,那小爺我也就不客氣了。”張白冷哼一聲。
霎那間,正被圍攻的望煙客猛地氣勢大漲,一股威壓四散開來。
這班普通人,哪裡承受得住神識元嬰境界的威壓,立刻感到了可怕的窒息和恐怖,大部分的人暈厥了過去,甚至有人當場口吐鮮血。
張白可不願意真的死人,他威壓一出即收,神識望煙客卻依然立在當地,並不離開。
他傳音給稻勞,“讓張溫的轎子返回住所,就說前面刺客太厲害,難以抵擋,馬上!”
稻勞應了,立刻按照張白的話,告訴了鄧芝和張溫。
這時候,不止這兩人,手下的侍衛也好、轎伕也好,大家早有退回之意。一聽此言,馬上轎子迴轉,逃也似的跑回了住處。
張白聽到轎子回去了,微微一笑,立刻連裝備一起,這才瞬間收回了神識望煙客。
他自己則打馬繞道,又轉了回來。
只有透明神識沒有收回,因爲它正在另一處監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