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琴避過陸木的攻勢,身體一滑,到了陸木身後,用劍的握柄將他敲暈。
“他們是中了幻覺了!”橫琴叫道。
巫重急忙跑過來,拿出一片植物葉子,放進陸木口中。
這是蒙木樹的樹葉,服用了它就能解除致幻狀態。
醫巫巫重聽從橫琴的吩咐,帶着蒙木過來,蒙木樹開黃色花卻不結果實,葉子與槐樹葉相似,可解致幻。
另一種植物條草,形狀與葵菜相似,開紅色花朵而結的是黃色果實,果實的樣子像嬰兒的舌頭,也有同樣的功效。
這也是橫琴把兩個巫帶來的原因。
那名獵戶,應該是在幻覺狀態下受到攻擊而死,纔會面帶笑容。
而橫琴和兩個巫精神力比較強,所以對幻覺免疫。
陸木清醒過來,他們趕緊制服了其他士兵,把蒙木葉塞進他們口中。
林中的樹枝上,露出一個巨大的像蜜蜂一樣的動物的頭。一對複眼看着眼前發生的事情。
它抖動身體,無數尖刺從它的皮膚中飛出,從空中朝着士兵們落下。
一些尖刺先落在前方的地面,紮在地上,如同鋒利的箭矢。巫時早已念動咒語,用祖先之力在士兵身上覆蓋一層防禦。
橫琴不是九角人,揮動劍把飛過來的尖刺紛紛擊落。
因爲受到防禦加強,尖刺只是刺穿士兵們的皮甲,並沒有刺進身體裡面。
巨大的“蜜蜂”從樹枝飛起,雙翼快速扇動,瞬時便飛進遠處的黑暗之中。
橫琴皺着眉頭:“這是生活在岐舌國的文文獸,擅長幻覺攻擊。”
妖獸文文,外型像巨大化的蜜蜂,渾身長滿尖刺,它發出細微的“文文~”聲能讓人陷入幻覺。
“岐舌國?”陸木自言自語,又像在問橫琴,“山膏也生活在岐舌國,這種文文獸也生活在岐舌國,爲什麼它們會同時出現在九角?”
森林深處,犬戎的首領朝右浮吊坐在地上,他的面前放着山膏的頭。而山膏的四肢和內臟,已經分發到各個頭目手中。
“首領,我們應該生點火,烤了吃吧。”一個頭目說。
“不許生火,生吃!”首領說。
“嘿嘿,知道我們肚子餓了,沒有食物,自己送上門來了。”小頭目說。
山膏的頭突然睜開了眼睛,說:“你們餓了不是可以吃自己拉出來的屎嗎,狗不是......”
首領的大刀把它的頭劈成了兩半。
這是一頭死了都要罵人的野獸,嘴無比的賤。
首領朝右浮吊吃着生肉,一邊自言自語:“那個人,不是,那個沼澤中的怪物,他說會給我們帶來幫手,難道就是這頭野豬?”
有五個人從林中走近,其中一個說:“他們把你的山膏吃了。”
另一個人說:“沒事,我還養了三隻。”
第三個人說:“我跟你們說,不要在夜間的森林行走,你們就是不聽。”
第四個人說:“沒事,我們有文文獸。”
在他們身後,懸空飛着兩隻巨大的“蜜蜂”。
“岐舌族人,這就是那頭怪物給我們找的幫手嗎?”首領說。
五個岐舌族人中,一個人說:“那個沼澤中的怪物,讓我們配合一支軍隊進攻九角,說的就是這羣狗頭人嗎?”
另一個人說:“小聲點,他們不喜歡別人叫他們狗頭,你該稱呼他們犬戎族人。”
第一個人說:“我說話就是這麼大聲,我人就是這麼直,你看不慣嗎!看不慣我也是這樣,這是打孃胎生出來的性格,你別想着要改變我!”
“呵呵,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你要是被他們咬死了也跟我沒半點關係,反正這片森林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
這是其中兩個人的擡槓,而另外那三個人也在爭吵。
一個人說:“我已經規劃好了撤退路線,戰鬥一打響,我們就沿着這條路線撤退,我可不想丟了小命。”
另一個人說:“你這個懦夫,還沒開始戰鬥你就想着撤退,你最好不要被那羣人聽到,小心被他們笑掉大牙。”
第一個人說:“你這個虛僞的人,我在規劃撤退路線的時候你也是默許的,現在反而這樣子說我。你敢說你心裡不是和我一樣的想法?”
“我承認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我並沒有說出來,這種事情,想在心裡就好,說出來會給人笑的。”
“你這個僞君子......”
“你這個懦夫......”
岐舌族人,他們外表和人一樣,只是他們的舌頭根長在前面,舌尖長在後面,而且舌尖是分叉的,像蛇一樣。爭吵的時候,整條舌頭會從嘴裡噴出來。
據說有兩個爭吵者因爲離得太近,舌頭都纏在一起。
他們天生喜歡爭吵,說人是非,妒嫉別人比自己好。在往後漫長的歷史中,人們把一些喜歡說人是非,亂嚼舌根的婦女叫做“長舌婦”,原因就在於此。
當然,這也可以看出跟他們生活在一起的山膏嘴巴爲什麼會這麼賤。
“這算什麼強有力的幫手?”犬戎首領朝右浮吊皺了皺眉頭。
“我們有四隻文文獸,”領頭的岐舌族人說,“那個怪物,許諾給我們好處,我們纔過來的。當然,我們也看不慣那些蠻族能在那個富饒的地方生活,而且還能耕種稻穀。當初他們可是四處逃荒,如同喪家之......”
“那個怪物正在聯繫所有仇視人類的種族,他想把他們聯合起來對抗人族,”犬戎首領說,“我們在人類心目中,受到不平等的對待,如果有反抗人類的機會,我們也將爭一席之地。”
“人類憑什麼能成爲這片大荒的主人?!”
因爲九角的大酋長不在部落裡,他們打算組織一場進攻,讓犬戎族在衆多的種族間崛起。
橫琴他們沒有深入到森林深處,因爲那樣太危險了。知道攻擊者是致幻獸文文,橫琴讓巫重做好準備,多找些蒙木葉子。
他讓陸木在明天的摔角決賽上多派兵巡邏,確保衆人安全。
陸木深夜回到家中,敲開了阿曉家的門。
他說:“我明天不能參加摔角賽了,阿曉,你替我參加吧。”
“你爲什麼參加不了?”阿曉問。
“我有軍務,”陸木說,“你是部落的一員,你的力量也不在我之下,摔角賽後,我推薦你當部落的士兵。嗯,至少當一名伍長,或者十夫長......”
陸木軟磨硬泡,阿曉答應了他。
弓箭手屬於遠程攻擊類型,並不適用於摔角賽這種近身對抗。而且,在摔角賽上還有個重要的任務,就是打敗喇謨,防止菱角被嫁到方夷部落去,遭人欺負。